大陸極北無名冰山
“咦?老祖竟然出關了?”一個約莫二十出頭,懷中抱著一把通體純白長劍的嬌小女子,驚訝地看到從冰山頂端一個藍色的身影極速飛下,低聲自語道。
不多時,那藍色的身影便落到了女子面前,并沒有因為那下山的恐怖速度造成巨大的聲勢,反而只像是從附近平步走來,連泠冽的寒風都沒有干擾。
“恭迎老祖出關?!蹦桥由泶┲簧硭{色的儒裙,除此之外再沒有什么御寒之物,但她好像也全然感受不到此處的這極寒,抱劍恭敬地對那身影行禮道。
如果此時陳因恨在此,他絕對會第一時間認出,這身影不正是之前那鐘姓的刺殺者嗎?怎會一瞬間便橫跨了如此之遠的距離來到了這極北之地?
那鐘姓老祖走到女子身邊并未停步,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抱劍女子的腦袋,便繼續(xù)向前走去,口中說道:“小劍我們回宗?!?br/>
那女子轉(zhuǎn)身便跟上了老祖的步伐,落后其一個身位,邊走邊有些好奇的問道:“老祖,您不是說要在這里閉關一甲子嗎?怎的才不到三年我們就要回去了?”
男子腳步不停,也不回頭,隨口回答道:“回去是因為你?!?br/>
“不懂。”女子誠實的回答道,目光從之前到現(xiàn)在從未有過一絲變化,仿佛是被這極寒的天氣所影響,全身包括眼神透露出來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冷,冷的像一塊冰。
“記得我念成分身去殺那羅月國青寧公主之事吧,某失敗了?!辩娎献娴坏恼f道。
那女子仿佛萬年寒冰一般的神色在聽見自家老祖這句話后,終于發(fā)生了一絲變化,但她明顯壓抑住了自身的感情,再次變回了之前冷淡的模樣,竟是連問也不問了。
“你這心境還是不夠火候啊...”鐘老祖語氣中透露出些許的失望。
女子還是不言不語,只是一步步的努力跟上鐘老祖的步伐,仿佛只是這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對她而言已經(jīng)是竭盡全力了,甚至在這冰天雪地的環(huán)境下,額頭上都升騰起了絲絲的霧氣,那是汗水被極寒瞬間霧化產(chǎn)生的。
“哈哈哈,不過也不急,心境這種事情最是水磨功夫,再天才的人物也不可能速成的,這次帶你回宗是因為某見到了一個年輕人,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一個比你歲數(shù)小境界同你一樣的年輕人?!辩娎献娴脑捳Z在這極北的寒風影響下,聽到耳中都被帶上了一絲飄渺。
那女子豁然抬頭,眼中精光暴漲,周身戰(zhàn)意瞬間升騰而起,那強烈的戰(zhàn)意甚至把周圍無處不在的寒風都吹散了一瞬間。
“某帶你回去就是要你去找他的,他是那個鉆錢眼兒里面的陳家這一世的入世之人,叫做陳因恨,給你個任務,你找到他之后,殺了他或者打敗他,甚至嫁給他都行,總之要從他手上把你老祖我小時候被騙的買酒錢給我要回來,哈哈哈!”
鐘老祖的話語一字不漏的傳到了那女子的耳中,她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把懷中的劍抱的更緊了幾分。
再無言語,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這漫天的風雪當中。
...
“你的傘呢?”陳因恨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問出這句話,或許于他而言那晚對這張臉最深的影響,就是那把傘和這幅絕世的容顏,更也許是他因為被推翻了自己的猜測,大腦已經(jīng)有些混亂的原因,但不管怎樣,陳因恨此時的目光都再也無法從青寧公主的臉上移開了。
其實他當時根本沒有看清當時那持傘女子的樣貌,但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陳因恨便無比的肯定,這就是當時那白衣女子的容貌,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直覺了,而更像是一種發(fā)自靈魂的共鳴,一種深刻入魂魄當中的...記憶。
此時的青寧公主沒有了面紗遮面,那張堪稱傾世絕代的容顏也完全的展現(xiàn)在了陳因恨眼前,這是怎樣一張臉啊,仿佛世間所有形容美的形容詞都是為其而生一般,就算是此時滿臉淚痕中帶著哀怨之色,也是讓人忍不住心升向往之心。
“傘?呵呵呵,你還真有臉問啊!哦,我知道了,原來那位大人竟是存著這種心思,真真是好算計??!”青寧公主顯然誤會了陳因恨的意思,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神色,聲音里帶著憎恨的說道。
“嗯?”陳因恨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疑惑,為什么這人的話自己越來越聽不懂了。
“還裝傻嗎?你死心吧,那把傘不在我的身上,陳小白讓你搶的那把傘不在我身上!那把傘就是你的入世試煉吧?真不愧是千古大族,手筆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凡人敢想的,上古至寶也只是晚輩的試煉而已嗎...”青寧用自以為看穿一切的語氣自嘲的訴說著,只是看向陳因恨的目光中也帶著說不盡的嘲諷。
青寧再次誤會了,兩個人自始至終的談話像是在兩個維度一樣,但卻奇妙的有幾條似是而非的線連通在了之間,讓青寧自以為明白了一切,但只是一個誤會而已,一個像是玩笑一樣的笑話。
“你...不是那晚上的白衣女子?”陳因恨不確定的問道,他強壓下心里那份說不清的異樣感覺,他說不好此時的感覺,畢竟臉自己沒見清,只是感覺而已,但這青寧的氣質(zhì)卻與之前那晚的白衣女子大不相同,所以此時他感到很是疑惑。
“什么白衣女子?本宮最討厭白色?!鼻鄬幑靼櫭颊f道,似是真的很討厭白色。
“沒什么,我認錯人了?!标愐蚝抻行┦恼f道,但心里卻莫名的松了口氣,雖說那異樣的感覺揮之不去,但應該是認錯人了,還好,還好...
“那把傘應該還在言信手上,本宮有辦法找到他?!鼻鄬幑魍蝗婚_口說道,陳因恨當然還是沒有聽懂。
“?。俊标愐蚝蘖晳T性的摸了摸鼻子,一頭霧水的啊了一聲。
“你不是有通修的修為嗎?本宮帶你找到他,本宮祝你拿傘,你幫本宮...殺人!”青寧不知想到了什么,雖說雙眼之中還在流淚,但卻是俏臉含霜,雙眼之中的殺意甚至讓陳因恨都不自覺地退后了一小步。
“不干?!标愐蚝尴攵紱]想便拒絕了青寧的提議。
笑話,殺人?我是大英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