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想吧,我也不想說你了。從小到大,你都沒讓我操過心,這一次就讓我把一輩子的心都給操完去嗎?”紀母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紀淮。
其實紀母之前是沒有這種同性相愛的觀念的,只是覺得有一個對自己兒子好的朋友真的很好,誰知道他們一起去修剪枝葉那天,她不經(jīng)意間居然看到何言衡親了她的兒子。
當時她看到了非常驚訝,但是很快他們就看向這邊,她不知道怎么面對這種情況,趕緊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
可是哪有那么大的心可以裝作不知道。紀母自從看到那一幕之后,就注意他們兩個人了,兩個人吃飯的時候老是你夾給我,我夾給你,然后說話的時候,視線老是向?qū)Ψ降姆较蝻h。
再這樣下去,紀母覺得自己都忍不住了。確實她也沒能忍住,讓紀淮去相親,只想讓紀淮再沒有完全陷進去之前找個女孩子安定下惹來,走上正軌。
可是她忽略了紀淮的性格。紀淮本來就內(nèi)向,認定的事不會輕易去改變,更何況何言衡那么好,任何愛上他的人,都無法自拔。
紀淮低下頭,看著地上,仿佛要把地方盯出一個洞來。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可能放棄何言衡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跟紀母說那種感受。
“反正趕緊跟那個男的分了,你們不過是對同性戀比較好奇罷了,把兄弟情搞混了,不是真的愛情?!奔o母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不行,媽,沒了他,我也不知道要干嘛了?!奔o淮說道。這是真的。
“呵,這世界還有誰離了誰活不了的?當初你媽也是這么想的,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你爸拋下我們倆跟別的女人走了!”紀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著紀淮大聲喊道。
這是紀淮第一次聽到他母親說到他的父親。難道,他父親還沒過世,只是跟別人跑了?
紀母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東西,趕緊住口,說道:“不分手,就當做我沒這個兒子吧。反正以后說出去你是我兒子,我都覺得丟人?!奔o母說完,就走了。
紀淮還想說點什么,可是他也不知道能說點什么,適合我落魄地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梁朝居然還在家里看電視。
梁朝見紀淮回來,而且何言衡在房間里不知道干嘛,剛好他們兩個人可以單獨說話,多好??墒强吹郊o淮臉色那么差,梁朝趕緊起來,扶住紀淮,關(guān)心地問:“小淮,你沒事吧?”
怎么可能沒事。紀淮苦笑了一下,不過沒說什么:“沒事,要不你先回你家吧,我有一點事情需要處理?”紀淮臉色蒼白,看上去非常憔悴,似乎一下子就要倒下去似的。
梁朝實在擔心他,不過紀淮那么明顯地趕人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在這里呆下去,只好起身跟紀淮道別,找回自己家去了。
紀淮聽到關(guān)門聲,才進房間,看到何言衡在書桌上開電腦,估計是在辦公。他走過去,從后背抱住何言衡。
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何言衡在開視頻,視頻里面是何言衡的合作伙伴。紀淮看到了才覺得不好意思,趕緊放開何言衡。
對面的合作人:“——”似乎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好了,具體條約找我的助理,他會處理,我們下次再聊?!焙窝院庹f完,關(guān)了電腦,看向乖乖坐在床上的紀淮,問道:“怎么了?”
怎么臉色這么差。
“我媽……他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了,還讓我跟你分手?!奔o淮一說出‘分手’這個字眼的時候,居然覺得呼吸一窒。
“那你會跟我分手嗎?”何言衡也猜到是這個結(jié)果了,不過他沒告訴紀淮?,F(xiàn)在他只想要紀淮一個保證,只要他說不會主動拋棄他,他就有一直走下去的勇氣。
“怎么會。”紀淮趕緊否定,就怕遲疑一下,何言衡就會離他而去?!昂窝院?,你聽著,我喜歡你,不會離開你的?!奔o淮再一次保證。
何言衡起身,過去把紀淮抱進懷里,眼里帶著笑意:“小傻瓜,你若不離,我便不棄。我們一定能解決問題的?!彼行判摹?br/>
可能是何言衡那么篤定,紀淮居然神奇地覺得安心。就那么放松了,然后就賴在何言衡的懷里不想起來了。一個大男人居然撒嬌,簡直沒臉見人了。
“不過,小淮,我們可能需要分開一段時間?!焙窝院庹f道。
紀淮抬起頭,疑惑道:“為什么?”不會是說完就后悔了吧。要真是這樣,他絕對不會放過何言衡的。
“傻瓜,你媽媽這么生氣,我還在這里氣她呀,你這么關(guān)心你媽媽,我先回去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媽媽冷靜下來之后,我再過來接你,好吧。”怎么感覺自己就是那種欺騙人家感情的渣男?何言衡想。
“好吧。暫且相信你?!奔o淮想了想,確實是這樣沒錯。他能理解。但是他跟何言衡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就那么快就要分開了,總覺得開心不起來。
“好了,開心一點,小別才勝新婚。”何言衡揉了揉紀淮的頭發(fā),安慰道。
新婚是什么鬼。紀淮犯了個白眼。
“等下我就走了?!焙窝院庥H了親紀淮的額頭,收緊了胳膊,也不愿意放手,但是他必須要精心策劃。一步也不能錯。
“就不能不走嗎。”紀淮把頭難緊何言衡的懷里,聲音悶悶的,語氣里都是滿滿的不舍。
“不能?!边@也是為了他們兩個人以后的幸福著想。
……
紀母回來的時候,何言衡已經(jīng)走了,他這一走,整個房子就開始冷清了。
紀淮也沒那么多話了,變回了以前那種安靜的性格,吃飯的時候更加不會說話,連飯都少吃了很多,何言衡才走了不久,整個人都開始恍惚。
紀母看了覺得心疼,但是一方面又想著不能慣著他,不然就沒法沒天了。
紀母受不了自己失魂落魄的兒子,也生氣,吃的也少了很多。兩個人都在折磨著自己。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是個律師,能在法庭上侃侃而談,有理有據(jù),能說會道,但是回到了家,他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他小時候被綁架之后,回來就覺得不想跟別人親近。然后加上他父母也特別忙,沒有什么時間理他,他能怎么辦,一切都
這么一陣折騰下來,紀淮覺得自己更加熱了,后背也濕了一大塊。他只好又洗了個澡。
剛躺上床,身后又伸過來一雙手臂,把他抱在懷里。紀淮首先蹭了蹭,才說道:“放開,熱死了。我剛剛洗的澡?!?br/>
“我知道你剛洗的澡?!焙窝院饩褪遣环攀?,還跟流氓似的,在紀淮身上聞了聞,語氣似乎有點沉醉:“很香。”
紀淮雙眼一閉,覺得還是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的好。
可是何言衡不是這么想的。今天不知道為什
這傲嬌的小表情??!何言衡沒忍住,看紀母沒注意他們,快速親了紀淮一口。
紀淮趕緊做賊似的,看了看廚房,紀母沒有注意到才松了口氣。他真的太縱容何言衡了。
明知道這種行為可能會被自家人知道,但是他居然沒有要阻止何言衡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他們倆都沒有那么快告訴紀母的意思。
從紀母隨便相信那個騙子看來,紀母的思想真的有點守舊。紀淮不敢隨隨便便跟紀母說他們的關(guān)系。
所以現(xiàn)在何言衡是以他朋友的身份跟紀淮回家的,可能是紀母沒想過這種事情,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倆是情侶關(guān)系,還想著何言衡這小伙挺照顧她家兒子的。
我去幫我媽煮飯,你自己看會兒電視?!奔o淮也沒說什么,把遙控器遞給何言衡,然后自己進去廚房了。
何言衡拿著遙控器一直換臺,不知道在干嘛,若有所思。感覺要是何言衡換臺再頻繁一點,紀淮家的老電視機就要壞掉了。
不過何言衡反常了一會兒,就正常了,不然紀淮出來就要罵人了。也不知道何言衡在醞釀些什么。
“小淮,這次回來還走嗎?”紀母本來不讓紀淮幫忙的,但是紀淮堅持,她也就沒拒絕紀淮幫她。
“媽,我出去也不是打工的,我進了G大學法律,再陪您幾天,估計就要回G市去了,我想找個暑假的工作,掙學費。”紀淮一邊擇白菜,一邊看著紀母。
“啊……學費的事不用擔心,媽這還有點錢呢?!奔o母特別尷尬,羞愧難當。因為她聽信了騙子的話,最終把兒子逼走了。
她自己的兒子她知道,性格很內(nèi)向,不怎么愛說話,剛出去的時候肯定很難生存。到了現(xiàn)在,兒子不但回來了,還自己進了一直向往的G大。她這個母親做的太不稱職了。
紀淮倒是沒覺得有什么,發(fā)現(xiàn)紀母沒有說話之后,知道她估計是因為愧疚。
說是折磨。其實不如說是兩母子之間的較量,哪個松了口,哪個就得妥協(xié)。
紀淮也是在賭,賭自己的母親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