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的大花瓶被打碎,聲音驚動了所有在用餐的人。
也讓正在餐桌前說話的傅斯彥和母親林靜云不由的聞聲看去,結(jié)果竟看到溫妍倒在那個破碎的大花瓶旁。
而她的一只手剛剛在摔倒的時候按在了地上的一堆碎片上,滿手都鮮血。
“妍妍!”見狀,林靜云連忙起身趕過來,將倒在地上滿手是血的溫妍扶起,“怎么回事,怎么弄成這樣?”
“對不起溫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剛剛沒看到才把你撞到,真的很抱歉!”
林靜云的疑問剛出口,就見舒念在一旁對溫妍道歉,林靜云頓時皺起眉頭對舒念斥責起來:
“你怎么搞得?怎么總是冒冒失失撞到人,就不能好好走路么?”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舒念只好慚愧的低下頭,剛才她的確很慌亂,所以沒有注意到正要去洗手間的溫妍。
無心的把人撞倒,還害的人家受傷,舒念真心感到抱歉。
“媽,舒念不會是有意的!”見她在母親和溫妍面前低頭道歉,傅斯彥走過來就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溫妍也試著打圓場:“是啊,阿姨,是我剛剛急著去洗手間走的有點快,自己不小心撞到舒念身上才摔倒的,這不怪舒念!”
“好了先別說了,妍妍手流了這么多血,斯彥你趕快去開車,送妍妍去醫(yī)院包扎!”林靜云一邊扶著溫妍往外走一邊吩咐兒子。
傅斯彥看了眼溫妍那只鮮血淋漓的手,只好聽從母親的話先去停車場開車。
等他把車開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卻只看到母親扶著溫妍走出來,而不見舒念的身影。
“別看了,她先走了!”林靜云見傅斯彥往她們身后巡視的目光,便知道他在找舒念,不悅的說了句,就扶著溫妍上了車,并催促道:
“斯彥,快點開車,妍妍手上的傷口挺深的,得趕緊止血。”
“嗯!”傅斯彥眉頭微蹙的點頭,只好將車子開走。
等車子走遠,舒念才從餐廳后門走出來,獨自站在路邊的她,眼底的神色有幾分黯淡。
“怎么?剛結(jié)婚一個月就被人嫌棄了?”
耳畔突然傳來一個嘲諷的聲音,舒念秀眉一緊,轉(zhuǎn)頭就看見是顧景卓站在她身后。
而舒念現(xiàn)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個混蛋,她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只是冷冷瞪了顧景卓一眼就要轉(zhuǎn)身走開。
“舒念,別逞強好么?”然而顧景卓卻抓住她的手腕不肯作罷:
“我說過,像傅斯彥這種人是不可能真心對你的,他不過就是玩玩兒你罷了……”
“你閉嘴!”舒念憤然回頭打斷了顧景卓的話,恨恨的瞪著他:
“顧景卓,你有什么資格說別人,如果說別人都沒有真心,那你就是根本沒長心!”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但是念念我敢保證,我顧景卓心里除了你以外從來就沒有過其他女人!”
“呵~”顧景卓這話頓時令舒念笑出了聲,她怎么能忘記昨天喬熙蕊親口告訴她的事,便憤恨的問:
“顧景卓,你到底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你跟喬熙蕊背著我好了那么久還敢說你心里沒有別的女人,你是把我當傻子了?還是我現(xiàn)在對你來說還有什么其他的利用價值讓你想把我當白癡一樣繼續(xù)騙下去?”
“念念,喬熙蕊那個賤人說的話你不能完全相信,當初是她趁我喝醉爬上我的床,我也是喝多了把她當成是你才會跟她發(fā)生關系,后來她就用這件事一直威脅我糾纏我,這種賤貨我怎么可能會喜歡……”
“夠了!”舒念實在不想聽顧景卓和喬熙蕊之間那些骯臟的事,她只是滿目憎恨的諷刺道:
“顧景卓,我對你和喬熙蕊狼狽為奸那點事兒一點都不感興趣,但你放心,你們合起伙欺騙我傷害我,這筆賬,我一定會好好跟你們算!咱們走著瞧!”
舒念發(fā)誓的說著,就用力甩開了顧景卓攥著她不放的手,不想再被這個混蛋糾纏,她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坐進去。
“舒念!”顧景卓追著出租車跑出一段還是停了下來,攥緊拳頭,緊鎖的眉目里默默溢著懊悔之色。
自從舒念嫁給傅斯彥之后,他就開始后悔,早知今日,當初他就不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兩年不聞不問。
他以為他可以不在意的,可為什么看到她嫁給別人,他會這樣的不甘心?
~
醫(yī)院里,
傅斯彥和母親陪著溫妍包扎好手上的傷后,母親要去找醫(yī)生給他外婆開藥,讓他自己送溫妍回去。
兩人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傅斯彥看了看溫妍包著紗布的手,不由的道歉:
“對不起,我替我太太跟你道歉,她一定不是有意的!”
“沒事兒,一點小傷而已!”溫妍無所謂的笑笑,不過回想起剛剛在餐廳被舒念撞倒時的情景,她還是不由的提醒了一句:
“但是斯彥,你平時還是要多關心下舒念?!?br/>
“什么意思?”聽出溫妍話里有話,傅斯彥停下了腳步,犀利的看著溫妍。
在他追問的目光下,溫妍這才說出自己的察覺:
“剛剛在餐廳里,我看到舒念從洗手間走廊里跑出來的時候有些慌張,就好像害怕身后有什么人在追她似的?!?br/>
“有人追她?”聽到溫妍這個猜測,傅斯彥劍眉一擰,溫妍則繼續(xù)猜測:
“不過也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剛剛她的確遇到了讓她感到恐懼的人,另一種可能,就是實際上并沒有人追她,而是她心里因為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殘留著恐懼的陰影,受到某種情景的刺激而讓她因為恐懼產(chǎn)生了錯覺!”
聽著溫妍在身旁理性的幫他分析這些,傅斯彥也不由的回想起上次的事:
那天晚上他來醫(yī)院接舒念回家的時候,看到她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跑起來還摔倒了,當時她的樣子也是顯得有些慌張。
現(xiàn)在想來,傅斯彥也越發(fā)覺得不對,于是向溫妍問:“那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是不是就說明她的確有一定程度的心理疾病?”
“這個還不好說,診斷是否有心理問題,必須接受一些測試,不過,你愿意讓她接受我的測試么?”
溫妍拋出這個問題時,只見傅斯彥眉頭蹙的更深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