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不過沒門沒窗戶的日子還真是有些不美麗,尤其是當(dāng)人好夢正酣,卻有猴子不請自來,又在你身上爬上爬下時…。
“哎呀!小壞蛋,你壓到我了!”殷離拎起趴在她肚子上的一只猴子,生氣地對牠喊道。
“離兒妹妹,牠…應(yīng)該聽不懂吧?”張無忌也被壓過一兩回,不過小猴子一見到他醒來就飛快地跑走了,根本是抓都抓不到。
“無忌哥哥看牠的樣子像是聽不懂嗎?分明跟我鬧著玩呢。”殷離抬起猴子的一雙前肢,生氣地反問一句。
“呃…。”張無忌見那小猴子有些張狂地掙脫殷離的手跳出去,跑一小段路后又突然回過身,呲牙裂嘴地拍著前肢…頓時無言了。
“等等吃過早飯,你們倆要是沒事就去晃晃吧,只是小心別遇上什么虎呀豹的野獸,還有記得把香囊?guī)г谏砩?躲在草叢里面的蛇才不敢靠近你們。”程靈素聽到張無忌與殷離的聲音,知道他們兩人已起身,便在那里喊了幾句。
“好吔!可以出去玩了?!币箅x開心地一躍而起,在這山谷里憋了兩三天,哪里也不能去,這會兒她總算得到解放了。
“可不許走遠了!”程靈素怕殷離一時興奮就跑遠了,又連忙追加一句。
“知道啦?!币箅x三兩口吃完面糊,然后拉著張無忌往他們來時的小路爬上去。
“靈兒要不要出去走走,這山谷里看起來就這么點大而已,住著雖說不會有危險,可要說藥草卻也是連一棵都沒有。”張松溪站在程靈素身后,看著她揀洗一些野菜,并沒有半點要出山谷的意思,便忍不住問道。
“過兩日再看看吧,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程靈素敷衍地回了一句。
“什么東西會不會出現(xiàn)?”張松溪聽得這句有些不尋常,又好奇地追問道。
“?。??沒有呀,只是忽然有感而發(fā)而已,沒別的意思。”程靈素愣了一下,連忙回道。
程靈素也知道這樣的舉動不太尋常,不過她是真不曉得白猿會不會出現(xiàn),哎呀!她想起來白猿會來求救是因為張無忌救了一只小猴子,那只小猴子跑去告訴牠的,不過…這兩天來的小猴子又沒有受傷,她不好尋找突破點啊…怎么辦呢?
“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張松溪剛轉(zhuǎn)身想回去草棚里,半路上又聽得程靈素突然喊了一聲,急忙再次折回來。
“沒事,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而已,對了,二哥去哪里?怎么一早就不見人影?”程靈素左看右看地找了話題轉(zhuǎn)移張松溪的注意力。
“他說想去四處看看,順便碰一下運氣,想著或許能遇見楊左使,只是這昆侖山如此之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遇上?!睆埶上忉尩馈?br/>
“哦…。”程靈素當(dāng)然不知道楊逍會住在哪里,只是若按書中所寫的情況看來,或許坐忘峰和朱家莊一樣,都沒有距離昆侖派很遙遠。
“萬一我們一直遇不到楊左使,妳打算怎么安排楊不悔?”張松溪問道。
“當(dāng)然是帶回去武當(dāng)山啦,讓她和離兒一起住在山腳下就好,反正只要咱們不去說破,不會有太多人知道她的母親是誰,等她以后能自保了,再讓她自己決定去處吧。”程靈素把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告訴張松溪。
“嗯!”張松溪想著這樣也算妥當(dāng),便點頭應(yīng)和一聲。
“四哥可知道這里離昆侖派有多遠?”程靈素想著還是確認一下這件事的好。
“不算很遠,大約也就兩三座山峰而已,咱們在山谷外曾見到的兩座很高的山峰正是昆侖派門派所在?!睆埶上妓饕粫汉?,回道。
“這樣子啊…?!背天`素有些心情郁悶地想,這么說來要與昆侖山的人遇上的機率可不小呢,所以想要不遇上怕是很難呀…張無忌不也遇到過好多次嗎?
一連五六天,程靈素都覺得頭上頂著一片烏云…唯一高興的只有兩個小蘿卜頭,天天喊著要出去玩,只是第二天出去時,他們差點撞上昆侖派的弟子的意外插曲讓程靈素小小緊張了一下,幸虧殷離機警地拉著張無忌躲進草叢,兩人并沒被對方看見。
張松溪卻已經(jīng)漸漸看出程靈素好像在等待什么人或者什么東西的感覺,只是程靈素不愿說出口,他就不會去過問,畢竟兩人都是夫妻了,程靈素那點膽小的性子,他也知道一清二楚,自然明白程靈素在等的那個不知名答案并沒有危險性,卻是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罷了。
“師父!師父!快來看,好大一只猴子呀!”殷離手腳利落地跳下小路往程靈素這里跑來。
程靈素心頭一震,連忙抬起頭看過去,一只白猿跟在張無忌身后鉆過那條小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四師嬸,妳快點替牠看看,牠身上好大一個傷口,我看著都已經(jīng)化膿了?!睆垷o忌拉著白猿的手,著急地對程靈素說道。
程靈素突然有些傻眼,接著是萬馬奔騰的無比暴躁,所以說主角光環(huán)是絕對的是嗎?!難怪老娘在這里等半天等不來,原來是跑去找張無忌了??!我說你們兩只(?)真的沒有私情嗎?!
“請人看病不用帶診金嗎?!”程靈素把這股怨氣重重地轉(zhuǎn)移到白猿身上。
那只白猿好像真能聽懂人話似的,聽到程靈素一聲怒吼,立刻惶恐不安地想要轉(zhuǎn)身離開…。
“師父,妳別鬧了吧!牠哪來的錢?”殷離連忙攔住白猿,不服氣地向程靈素抗議道。
“臭丫頭,妳還替牠說話!”程靈素當(dāng)然知道白猿不會有錢,她也就順口一提而已,有必要這么拆臺嗎?不過不能讓白猿走倒是真的。
白猿似乎真的很難受,一直摸著肚子上的某塊地方,眼中帶著絲祈求的意味,想是因為殷離攔住的舉動讓牠有些啟發(fā)吧?
“去水潭邊躺好。”程靈素指著先前整理出來的一塊平地,對白猿說道。
白猿安份地走過去,直直地躺在地方,然后側(cè)過頭看向程靈素和她手上的…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頓時有種不安感。
“只要你乖乖的,很快就不會痛了。”程靈素很是正經(jīng)地哄著白猿。
張無忌知道程靈素治傷的規(guī)矩,很快就弄好一小堆火,把小刀懸在上頭烤了幾下,然后才交回到程靈素手上。
程靈素輕輕地翻開白猿肚皮上的毛,很容易就找到那塊藏著愣伽經(jīng)的地方,她先是灑些藥粉在那已經(jīng)陳舊潰爛的縫合處,用手指抹均之后,又等了一會兒才開始小心切開縫合處。
“天哪!是誰這么狠心,居然這樣欺負大猴子?!”殷離在其他人的身上見過傷痕,可從沒在動物身上見過這么可怕的傷口,她當(dāng)場倒吸一口氣,驚愕地輕喊一句。
“咦?里面有東西!”張無忌仔細地盯著傷口,突然看到皮下冒出一個油包角,他連忙指著那個角,說道。
“嗯!再等等,就快好了。”程靈素虛應(yīng)了一聲。
程靈素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取出那個油包,便連俞蓮舟和張松溪回來看見這番景象,兩人也沒敢出聲驚擾。
程靈素讓殷離弄水過來清洗掉傷口上的血跡和膿包,又灑上止血防潰爛的藥粉之后,再次縫上那層表皮,其實如果時間允許,她是不想把皮縫回去的,不過那塊皮面積不小,萬一弄掉的話,白猿肯定得疼到死去活來都不足以形容,她才只好這么處理了。
“好了,我就說不疼吧!明天再來讓我看看傷口,沒事早點回家。”程靈素縫上最后一針后,才輕吁一口氣,拍拍快要睡著的白猿,對牠說道。
白猿恍恍惚惚地坐起來,摸摸肚子上已經(jīng)扁掉不見的地方,開心地手舞足蹈,就怕他們不知道他有多歡喜似的。
“好啦,記得明天要來哦!”程靈素拍拍白猿的手臂,再次叮囑一句。
白猿聽到程靈素的話,這才轉(zhuǎn)身離開山谷,而且那身手矯健的讓人完全看不出牠身上是有傷的。
“這是什么東西?”俞蓮舟好奇地看著張無忌手上的油包,心中隱約有種觸動,好像那是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
“無忌,先把外面擦一擦,咱們回去打開來看看?!背天`素看了油包一眼,想著能夠藏在猿肚里那么久沒有變樣,應(yīng)該防水做得不錯,不過她不敢大意,只好叫張無忌拿個布什么的把上面的臟污擦掉。
等到幾個人回到草棚內(nèi),程靈素才示意張無忌打開油包…。
“愣伽經(jīng)!四弟,這、這不是…?!庇嵘徶凼菑埲S收的第二個弟子,聽到舊事的次數(shù)可比張松溪多的多了,卻是向來穩(wěn)重的他見到經(jīng)書封面的那一剎那也是無法穩(wěn)住氣息地驚跳起來。
“師父一定會開心極了,靈兒,妳怎么會知道那白猿的肚子里有愣伽經(jīng)?”張松溪亦是欣喜若狂,同時卻也不忘向程靈素詢問,畢竟大家可從沒想到過會是這么回事。
“當(dāng)然是師父他老人家說的呀!”程靈素用著一副你們也太笨了,怎么都不會拐彎的表情,對張松溪解釋道。
“師父說的?!”果然俞蓮舟和張松溪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怎么他們從沒聽師父提起呢?’的不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