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哥說過八岐的那些規(guī)定在花嬸嫁過來之后就狗屁都不如了,我可以隨意去我想去的地方讀書,那個呢……花嬸又說海常的校服實在很丑的說,所以過兩天我就要去花國女子高中讀書的說。”
正在忙著幫她整理東西的少年愣了下,放下手里正在推的箱子看向她。
“那個學校不是……”
花國女子高中,顧名思義是一所全是女生的學校,各種屬性的女生爭相斗艷,正是讓海常少年們狼血沸騰的存在。
不過對兩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它和海常高校只隔了一條街道。
“是的說,花嬸說那個學校的很適合我這樣的女生的說。”
“……大概?!秉S瀨囧囧有神,眼角忽然狂跳不已。
印象中隔壁學校最初是以培養(yǎng)未來新娘為理念創(chuàng)建的,偏偏時運不濟遇到了海常三帝花最活躍的那幾年,于是三帝花的影響像蝗蟲過境一般吞食了這個學校的少女們。之后的那些年,不管學校再怎么努力也無法擺脫三帝花的陰影,甚至花國女中的學生們都戲稱自己是帝花女中的……
直白的說法,這所聽起來就給人感覺女生們應該比著賢惠的學校正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奔馳,現有的少女一個比一個彪悍,相比之下反而是受到三帝花直接影響的海常因為男生比較多的關系被中和了。
安藤花穗是知道這些事才讓佑子去花國女中的嗎?到底是什么居心……
黃瀨不可抑止地開始在腦海進行各種奔騰的聯想,佑子已經收拾妥當趴在沙發(fā)上翻起雜志,攤開的那頁依舊是自家三哥的花邊新聞,她一手拿著削好的蘋果往嘴里塞一邊念念有詞。
“唔,這個池田小姐沒有菖蒲姐身材好?!?br/>
“碰”
正在搬東西的某人險些跌倒的聲音。
“你怎么知道表姐身材怎么樣……”他將箱子堆在沙發(fā)后,湊過來好奇地看向佑子手里的雜志,少女嘴里含著蘋果慢條斯理的嚼啊嚼,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她不停張合的嘴唇上,險些沒聽到她說的是什么。
“昨天看到的說?!?br/>
“這樣啊……”黃瀨直覺地哼了聲,看著佑子手中蘋果的眼神幾乎都有些兇殘意味了,眼看那只蘋果快要吃完了,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忽然覺得有點渴。
“嚼嚼……三哥買的這個蘋果挺好吃的說。”佑子忽然開口,隨即朝沙發(fā)旁的茶幾上伸出手想要拿一只遞給黃瀨,左手卻忽然被人握住了,她詫異地轉過頭,就看到金發(fā)少年正舉起她的手將蘋果塞到自己嘴里。
“……嚼嚼,味道確實不錯?!?br/>
似乎被某人癡漢似的行為弄懵住了,她的右手拿著一只新的蘋果愣在當場,良久,才反應過來的舉起蘋果慢慢啃起來,一邊啃一邊盯著黃瀨。
“涼太原來喜歡吃蘋果的說。”
“噗?!秉S瀨忍不住笑出聲,隨即順手揉了揉佑子的發(fā),“喜歡吃蘋果的是我表姐,你手上拿的是她最愛的那種?!?br/>
“哦,所以三哥才要買這種嗎?”佑子晃了晃腿,隨即忽然翻身跪坐在沙發(fā)上,拿起那本雜志朝黃瀨走過來,“有件事情很好奇的說,三哥真的和這么多女人交往過嗎?我從來都沒聽他提起過的說?!?br/>
聞言,黃瀨興味地挑眉。
“你想知道?”
佑子立即猛點頭,看到她的眼眸瞬間變得晶亮,黃瀨也不自覺跟著開心起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那就快準備準備,我們去跟蹤!”
說是要跟蹤,但兩人誰也不知道大明星今日的行程是什么,黃瀨便帶著佑子去了真木所在的事務所,利用少年無往不利的魅力從一個經紀人那里得到消息,真木正在距離十幾公里的地方拍一個廣告。
“地址拿到手啦,我們打車去吧!”土豪黃瀨站在路口大手一揮,佑子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身后不遠處的事務所上。
“不過剛才那位小姐看到你的時候為什么那么惋惜的樣子?”她不自覺皺起眉,“難道她也希望能年輕幾歲好認識涼太的說?”
剛打開出租車門的黃瀨險些夾到自己的手,隨即翻了個白眼,不知道怎么面對每每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少女。
“你想太多了,她只是惋惜我不在她的事務所而已?!蹦侨嗽诘谝淮慰吹剿臅r候就試圖挖角了,后來知道了他和表姐的關系時猶不死心,也是因為這樣,每次面對黃瀨的時候她都還挺熱情。
佑子坐在出租車后座眨了眨眼。
“涼太……好像很厲害的說?!睍兊煤腿缫粯訁柡Γ瑫兊帽热邕€要厲害……會和三哥一樣遲早要離開。
心頭莫名有些刺痛,她下意識地捂住心口,向來遲鈍的思緒像是要調整反射弧一般不斷重復著剛才那些事務所經過的人看到黃瀨時的眼神。
羨慕,驚艷,愛慕,以及,“想要得到”的**。
那么多人爭著搶著的少年,為什么愿意為她停留這么久呢?
“佑子?你在想什么?”
少年的聲音近在耳畔,佑子回過神,黃瀨已經下了車,正站在車外彎腰朝她伸出手。
“快點下車,聽說表姐也在,被捉到就慘了?!?br/>
佑子遲疑地把手遞到他手里,然后就迅速被收緊從后座拉出去,她心頭一跳,視線不自覺落在兩人交握著的手上,前方的人卻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
“你手好冰,是不是受涼了?神奈川比八岐要冷多了你得多留心……”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直接再抓起另一只手摸了下,隨即又伸手貼在她的臉上貼了下,忍不住疑惑地皺起眉,“臉倒是挺溫……”
“……涼太笨蛋?!蹦樇t的佑子伸手拉下他的手,視線越過他看向斜后方拐角處的場景,少女的眼神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震驚。
“涼太……三哥和菖蒲姐在做什么的說?”
“什么?”黃瀨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看到身后不起眼的拐角處的“好風景”,急忙捂住正準備大喊的佑子連拖帶抱地躲進了一旁的陰影,伸手在女孩疑惑的眼眸前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別出聲。
他用口型緩慢地比劃著這句話,佑子眨了眨眼,察覺到黃瀨的一只手還攬在自己的腰上,她的臉色忽然有些不自在,正聚精會神偷聽的少年卻絲毫沒感覺到異樣,兀自一手抱緊她一手撐在墻壁上非常艱苦地想要聽到那兩人說了什么,卻忽然聽到“啪”的聲響。
搞什么,kiss之后就巴掌什么的,那里來的肥皂劇情?
這樣想著,黃瀨依舊秉持著要做就要做到底的精神準備繼續(xù)努力,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嚇了一跳,急忙低頭拿出手機按下靜音鍵,拉起佑子一路狂奔著離開了那個拐角。
“沒暴露吧?”
他靠在墻上擦了擦冷汗,佑子卻忽然踮起腳尖伸手攬住了他。
“啪”
怔怔地看了一眼落在地面的手機,黃瀨終于知道剛才那邊傳來的聲音是怎么回事了。
“佑……佑子……”他有些慌神,雙手下意識地搭在她肩上,少女環(huán)住他的手臂卻忽然收緊,她的臉埋在他的胸膛,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涼太……書上說kiss是很美好的事,為什么菖蒲姐在哭……”
黃瀨明顯一怔。
表姐……哭了嗎?
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表姐哭還是在她母親去世的時候,那時也只是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偶然看到她對著牌位默默垂淚的場景,而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
“大人的那些事誰知道呢?!北凰@樣怪異的表現弄得有些煩躁,黃瀨忍不住揉揉自己的發(fā),前方不遠處的走廊忽然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找到真木君了!在一樓手扶樓梯那里!”
“天哪!怎么辦?他的額頭在流血!”
似乎是工作人員的女人尖叫出聲,黃瀨一僵,同樣作為模特他當然知道臉對一柳真樹有多重要,頓時顧不得其他拉著佑子的手又往回跑,卻又忽然頓住了。
“表……表姐……”他怔怔地看著正從樓梯口走過來的金發(fā)女子,對方雙手環(huán)胸依舊一副女王樣,眼圈的紅暈卻泄露了她情緒不佳的事。
看到他和佑子,中野的眼眸閃了下,隨即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便離開了,黃瀨猶豫著想說什么,佑子卻已經快步走到樓梯口正撐著身子要起來的男人跟前。
“三哥,你怎么樣的說?”
“沒什么?!币涣鏄淇吭跇翘莘鍪郑皇治孀吹念~頭,鮮血從額頭順著眼睛而下,他的嘴角卻是笑著的,“佑子,三哥很久沒那么開心過了。”
“……因為終于可以徹底不要臉了嗎?”佑子直覺地想起花穗說的那句話,一邊拿開他的手換上紙巾捂上去一邊念念有詞,“花嬸一直給大哥出主意直接把你毀容了綁回家的說?!?br/>
“呵,花穗那家伙,腦子里都是怎么整人么……”
“然后泉叔說他有經驗可以幫忙給你毀容的說?!庇幼永^續(xù)認真地轉述著,做兄長的險些吐血。
那對陰險夫妻!
天知道當年他為什么會認為那兩個人不合適呢,一個霸道任性無人能及,一個是不管從哪里看都優(yōu)秀得讓人不忍心搖頭。城里的不良少女和鄉(xiāng)下的資優(yōu)生,原本就該是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偏偏本質上的相性還是讓他們遇到了一起,也一并牽扯出了一柳真樹和中野菖蒲的這段孽緣。
“可是三哥,為什么就是不能直接告訴菖蒲姐你喜歡她呢?”她將地上掉落的手機撿起來翻了幾下,相冊里稀少的那幾張照片依舊是少年時代的中野菖蒲,少女不自覺斂起眸子,“不管換了什么手機都是這幾張的說?!?br/>
真樹轉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什么,佑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后忽然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真木君!”
“你怎么樣?誰去聯系醫(yī)生!”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會受傷呢!”
看著眾人紛紛奔過來將傷員團團包裹,佑子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背后卻忽然一沉。
“涼太?!彼斐鲆皇治孀⌒目?,頭也不回地開口,“花嬸說愛就是很多很多喜歡堆在這里想出出不去想進進不來,只要看到那個人就沒辦法思考,腦子都亂掉了……三哥也是這樣嗎?”
所以才會說出那種膽小鬼的發(fā)言嗎?
“就是所謂當局之迷旁觀者清吧?”頓感智商不夠的少年再度著急的揉了揉發(fā),“不過你怎么會忽然想到這些?”
看到自家兄長被眾人簇擁著出了大樓,佑子下意識地瞇起眼。
“錯過了最佳時機,想說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三哥剛才這么說,”她忽然轉過身抬起頭看向黃瀨,“他以前明明不是那樣膽小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的說……”
黃瀨愣了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墻壁上成排的海報,關于一柳真樹的各種報道和廣告琳瑯滿目,其中不乏各種和女星的曖昧緋聞以及偶爾陷入某些丑聞類的事件,少年眨了眨眼,忽然有一種看到了十年后的自己的錯覺。
是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呢?
大人的世界果然難以理解,他還是永遠十六歲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自作自受の三哥0,不過我不會讓黃瀨和佑子走到那種苦逼地步的【摳鼻
算了,下章給三哥撒點糖好了,佑子和黃瀨在對面學校多美好,女高賽高!
`(*n_n*)′于是就這樣今天又提前放松了恩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