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城外,滿眼都是天宿花,藍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五片花瓣圍攏,像極了一張正哭泣中女子的臉。一滴滴藍色晶瑩的液體,如瑰麗的寶石,在花瓣上調(diào)皮的滾動著,滑落下來,還沒接觸地面,那份美麗就開始慢慢消散,仿佛從沒出現(xiàn)過一般。
“爺爺,快點啊!快點!”
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雀躍的前行著卻不時催促,后邊悠悠而來的老者。
常秦看著對什么都好奇的常樂,滿眼都是微笑。
“樂兒,慢點,爺爺老了可追不上你?!?br/>
在家里,聽自己說過藍星節(jié)的熱鬧繁華,藍星城的雄偉壯闊,藍星樹的參天昳麗,,天宿花的美艷妖絕。小家伙,就說什么也要在對整個天宿大陸神圣的藍星節(jié)這天,帶著他來作為全大陸圣城的藍星城來。
“爺爺,怎么這些花兒,就像隔壁大姐姐哭泣時的臉呢?”
常樂歪著小腦袋很是不解。
在幾個孫子里,常秦就是喜歡這個無邪又可愛的孫子。
“那是久到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了,據(jù)說,一場曠世罕見的災(zāi)難。降臨到我們天宿大陸,身著紫色長裙,藍色如瀑布般的絕美女子從天而來。看著一個個生靈在烈焰和怒海中,飽受侵害,美麗的女子流下了藍寶石般的淚珠。那些淚水,似乎有魔力一般,烈焰消停了,怒海平靜了。然而,那美麗的女子卻化成了一株小花。如果,哪天天宿花枯萎凋零了,那圣城就會迎來浩劫?!?br/>
常樂似懂非懂的聽著爺爺,講著一個好像很好聽的故事。
“哇……”
看著那高聳入云的城池,小家伙很快就忘了那個不懂的故事。
看著滿臉興奮,小臉通紅的常樂,已經(jīng)遲暮的常秦,能體會那種心情。
即使再一次看到這座圣城,常秦還是由心底覺得震撼。高達千丈厚達百丈,灰褐色的巖石,似乎沉積了太多歲月的積淀。
……
“那高高的二十八尊雕塑,是什么?”
一個滿臉傲氣的年輕人,看著身著樸素同樣年紀的青年。蔑視卻又充滿驕傲。
“真是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據(jù)說角、亢、氏、房、心、尾、箕、井、鬼、柳、星、張、翼、軫、奎、婁、胃、昂、畢、觜、參、斗、牛、女、虛、危、室、壁,是我們天宿僅有的被尊封為圣稱號的二十八個人。那可是被所有人所敬仰和尊崇的,全大陸似乎只有那二十八個人達到,傳說中武道的極致,**境的巔峰。”
“和你說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也不懂,只有我藍星城的人,才有資格追隨他們的身影?!?br/>
一身青衣的年輕人也不惱,抓抓頭上長長的黑發(fā),憨厚的“呵呵”傻笑。
藍星城正門青龍門,守衛(wèi)還是穿著圣城標志性的鎧甲,藍色的甲胄不僅僅是一種服飾。在天宿大地上,還代表圣城獨一無二的鮮明,以及世所敬仰的地位。每個士卒,都以這身衣著而自豪。
灰衣青年手上,也有一朵天宿花,一路見到每個過往的行人。都會在途經(jīng)天宿花海的時候,隨手采摘一朵藍色的鮮花。他也就采了一朵。令其吃驚的是,在每個人采集了后,那原來本該光禿禿的花桿。卻眨眼就恢復(fù)如初,就好像自己手上的花朵,根本就似憑空出現(xiàn)一般。
走在藍星城寬闊到極致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卻填充滿每個角落。人人手上一朵藍色的天宿花,聽著周遭紛紛的話語。他才知道,原來只有人手一朵天宿花,才能在藍星節(jié)這個特殊的日子,受到四圣樹的祝福。
“角圣大人,后天就是藍星節(jié)了,您到時會很繁忙。需要小人做些什么嗎?”
看著一身黑衣,恭敬跪伏在腳下的親衛(wèi),角緩緩的搖搖頭。
黑衣人躬身退去。
也許是常年處在這個令世人仰望的位置,角覺得有點寂寞。
東南西北四棵參天巨樹,散發(fā)著或清冷鋒銳或熾熱柔和的光暈,分散在藍星城四個方位。
角注視這幾棵天宿圣樹,已經(jīng)有幾百年之久了。
嘴角揚起微微的弧度。
那燦若繁天的藍星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星星點點的在那直插云霄的藍星樹點亮著屬于它們的光輝。
角知道很多人都不曾接觸的,屬于這片大陸最隱秘的禁忌。那四棵圣樹,既是守護天宿大陸的羽翼,卻也蘊含著驚天的能量,能隨時毀滅這個繁華的城池。
望著腳下那說說笑笑,迎接藍星節(jié)到來的人群,角覺得全身壓滿了無盡的重擔。在二十八圣中,也只有自己、井、奎、斗四個人知道。在很久以前,天宿大陸曾經(jīng)遭遇過一次,凌整個大陸都為之陣痛的事件。
那還是上代二十八圣的時代,也是天宿大陸世人,都享受著代代相傳的藍星節(jié)的時候。一群不知何處出現(xiàn)的人,強力的攻擊了正處于歡快中的圣城。前代二十八宿,組成四象大陣,在死傷慘重的代價下,才幾乎全殲來敵。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深知史事的井、奎、斗分處在藍星城三個方位,也是心緒不寧。
其實,每到這個所有人都忘乎所以的日子,四個人就開始神經(jīng)高度緊繃。只是一個個藍星節(jié)過去,歷史似乎都沒有重演。
“斗圣大人,我看您有點心神不寧。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嗎?”
作為貼身侍從的何群,幾乎習(xí)慣了圣者大人每到這天,讀會有這樣異樣的神色。只是,還會深深的為自己的圣者大人擔憂。
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何群知道自己在這只會徒增圣者大人的煩惱。
躬身行禮,然后慢慢退卻。
斗知道,其它三個老家伙也像自己一樣。
所有人都知道四圣樹那四顆藍星石王“木震、火蘺、金兌、水坎”分屬“角、井、奎、斗”四圣。卻沒有知道,如果沒有這四顆圣石,就構(gòu)不成四象大陣。也就無法阻擋那未知的危險。
斗沒有身為圣者的喜悅,也沒有因為身為四個享有藍星石王的眷顧而驚寵。
那星耀的藍星石,是天宿大陸賴以依存的根本。每一個出生的幼兒,會受到藍星樹的祝愿。據(jù)其天賦和體質(zhì),在新生兒降臨的那刻。在四棵圣樹中其中一棵,會有一顆藍星石,劃過長空,投落在幼兒體內(nèi)。人類,就是依據(jù)藍星石特殊的技能,來抗拒魔獸的侵蝕和異界的攻伐。奇異的是,四棵圣樹上的藍星石,并不會因為那樣少了半顆。對此,斗也很不解。
閉目養(yǎng)神,在天宿歷十月十七,即藍星節(jié)這天。自己以及其他三人,將全神貫注的保證藍星節(jié)持續(xù)七天的狂歡,不發(fā)生一點意外。
在藍星城以及整個大陸因為路程,沒有機會趕來圣城的人們。在藍星節(jié)前兩天,就開始朝圣城的方向,虔誠膜拜的時候。
“嘩嘩……”
圣城的藍星衛(wèi),已經(jīng)嚴陣以待的分布在藍星城的大街小巷。
司空見慣的人們知道,這是藍星衛(wèi),為了保衛(wèi)眾人的安全。
在圣城里,只要是本地的居民,大部分都會很自傲的身穿藍星節(jié)的盛裝。有著天宿花和藍星樹圖案的服飾。而那些外鄉(xiāng)的人們,則會很羨慕的看著,那些身著獨特服飾的人們。
葛洪是藍星城的城主,說是城主,其實更像一個大家族的管家。
“都給我動作麻利點,后天就是藍星節(jié)了,我們要在那之前,把藍星廣場裝飾的美輪美奐?!?br/>
那些以及恨不得多長兩只手的仆從,并沒有因為葛洪的呵斥而感到不耐或憤怒。能布置藍星廣場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生的榮幸。
皮琿是這些人群中的一個,盡管忙碌。但是想到,那傳說中的二十八個人。將會在自己親手布置的地方,為藍星節(jié)演講,他就會激動的不能自以。
“冥主大人,我們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儀式隨時可以開始?!?br/>
看著下屬那激動的臉,冥天能體會他的心情。
時隔幾萬年,自己可能就要再次去往那片宿命的大陸。古老的傳說在每代天冥大陸的冥主間流傳。只要去往天宿大陸,那就有可能破除**為巔的魔咒。想到自己有可能開創(chuàng)兩片大陸,第一個去往那存于流傳中的封天界,第一個打破天地牢籠的人。盡管,身為天冥大陸絕對的主宰。一世梟雄的冥天,也忍不住心頭激蕩。
無視一個個投身祭臺中,化為艷麗血色的子民,冥天心里只有迫切去往天宿大陸的意愿。
揮揮手,更多鮮活的生命,被投向那深達幾丈的已經(jīng)暗紅的紅色河流中。祭臺由這樣縱橫交錯的一百零八條溝壑組成。也不知道那幾丈深的鮮紅,吞噬了多少生命。
祭臺上方,開始風(fēng)起云涌,血紅的光柱沖天而起。整個冥天山脈都充斥在刺鼻的紅色中。
“嗤嗤……”
所有天冥大陸的人都驚恐的看向,那屬于這片大陸圣地的方向。
與其說是圣地,在天冥大陸人心中,那是黑暗地獄更確切。就在短短的半個月里,木震境及其以上境界的武者,從大陸各個地方被冥主招向圣地。然后,就是令所有生靈毛骨悚然的叫聲和覆蓋天際的紅色。
似欲擇人的紅色,由天冥山脈,向整片大陸慢慢擴散,大地的抖動越來越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