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交杯酒,陸滄溟問:“老婆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云煙笑,笑到合不攏嘴的地步。
牛奶糖飽餐的差不多了,甚至不知何時已經拿來了一個碟子,把自己認為好吃的食物都夾了一份放在碟子里。
牛奶糖放下筷子說:“媽媽,你再不說我要走了哦。”
云煙白了眼兒子,“牛奶糖,不許不給媽面子。”
陸滄溟跟著附和:“臭小子,在我們家你媽是老大,你要是惹你媽不高興,那你趕緊另立門戶出去吧?!?br/>
牛奶糖嘟著嘴,不屑道:“你讓我一個幼兒園的大朋友去哪里?”
陸滄溟覺得兒子的話很有道理,秒表小奶狗的問自己老婆:“老婆,那我們繼續(xù)養(yǎng)著臭小子吧?”
云煙哭笑不得,這對話能不能再幼稚點?忽然,她發(fā)現(xiàn)了桌上最大的亮點。
云煙指著牛奶糖右手邊的碟子問:“你想干什么?”
牛奶糖心虛的閃躲著眸子,而后挺直胸膛說:“我留著明天吃?!?br/>
“你有那么節(jié)儉?”
陸滄溟率先問。
“當然了,媽媽都說了,農民伯伯種地很辛苦的?!?br/>
好吧,臭小子也知道粒粒皆辛苦了,沒白費她在家門口布置的一塊菜地,為的就是讓牛奶糖從小珍惜他所擁有的東西。
云煙甚是欣慰了一把。
牛奶糖的事暫告一段落,陸滄溟又問云煙:“老婆,有什么話還是直接說吧,不然我不敢動筷子。”
云煙還是笑,不過也開口了。
“我想開公司。”
陸滄溟汗顏,他管理陸氏集團的那些年,可是勞心勞力,如今自己的妻子要開公司,他當然一百個不同意了。
累了誰也不能累了他的老婆!
雖然反對,陸滄溟也不會很沒面子的否決他的老婆,只是問:“什么公司?”
“影視公司?!痹茻熣f完,一臉期待的看著陸滄溟。
這個想法,她最想得到陸滄溟的支持。
陸滄溟面色平平,淡笑的眼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溫和,清清爽爽的。
“怎么樣?有沒有覺得我的決定很棒?”
云煙用了決定這個詞,不是想法,說明她開公司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恕?br/>
陸滄溟明白了這點,那句反對的話也就壓下了心底,淡問:“你知道一個公司從準備到落成,需要多少道手續(xù)嗎?”
“知道啊?!痹茻煷?,她下午已經咨詢過了,明天一大早她就去著手辦理這些事去。
陸滄溟望著云煙,她倩麗的臉蛋上盛著盈盈的笑意,自信而滿足,望著她現(xiàn)在的樣子,陸滄溟看見了曾經的她,那個時候的她靠在床頭,也是這般微笑。
什么艱辛什么困難,在她面前都不是事兒。
或許,她需要的不僅僅是他和牛奶糖,還有自己的事業(yè)。
“好,你想做的我都無條件支持?!?br/>
陸滄溟篤聲。
“謝謝老公?!痹茻煚N爛的笑著,張開雙臂抱住陸滄溟。
牛奶糖立即雙手捂眼,嘴里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云煙沒好氣的白了眼自家兒子,悄咪咪的告訴陸滄溟:“晚上好好犒賞你?!?br/>
陸滄溟聽了,已經想出了花樣一百零八式了。
而云煙想的很簡單,她要給陸滄溟唇瓣蓋個戳,僅此而已。
當云煙發(fā)現(xiàn)陸滄溟想歪的眼神時,狠狠的批評他說:“你想巫山那里去了?”
陸滄溟回給她一個“難道不是”的眼神。
牛奶糖坐在一旁插話道:“巫山是哪里?好玩嗎?我也想去?!?br/>
云煙嘴角一抽,她就怕牛奶糖知道,都沒明說巫山云雨了。
陸滄溟淡定的笑著,接話道:“巫山啊,是個好地方,等你大了自然會去的?!?br/>
云煙白著陸滄溟,他的答案確定不會讓牛奶糖更加好奇巫山?
“臭小子,吃飯。”云煙沒好氣的斬斷這個話題。
牛奶糖撇嘴:“我已經吃好了?!?br/>
話音剛落,家里的大門被打開了,不用想,歐陽那家來了。
現(xiàn)在住他們家對門,串門就像進自己家一樣隨意。
歐陽戒氣哼哼的直接走過來,坐到陸滄溟對面,繼而放下妞妞。
傭人忙送了寶寶椅過來。
“妞妞,這是我給你留的,沒有他們的口水?!?br/>
牛奶糖待妞妞坐好,立即推過他留起來的食物。
云煙再次汗顏,那碟食物不是留著明天吃的?
陸滄溟欣慰不已,瞬間感覺:自家養(yǎng)大的豬終于會拱白菜了。
歐陽戒氣鼓鼓的,本想阻止牛奶糖的“居心叵測”,不過隨后進門的千一讓他選擇了閉口。
千一落坐云煙對面,也是氣鼓鼓的。
云煙看著對面的倆人,笑問:“吵架了?”
“對!”
“沒有!”
前者是千一說的,后者是歐陽戒否認的。
“說人話!”陸滄溟盯著歐陽戒,沒好脾氣的說。
他們兩口子一來,他和自家老婆的恩愛戲碼就停止了,實在不爽。
歐陽戒瞅了眼千一,似乎很有顧忌的說:“我也只是給妞妞買了盒爆米花?!?br/>
千一一聽,當即來了脾氣,“也只是?虧你好意思說出口,你不知道爆米花是含鉛的,而且嚴重超標,你害我女兒,你說你這么做居心何在?”
歐陽戒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真的沒想那么多,妞妞想吃爆米花,他就買了一份,多簡單的一件事,偏偏被千一上綱上線的不依不饒,從電影院一直吵到家,他奈何不了,只能跑陸滄溟家了。
云煙也算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了,抬手拉過千一的手問:“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千一態(tài)度堅決,異常憤怒的瞅了眼歐陽戒,勢必問責到底的說:“這不是我敏感的問題,是他沒有常識,沒有常識也就罷了,我說了他態(tài)度好點也好,偏偏還跟我橫。
還說不就吃一次嗎?能吃成傻子?你說他這話是人說的?”
不是人說的,難道是畜牲說的?
云煙與陸滄溟對視一眼,無語的看向歐陽戒,意思很明顯:自己得罪的女人自己哄。
“你不對!”云煙與陸滄溟異口同聲,直視歐陽戒。
歐陽戒再次無語,他是真的覺得偶爾吃一吃沒關系的,哪知道千一壓根不理解?,F(xiàn)在,他又被陸氏夫婦指責,心里一頓委屈。
陸滄溟擠眉弄眼,低語道:“回去打一架就好了?”
歐陽戒大驚失色,急忙往后靠去,生怕千一聽見了陸滄溟說了什么,更是撇清關系,這話只是陸滄溟說的,與他歐陽戒一分錢的關系也沒有。
“打架?”千一聽見了,看著陸滄溟,意味不明的看向歐陽戒。
打架?估計打不過啊,除非歐陽戒讓她,也除非她偷襲。
“床頭打?!痹茻熡朴苼砹艘痪?。
陸滄溟贊賞的看向自己的老婆,默契十足。
歐陽戒與千一瞬間反應過來。
千一慌亂的站起身,臉頰通紅的說:“出門前忘記關開水了,我回去看看?!?br/>
說完,千一一溜煙跑了,連自己的女兒都忘了。
千一離開,歐陽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沒想到大嫂已經被老大帶偏了,這么猥瑣的話張口都能來。
“妞妞我們給你看著,還不趕緊回去床尾和去!”
陸滄溟提醒。
歐陽戒后知后覺,不過還是起身跑走了。
云煙嚼著菜問:“我這么對我閨蜜,會不會太損了?”
陸滄溟夾過剔除魚刺的魚肉放在云煙眼里,寵溺道:“不損,我老婆是為了閨蜜的美好幸福生活著想?!?br/>
云煙點頭,心安理得的說:“沒錯,好閨蜜嘛,就得為她全方位考慮?!?br/>
回家的歐陽戒看著千一房間房門緊閉,猶豫了一陣陣,不過還是打開了門。
“老婆,你睡了?”歐陽戒試探的問。
千一窩在被窩里,不吱聲。
沒有聽見千一的拒絕,歐陽戒膽子大了很多,走起路來,急而匆。
千一把腦袋悶在被子里,臉頰上的燙熱還是依舊,聽著歐陽戒靠近的聲響,她一下子裹緊了被子。
歐陽戒見此,笑了笑,“老婆,你晚上沒吃飯,我給你送吃的?!?br/>
“你放那里吧,我等會起來吃。”
歐陽戒站著沒動。
好半天,千一掀開被角看了看,只見床頭柜上空空如也,哪有吃的?
“你不是給我送吃的,吃的呢?”千一看向歐陽戒,那貨站得筆直,正笑的有些詭異。
“在我這里。”
歐陽戒說著,已經傾下身了。
千一掙扎著,不過也是半推半就從了。
這是倆人分開后的第一次親密,歐陽戒是幾年沒開腥的貓兒,難得吃到了魚,那是逮著一次吃過夠的。
千一累的氣喘吁吁,天亮之際,才得空睡下。
歐陽戒抱著懷里的千一,喃喃自語:“終于不用當和尚了?!?br/>
他都當了幾年來著?有近四年了吧?真是難為自家兄弟了。
云煙自從說完開影視公司,那忙的簡直要起飛,為此,陸滄溟抱怨,牛奶糖也抱怨。
這不,天剛亮,牛奶糖與陸滄溟杵在大門口,一左一右當門神。
云煙睡飽起床后就看見了這一出,蓬頭垢面的父子倆穿著睡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云煙擰著眉頭問:“你們兩個干嘛?”
“今天不準出門!”父子倆異口同聲。
云煙無辜的睜著細長的大眼睛,紅唇勾起:“我今天沒準備出門啊?!?br/>
父子倆一聽,暈倒在地,天知道他們天剛亮就守在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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