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帶回鎮(zhèn)上”捏著下巴考慮了一會,諾希做出了決定。
“諾希姐,咱們把這家伙交給鎮(zhèn)上的士兵不就好了,你這次去克里比城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嘛”
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諾希搖了搖頭“沒什么,小事而已”。
“那也是,我姐姐可是克里比騎士院的王牌,沒什么好擔心的”維魯斯大笑著說道。
“走!”維魯斯對里維的態(tài)度比起諾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扭著里維的手就讓他往前走。
“等等,你那里面裝的是什么?”諾希一揮手,讓里維停下,她那雙妖異的紅色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里維腰間掛著的幾個皮革包問道。
“只,只是一些小工具而已”里維結結巴巴的說道。
“維魯斯”
維魯斯獰笑著點了點頭,用一只手繼續(xù)扭著里維,另一只手將他的皮革包一個個解了下來,交到諾希手上。
“這是,什么?”諾希將兩指長度,頭大尾小的金屬物件拿在手上,猶豫了片刻后問道。
“那是扳手,還有別把我的齒輪給弄掉了,尺寸不同的就不要放在一起!”里維生氣了,只是沒人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為什么你身上還會有錘子?”維魯斯也掏了掏里維的皮革包,然后拿出了一個小錘子。
“放開我!”里維嚷嚷道。
“你還敢這么跟我們說話”維魯斯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里維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
“我說,放開我”里維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還只是個少年的維魯斯下意識的就放開了手,雙手再次恢復自由的里維也不叫了,只是一言不發(fā)的俯下身去收拾那些掉了一地的零件。
其中有各個大小的齒輪,還有一些就連諾希也看不明白用途的零件,里維很小心地將這些零件一一撿起,然后收納進對應的皮革包里。
諾希的視線鎖定在里維的身上,腰間的騎士劍已經(jīng)拔出了小半截,劍刃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可沒有忘記維魯斯說過里維是個法師,要是里維猝不及防下出手,可能會傷到她的弟弟。
可是危險的局面沒有出現(xiàn),里維只是低著頭收拾著自己皮革包里的物件,等到全部零件都放回包里后,他拿著皮革包說。
“你們要拿著是吧,小心點”
“好,好的”維魯斯愣愣的回應道,然后他就看到里維乖乖的背過身,自己把雙手又反絞到了后腰上。
由始至終,里維都沒有半點逃跑的意思,其實里維心里也知道,自己不是這兩姐弟的對手,跑估計也是跑不掉的,反而會讓對方誤會。
“這些,工具對你很重要嗎?”把騎士劍推回去,諾希目光復雜的望著里維。
“你的劍對你重要嗎?”里維沒好氣的掃了諾希一眼。
“當然重要,只是你居然把這些工具當成是騎士的劍?”一直信奉著騎士信條,并以此為座右銘的諾希十分不解。
“你的劍是用來殺人的,我的工具是用來制造物品的,而且你是騎士,我不是”里維說道。
“你是工匠?”
“算是吧”
“對不起”諾希的雙眸一陣閃爍“維魯斯,走吧”
“哦”維魯斯再次用雙手鉗制住了里維的手,只是力道上明顯輕了許多。
約頓鎮(zhèn),克里比城南邊一座以自釀酒為主要收入的小鎮(zhèn),人口不多,全鎮(zhèn)上下包括鎮(zhèn)長在內(nèi)加起來也就六十幾口人。
鎮(zhèn)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牌子,牌子上用白色的油寫著“約頓”二字,用的是大陸上的通用語言,旁邊還有一個正在往外冒著泡泡的麥酒招牌。
招牌下,幾個鎮(zhèn)上的孩子正在玩扮演騎士與法師的游戲,里面男生大多扮演著騎士的角色,女生則扮演身穿法師袍的女法師。
“諾希姐姐回來了,還有維魯斯哥哥!”其中一個正在扮演騎士的男孩扔掉了手里的掃帚嚷嚷了起來。
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一起往鎮(zhèn)子外邊看去,有一個法師袍都拖到地上的女孩叫了起來“快看,維魯斯哥哥獵回來了,一個人?”
“不,他只是看起來像人,其實是一條缺水的魚?”最先發(fā)現(xiàn)諾希他們的男孩歪了歪頭,因為現(xiàn)在里維看起來真的很像一條因為擱淺了很久而缺水的魚。
“給我水,要不然就放開我,我能弄水出來”徒步走回約頓鎮(zhèn)足足用掉了三人兩個小時的時間,其中就是因為體質(zhì)虛弱的里維暈倒了好幾次。
有了前車之鑒,維魯斯這次是不敢再放開他了,而他和諾希身上又沒有帶水,所以一路上,里維愣是一點水沒喝到,現(xiàn)在渴得直吐舌頭,肺部也是火燒火燎的疼。
“布倫斯坦,去酒館那里弄點喝得給他”
“好”喚作布倫斯坦的男孩揮了揮手,就進到了旁邊的酒館里,給里維端來了色澤金黃的麥酒,滿溢的氣泡甚至已經(jīng)沿著邊緣淌了出來。
已經(jīng)快渴死的里維拿起麥酒就咕咚咕咚的往下吞咽著,只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撲!這是酒!?”里維一口麥酒噴出“你居然給我喝酒???”
“有什么的,我們約頓鎮(zhèn)的男人就沒有不會喝酒的”維魯斯回道。
對于煉金術師而言,酒是絕對不能喝的,因為飲酒會大幅降低煉金術師的意志力與判斷力,輕則造物失敗,重則還會在煉金時傷及自身。
煉金術師并不是法師,兩者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煉金術師與法力是絕緣的,所以他們在進行煉金時,不會產(chǎn)生任何法力上的波動。
換言之,不需要借助法力的煉金術師,只要在他的意志承受范圍內(nèi),煉金術師就可以做到一刻不停的煉金,直到失去意識。
另外,煉金術師的睡眠時間也比法師要少,較之法師而言,煉金術師甚至可以一周不入睡。
“我要的是水,水就夠了”里維因為或多或少喝了酒,酒量又不行的他,臉色漲紅,額角都滲出了點點汗水。
“你還真是麻煩”。
給里維找來了水井里打上來的清水,等到他一飲而盡,維魯斯就繼續(xù)拽著他往約頓鎮(zhèn)民兵所的方向走去。
民兵所是諾斯威爾王國每個城鎮(zhèn)里自發(fā)成立,為了維持鎮(zhèn)子治安的民間組織,一些大型的城鎮(zhèn)里,更是會有退役的騎士或是法師加入其中。
不過約頓鎮(zhèn)只是一座小型城鎮(zhèn),民兵所里沒有騎士,更沒有法師,負責維持治安的只是約頓鎮(zhèn)上的居民罷了。
民兵所就位于約頓鎮(zhèn)西北角,將里維帶到民兵所門前,也是其中一員的維魯斯用屋中的鑰匙打開了一間囚室,就把里維給關了進去。
“晚飯時間我會再過來,今晚你就先睡這了”留下這句話,維魯斯就關上了民兵所的大門,光線通過墻壁上一個25cmx25cm邊長的鐵窗照射進來。
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這里了,空氣中滿是陰冷的濕氣,塵埃在陽光中若隱若現(xiàn)。
里維的皮革包和里面所有的工具現(xiàn)在都到了維魯斯的手上,身上就只剩下亞麻長袍的他在囚室里找了個犄角旮旯就席地坐了下去。
這間囚室里自然也是空無一物,不過里維對此并不驚慌,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能關住他的地方起碼需要具備一個條件――那就是高度。
“變形!”
等到確定維魯斯走遠后,金色的法陣,或者說煉金陣再次出現(xiàn)在了里維的右手上,只見里維用右手輕輕壓在鐵門上,略略用力。
吱呀!在煉金術“變形”的作用下,鐵門頓時就開始往外擠壓扭曲,見到這一幕里維很快就收手了,因為現(xiàn)在外面還是大下午,還不到逃跑的時候。
對于里維的煉金術來說,即使是不用將鐵門變形扭曲,他也可以用分解將鐵門給瞬間分解掉,用磚石壘成的墻壁也不例外。
所以說,在這個世界上,能關住里維的就只有高度,要是關他的地方高度高到足以摔死他,那他就沒辦法了,因為煉金術可不包括飛行這一項。
“唉,還得去找回我的工具,也不知道我的包包給那兩人收到哪去了”
“維魯斯,我的夾子怎么變成一坨廢鐵了?”約頓鎮(zhèn)的鎮(zhèn)長,也是維魯斯和諾希兩人的爺爺用力敲了一下維魯斯的頭說道。
“我的長矛也不見了,都是那個家伙的錯啦”不敢頂撞自己的爺爺,維魯斯怨氣十足的說道。
地上放著的金屬夾子正是夾斷了里維火銃的那個,只是現(xiàn)在這個夾子已經(jīng)在里維的“變形”煉金下,擠成了一坨廢鐵。
“算了,諾希,你來說說是怎么回事”滿頭白發(fā)打理的井井有條,渾身肌肉賁起的安德魯將目光轉(zhuǎn)向旁邊的諾希。
諾希對安德魯沒有隱瞞,將前不久抓到里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聽得安德魯臉色一陣驚異。
“那這玩意也是那個叫里維多里安的年輕人的?”安德魯拿起地上斷成了兩截的火銃。
“是的”諾?;氐溃皇撬膊幻靼走@斷成了兩截的物件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她只是見里維逃跑的時候都要拿上,就一并撿了回來。
“這個叫里維的小伙子,是卡歐斯帝國那邊的人對吧?”將火銃放到一邊安德魯問道。
“現(xiàn)在卡歐斯帝國和諾斯威爾之間多出了個圣卡歐斯,倒是也有好些年沒打過仗了,你打算怎么處置他?”安德魯?shù)却鴮O女諾希的回復。
此時的諾希也有些為難,說實話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拿里維怎么辦了,對方看起來也不像什么十惡不赦的人,就這么把他交給克里比城的士兵,那他的下場將不言而喻。
諾斯威爾人對卡歐斯人的仇恨可不是說笑那么簡單的,就連一些往來克里比城貿(mào)易的圣卡歐斯商販,有時候也會遭到不公平的對待。
“好啦好啦,都過來吃飯吧,老頭子你也是的,沒看到維魯斯已經(jīng)餓了嗎”。
正當諾希還在考慮里維的事情時,廚房里走出了滿頭白發(fā)的年邁婦人,她的手上還捧著一鍋熱氣四溢的土豆燉肉。
“算了,先吃飯吧,維魯斯還不去洗手!”安德魯喝斥了偷偷溜到燉肉邊上的維魯斯一句。
“好的,爺爺”諾希也暫時放下了糾結的思緒,準備等到吃完晚飯再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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