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沒有接,在她上一世的經(jīng)驗里,能立刻提升修為的靈丹妙藥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國師暗自贊賞地點了點頭,這才正色道:“放心,你現(xiàn)在的靈力大概恢復(fù)了五成,這藥只會再幫你增加三成,持續(xù)半天時間?!?br/>
“藥效不強,所以過后你也不會很難受,休息兩天就能緩過來?!?br/>
“就算老夫想給你那種猛藥,恐怕有些人也不答應(yīng)啊……”國師的眼神飄了過來,帶著戲謔。
宮疾懌假裝沒看見。
凌歌接過瓷瓶,從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小丸藥,仰頭吞了下去。
“事不宜遲,我們即可出發(fā)。”
*
西郊山上。
此時的宋茂,正在一個秘密的洞穴中大發(fā)雷霆。
“已經(jīng)幾個時辰了,怎么才抓到這么幾個人,照這個速度下去,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煉血丹!”
之前去宋家報信的護衛(wèi)方磊跪在地上,哆嗦著道:“少爺,那些山民,好像在跟我們玩捉迷藏,忽然就消失了,我們,我們找不到……”
“咣!”
宋茂一腳將他踢翻在地,“找不到人要你們有什么用!還不快滾出去找!”
“是是!”方磊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陳蒲緊緊皺著眉頭,臉色陰沉,看那樣子似乎比宋茂還煩心。
西郊山上的變故的確很奇怪,看樣子對方似乎來頭不小,難道真是卓靈歌那個丫頭做的?
可是她以前就是個棄兒,就算忽然有了靈力,難道還能突然有了一大批幫手不成?
宋茂湊過來問道:“陳長老,現(xiàn)在這情況,你說怎么辦?”
陳蒲腦中急轉(zhuǎn),輕聲道:“少爺,確實不妙,要是真有人還在暗中監(jiān)視,恐怕早就知道我們的行蹤了。”
“那,那……”宋茂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仿佛背后無時無刻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趕緊逃。
“以我的修為,可以隨時保住少爺,但也只能保住少爺?!?br/>
“陳長老這是什么意思?”
陳蒲扯出一個微笑,眼中掠過一絲狠辣,“反正是用人來煉血丹,何必非要用普通山民呢,要是用這些護衛(wèi),效果可能更好吧?!?br/>
“你,你,你是說……”宋茂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他們都是我宋家的人!”
“只要有四皇子的庇佑,多少護衛(wèi)找不到?但是此處如果真有危險,那多呆片刻,就多一分危險啊,少爺斟酌斟酌?!?br/>
宋茂呆了好一會兒,心中實在害怕被人追殺,只好無力地點了點頭。
陳蒲立刻眼放精光,走出來對洞口守著的護衛(wèi)道:“去,把外面的人都召集回來,能抓到幾個百姓就抓幾個,少爺有話說?!?br/>
凌歌和國師趕到的時候,三皇子易濯已經(jīng)派人在等著他們。
宮疾懌不便露面自己先上山了,凌歌和國師先去找易濯會合。
易濯再次看到凌歌,眸間輕輕一閃,不由覺得有些恍惚。
他手下的暗探很有效率,昨日就已經(jīng)把卓靈歌的身世事無巨細(xì)地報了上來。
看著那滿紙的坎坷荒唐、孤苦凄涼,再想到那晚英姿颯爽猶勝男兒的女子,易濯簡直無法想象。
她單薄瘦弱的身體里到底蘊含了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這樣云淡風(fēng)輕。
凌歌朝他點了點頭,“三皇子,現(xiàn)在怎么樣?”
易濯定了定神,“山上各村莊的百姓都被保護起來了,我派了一隊精干的人假裝百姓被他們抓了上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致探明了他們煉血丹的地方?!闭f著指了一個方向。
凌歌眼眸深沉,“走!”
她當(dāng)先一人在山間跳躍上去,輕盈矯健的身姿如同蒼鷹。
身后國師帶著易濯,以及一隊修為較高的修士,一起沿著探好的路跟了上去。
宋茂將所有的護衛(wèi)都召集到山洞里,陰沉沉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知道主人對他們很不滿意,都低著頭不敢言語。
突然間宋茂拿出一個鼎爐樣的法器,拋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詞。
那鼎爐瞬間變大,從里面升騰起一股橙黃色的火焰,但火焰的光澤卻不是漫天散開,而是直直地往洞頂上射去。
眾人看得呆了。
“啪!”
鼎爐調(diào)了個方向,那一束詭異的光也隨之照向了地面,打在了一個護衛(wèi)的身上。
可是頃刻間,那個護衛(wèi)的臉上現(xiàn)出極度痛苦的表情,五官皮肉都扭曲變形,就像骨頭都融化了似的。
“??!??!?。 ?br/>
在眾人的面前,他發(fā)出凄厲的痛呼聲,全身干癟下去,最后變成一具干尸。
護衛(wèi)們?nèi)俭@呆了!
有人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怔怔地道:“煉,煉血丹?”
此話一出,其他人全都醒過神來,慌不擇路地向洞口跑去。
之前宋茂煉血丹的時候,他們并沒有親眼看到,現(xiàn)在他們終于明白,為什么這被稱為邪術(shù),被所有修士不齒!
修煉邪術(shù)者,人人得而誅之!
但這時候才醒悟,為時已晚——陳蒲專門守在了洞口,將所有想跑的人都打斷了腿,丟到了鼎爐底下。
吸干一個人的精血后,鼎爐的光圈大了一點,橙色的光也更加明亮,似乎很是滿意。
宋茂專心專意施法,那張疲憊暗淡的臉被橙色的火光映照得格外邪佞。
“少爺!我們是你的護衛(wèi)??!”
“我們是宋家人啊少爺!”
“我們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幫宋家辦事,少爺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
眾護衛(wèi)一邊拼命往光圈外爬,一邊不甘心地大聲控訴,只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陳蒲的對手,叫罵的聲音越來越少了。
“少爺,怎么樣?”陳蒲的聲音里帶著興奮的戰(zhàn)栗,雙眼更是泛出貪婪的精光。
如果宋茂這時抬頭看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陳蒲居然比他還激動。
可是他沒有,控制鼎爐就已經(jīng)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
“嗯,的確比普通人的好?!?br/>
這一幕落在洞穴深處被綁的老百姓和“假老百姓”眼里,更是離奇詭異至極!
他們哪里知道,先用護衛(wèi)再用百姓,這都是陳蒲的主意!
這一切都是為了煉出更好的血丹!
眼見光圈越來越大,陳蒲把目光放到了那些被綁的老百姓身上。
正在這時!
洞外忽然傳來一個接一個的爆炸聲,伴隨著不少人的驚呼喊痛,似乎有很多人想闖進來!
宋茂身子一顫,手中控制的鼎爐瞬間歪了歪。
陳蒲反應(yīng)極快,閃身掠了出去,“少爺別擔(dān)心,我在洞外已有布置,有我在外面擋著,少爺專心煉血丹就好!”
*
此時,凌歌和易濯都望著面前的道路皺眉。
離洞口只有不到一百丈,路不難走,但剛才他們已經(jīng)遇到了幾個爆炸的法器,前頭引路的護衛(wèi)傷亡了好幾個。
可想而知,陳蒲為了給煉血丹拖延時間,一定在這短短的一百丈里藏了不少低品法器。
凌歌看了看身邊的護衛(wèi),他們的修為都不如凌歌,且臉上已有驚恐,估計沒見過這種陣仗。
她對易濯道:“三皇子帶人稍等,我前去探路。”
“卓姑娘,你雖然修為高一些,但也沒高到那個程度吧,還是我們一起去!”易濯攔道。
凌歌搖了搖頭,“我一個人更靈活一些,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
說完她掏出一件防身法器和一捆靈繩,當(dāng)先一人沖了上去。
林深枝密,凌歌并沒有小心地探過去,而是一甩靈繩勾住粗壯的樹枝,蕩了過去。
“嘭!嘭!嘭!”
間接響起的爆炸聲中,凌歌打出一團團靈力擊在地上及樹上,立刻引發(fā)了更多的爆炸。
林間瞬間騰起一片白色煙塵,模糊了視線,將凌歌和易濯等人生生隔開。
“卓靈歌!果然是你!”
陳蒲剛一趕到,看到的就是凌歌輕而易舉地破掉了他布置的法器陷阱。
他咬牙切齒恨道:“是你殺了西郊山上的宋家護衛(wèi)?你不過一個小女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凌歌正好落到樹枝上歇歇腳,挑了挑眉道:“殺了就殺了,殺這種草菅人命的畜生還要壯什么膽,有多少本姑娘殺多少!”
“昨日我放過你已經(jīng)是看在宋家和四皇子的份上了,今日你再要壞我好事,我絕不能饒你!”
陳蒲說罷源源不斷地打出風(fēng)刃,招招強勁地直撲凌歌全身。
凌歌起身一躍,身影迅速后退,主動隱入了那一片白色煙塵之中。
“呵,想殺本姑娘的人多了,你還排不上號!”
“別看你是黃靈境巔峰,本姑娘一點都不怕你!”
“從你手底下全身而退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算再來幾次,你也傷不了我半分!”
凌歌越罵越起勁,每說一句都換一個方位,忽左忽右的猶如林間精靈,讓人抓不到蹤影。
陳蒲身為黃靈境巔峰的宋家長老,什么時候不是被人恭敬尊崇?如今幾次三番被凌歌肆意挑釁,一股心火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的攻擊越發(fā)快,威力也越來越大,可是卻始終打不到凌歌身上,處處落空在林間,激起了更大的煙塵。
也毀掉了所有他自己布下的法器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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