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蕭瞳孔緊緊的收縮,看著渾身是血的夜鶯,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容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早就明白,若是夜鶯的話,自然不會這么委曲求全的委屈了自己。
但也沒有想到她會用這么極高的偏執(zhí),直接是殺了那兩個人容蕭,看著她皺著眉。
夜鶯一臉的釋然和苦笑說道:“大人,他本就是個浪蕩子弟,我這么做也只是為了讓他不傷害其她女人而已……”
夜鶯乎有些為難的樣子,偷偷看了一眼容蕭,發(fā)現(xiàn)容蕭怒火還沒有平息,立刻身體抖了抖。
容蕭看著她大聲的質(zhì)問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是她負了你為何不讓大人為你贖身,好好過了下半輩子,非要唯他不可嗎?”
夜鶯手中緊緊攥著刀把,微微點了點頭。
臉上也有一絲迷茫和悵然,“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一時心,氣急了只有殺了她,我才覺得我這前半生沒有白活?!?br/>
夜鶯姑娘的話頓了頓,連忙抬頭看著容蕭一臉焦急的說道:“大人侍衛(wèi)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是我殺了她們,你快走吧,讓我在這里認罪伏法。”
容蕭本來就知道那周公子是一個花心少爺,再加上那沈玉柔,害得夜鶯家破人亡,被迫被賣入了這青樓里面,可走不過不能讓夜鶯姑娘死在這里。
現(xiàn)在更是要把夜鶯留在此地,留下心中還是過不了。
容蕭上前一把抱住夜鶯姑娘,就像是來時駕駛著輕功的樣子看了她一眼說道:“刀收好,莫讓人看見了。”說完之后抱著她奔赴在了漆黑的夜里面。
夜鶯姑娘盯著眼前的一張俊美的容顏,終于忍不住在榕笑的懷里默默的哭出了聲,淚聲聲哽咽,傳至人心深處,只覺得叫人可憐。
她們走后不久周家就亂成了一團。
夜鶯姑娘似乎腦子中都能想象到,周家侍從發(fā)現(xiàn)周小公子死的時候,那副開心那副驚恐的樣子,手攥得緊緊的,心中卻沒有了報仇的舒暢。
一想到自己下輩子已經(jīng)被毀賣入了青樓之后就再也不是什么廉潔的女子,不經(jīng)潸然淚下。
容蕭帶著夜鶯姑娘回到了花樓里面,沈若果這時狀態(tài)才恢復了過來,不論怎么樣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皇上就是殺害了鎮(zhèn)北大將軍滿門的兇手。
那這個仇到底要如何報,頗似一條看不到頭的路,充滿了迷霧和荊棘。
等容蕭回來之后,沈若谷盯著滿身血跡的夜鶯瞬間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看著她說道:“你們遇到了什么麻煩,快過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夜鶯姑娘笑了笑,臉上有些慘白,無力地看著沈若谷,說道:“沈大人,我把周公子和那個沈玉柔殺了。”
明明是很平靜的話從清荷姑娘的口中說出來真讓人覺得有些背后發(fā)涼,容蕭只是默默的看了眼,站在了一旁,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容蕭端起杯子上的熱熱茶,一飲而盡。
清荷連忙看夜鶯這副樣子,害怕她打擾了沈若谷的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好心情,連忙站起了身看著她說道:“姐姐怎么這樣了,快我?guī)闳ハ聪窗?,這渾身是血被人看見了就不好了。”
拉著夜鶯的手,兩個人就朝著她的房間沖了回去。沈若谷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留下了一抹血跡,陷入了一絲迷茫。
容蕭恢復過來之后看見沈若谷說道:“這么久了,你有沒有想這件事情到底該怎么辦,是否要放棄將軍復仇……還有皇上的事情。”
“咱們一直覺得皇上沒有問題,可是現(xiàn)在來看,或許這里門道,深城府極深,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端詳了,若是一腳進了這風云怕是再也難逃脫?!?br/>
容蕭能瞧見如果沈若谷堅持的話,前路是如此的可怕和充滿了迷茫,就連沈若谷都有些動搖,任誰都沒有想到,這幕后黑手竟然如此讓人恐慌。
沈若谷突然就想到了白將軍,若是和她談一談,說不定有用白將軍在朝中雖說還在退休,但是手中握著的是兵符,這幾十萬的大軍隨她調(diào)遣。
白將軍又是皇上那邊的人不敢確定如果她把這個真相告訴了白將軍到底她會不會信她但是凡事都是需要拼搏一手的榮耀到了許久,沈若谷的臉上越來越難看。
容蕭默默的心中嘆了一口氣,誰也沒有想到她心上人的姑娘卻如此坎坷本就生的不好,現(xiàn)在還要為這件事情所迷茫,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勸她攙著一手進去。
然后現(xiàn)在有一些后悔可以說是十分后悔,她不舍得沈若谷如此的樣子,看著她說道:“要不然我們就把這件事情瞞下去吧,至于皇上還有朝中的事情,你越是覺得疲憊就先退了吧,我在你身邊,你什么都不用怕!”
沈若谷微笑,有一些感激看著容蕭。
“你陪我這么久確實辛苦你了再說了這件事情若是被皇上知曉了肯定會派人過來,到時候還是要死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突然之間有些豁然開朗的樣子她似乎想起明鏡大師告訴她的那一句話。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現(xiàn)在時候已經(jīng)到了,要報仇的那個人就是她沈若谷而對象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從黃和的口中也知道了……
或許皇上,才是這朝中混亂根本,才是這北羌大國泱泱二十幾年一蹶不振的原因。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為何要放過她,沈若谷自稱從未有虧欠過誰,但是她空有一副報復,若是在這世上白走了一遭,就此歸隱山林,隱名埋姓。
這可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她的良心能過得去的。
這世間的種種都在暗示著推動著她前去調(diào)查鎮(zhèn)北大將軍的事情,無非就是要天命想讓她知曉皇上的事情,天命以為她會放棄會害怕會輸嗎。
不,她不會,沈若谷咬牙眼中迸發(fā)出堅定的光芒,看著容蕭冷靜的說道:“我決定了我要為大將軍平反不論時間如何不落后是怎么樣我這一生本就沒有什么追求,可若是讓我放任一個禍害天下的壞人四處游蕩,我的良心會讓我后悔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