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棺托著下巴坐在陰陽生死棺上,看著身旁傲然而立的江北,手指繞著長發(fā)扯著,小嘴不由得微微勾起。
但是看到江北身后,那眼中帶著擔(dān)心與復(fù)雜的姜怡然。
棺棺的眉頭鎖到了一起,長長的睫毛高高的翹了起來,眸子幽幽的瞥了一旁的江北,哼哼一聲:“真會裝,也不嫌惡心?!?br/>
不知怎么回事,她看到姜怡然看向江北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江北這一出去,這姜怡然就有種讓她遭受到威脅的感覺,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同意他出去幫忙。
想到這,棺棺覺得手上的零食都是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心情也變得極為糟糕。
秦霹等人和自己傭兵團(tuán)的人對視一眼,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旋即秦霹開始在暗中和身邊蔡平等人使眼色。
經(jīng)過一番眼神交流,眾人還是決定強(qiáng)行留下這些人。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近在眼前的功法和靈技,不能就這么讓它們跑了。
看著眼前沒有絲毫退去之意的傭兵們,江北眉頭微皺,看來他顯然是低估了這些人,對于林凡身上靈技的想法。
要不是棺棺說他的肉體,足以徒手搏人階寶器,他才不敢這么裝杯的出手呢。
他出手只是想唬住眾人,沒想和對方交手來著。
這萬一,不小心整死幾個,他豈不是要翹辮子?
正當(dāng)他為難時。
感知到小鎮(zhèn)上無數(shù)的傭兵,在往這里趕來的丹老,臉色也是驟變,趕忙對著前面的江北傳音:“感謝這位兄臺的援手,眼下還是先脫身為好,外面的傭兵開始往這里趕了。”
聽到來自林凡體內(nèi)那老家伙的傳音,江北也沒有任何猶豫,對著前方眾人猛然一掌拍出。
旋即腳下一動,以一種肉眼難以捉摸的身法,極速閃到林凡和姜怡然身邊,一手摟住姜怡然,一手提溜著身軟無力的林凡。
踹飛幾個擋路的傭兵,幾個閃身消失在小莊園中。
全場愕然。
秦霹等一眾勢力首腦,看著江北輕易突圍,眼睛都快蹦出來。
“該死,一個個愣著干什么給我去追??!”
“草,這特么也能讓他們跑了.....”
“媽的,一個個平時吹,能吊百斤,現(xiàn)在竟然連對方一腳都防不住......”
在幾聲咆哮聲中,小莊園中的傭兵一涌而出,朝著江北逃跑的方向急速追去。
......
青元鎮(zhèn),夜。
瀟瀟雪花落在喧鬧的街道之間,街旁的酒館燈籠散發(fā)著昏暗的燈光,少許雪花吹落進(jìn)熱鬧的酒館,酒館中嘈雜的劃酒聲傳來,讓這小鎮(zhèn)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在被無數(shù)人,踩踏出的唯一雪道上。
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街道上急速奔襲,身后烏壓壓跟著大群傭兵。
身著單薄衣衫的姜怡然,被江北夾在腋下,在空中搖搖晃晃,掙扎兩下,反而把自己勒得有些難受,有些不好意思道:
“蕭......蕭天能不能換個姿勢,這樣我有些難受?!?br/>
“難受個錘子,蠢女人你的鳥呢?掏出來啊,我這樣帶著你們跑到什么時候!”
旋即,江北又將視線,落到他另一個手拽著褲帶,提溜在手上的林凡:“你小子能自己動嘛,我已經(jīng)帶著你這么長時間了,該自己動一動了。”
“咳,還需要一分鐘?!钡だ细煽纫宦?,回答道。
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個受人敬仰的九品煉藥宗師。
此時竟然被一個十多歲的后輩,如同提小雞一樣,提在手上,他覺得自己這一生的臉,都在此刻丟完了。
“滴滴滴——”
姜怡然吹響了自己掛在胸前的笛子,片刻后,一只巨鷹飛速從遠(yuǎn)處飛來,低空飛行在房子上方。
看著那飛行的巨鷹,江北將姜怡然往巨鷹背上一扔,再將林凡也是扔了上去,看到二人都是落在巨鷹背上,江北才是緩緩松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二位爺送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見到江北沒有任何想上來的意思,姜怡然有些驚慌的趴在巨鷹背上看著江北,“喂,你......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嘛?”
“呵呵,不了,看到你沒危險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有機(jī)會的話,我想或許我們還會見面的?!苯毙χ鴶[擺手:“你們走吧,我?guī)湍銈冏钄r一下。”
話音落下,江北轉(zhuǎn)過身,給姜怡然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么幫我......值得嘛?”姜怡然此時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在地。
“當(dāng)然,只要是幫你,付出任何代價都值得,只要能看到你安全,我就很開心了,不用擔(dān)心,你先走吧......這些家伙還攔不住我?!?br/>
江北這一番話,仿若一記重錘,直接砸在姜怡然心上,讓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在被囚禁的這么多天中,她也聽宮婆婆說了不少關(guān)于修煉界的丑惡事情,修士為了追求更高的修為。
互相之間背叛,那是再稀奇不過的事情了。
可面對江北這樣的無條件付出,哪怕她對男人再不假辭色,面對江北這樣的舉動,終究是有些為之動容。
“唉......倒是個癡情種。”
聽到江北的話,饒是宮婆婆也不禁有些動容。
如果當(dāng)年那人,也像這小家伙一樣對姜怡然,她也許就不會落得個差點(diǎn)魂飛魄散了。
可惜啊,這兩人想要在一起的話,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到達(dá)傳說中的那個境界......
可是那個境界,又有幾人能成功進(jìn)入。
這個兩個小家伙......難啊。
“唉......果然英雄救美,才是獲取女孩芳心的最好辦法?!钡だ峡粗砼愿袆拥臏I流滿面的姜怡然,輕輕一嘆。
他對這善良小女娃也很是喜歡,可惜自家的徒弟是塊榆木疙瘩,一心只想著自己的青梅竹馬。
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穿著白衣的小家伙,絕對是他在真玄境這個等級見過最強(qiáng)的存在,哪怕是那些大勢力的傳人,在這個境界也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想到這他也不由得有些奇怪,為什么這小小的一個地理偏僻的國家,竟然能出現(xiàn)這么多妖孽。
上次那個領(lǐng)悟劍意的蕭天,和這個帶著惡鬼面具的‘蕭天’放在那些圣地,都是足以成為親傳弟子的存在。
這還只是這個小地方涌現(xiàn)的妖孽,更別說那些大勢力藏起來的傳人了......看來將來林凡的競爭對手會有很多啊。
“媽的,給我放箭,把那只鳥給我射下來。”
遠(yuǎn)處,秦霹看著姜怡然和林凡已經(jīng)登上巨鷹的背,忍不住咆哮一聲。
其身后的傭兵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開始彎弓搭箭,一道道絢麗的靈氣開始在箭矢上凝聚。
“快走,別在這浪費(fèi)時間!”江北低吼一聲,催促著她趕快離開。
看著遠(yuǎn)處傭兵,姜怡然一咬牙,駕馭著巨鷹朝著遠(yuǎn)處飛去。
“嘖,都被感動的哭鼻子了,看來這行為已經(jīng)成功感動到她了?!蓖x去的姜怡然,江北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
旋即轉(zhuǎn)身看向身后追來的傭兵,忍不住打招呼道:“哈嘍!又見面了?!?br/>
“小子,這下看你往哪跑!”
看著已經(jīng)消失在空中的巨鷹,秦霹的臉色有些難看,充滿殺氣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江北,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哎,先別激動,我們知道你們很氣,但是先別氣。”
“那這樣吧,這柄劍就當(dāng)做是我的賠禮道歉,你們放過我好不好?”江北說著將手中的銹劍,橫在胸前。
看到這銹劍的時候,現(xiàn)場所有人都是齊齊一怔,傳聞中......蕭天手上的銹劍,是一把靈階寶器。
想到這他們看向蕭天的目光,皆是變得貪婪起來。
“哼,殺你了,這劍一樣是我們的?!?br/>
不知是哪個大聰明說了一句,讓原本正在思索的眾人,仿佛一下子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看向聲音的來源,發(fā)現(xiàn)說話者竟然是秦霹身旁的秦鷹。
見到秦鷹的樣子,江北也是有些疑惑,怎么這老小子對他的殺意這么重,人家秦霹死了兒子,都沒這么夸張。
“上,給我砍死他,這小子身上說不定也有高階功法,到時候每個人都可修煉!”
在蔡平的一聲令下,所有傭兵瘋了似的朝著他沖了過來。
“嘖,怕了怕了!那這寶器你們給你們好了?!?br/>
看著朝他沖來的傭兵,江北緩緩搖頭,旋即將手一揮,手中銹劍化為一道青光,極速朝著面前的傭兵沖了過去。
下一刻,江北伸手往邊上虛空一抓,在碰到陰陽生死棺的一瞬間,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砰——”
隨著江北的消失,幾把武器也是砍在他所在的空地上。
“靠,快躲開,這特么是靈階寶器!”
“不不,我不要死,別推我啊?!?br/>
秦霹等人身前的傭兵,看著朝他們飛來的銹劍,嚇的魂都快掉了,一個個哄散著四處跑開,生怕被這寶器搞死了。
“該死,又跑了一個......還好這寶器算是留下了,聯(lián)手將其攔下來?!辈唐娇粗媲暗膶毱?,緩緩開口道。
于是眾人點(diǎn)頭,紛紛施展手段,打算將其截停。
就在那銹劍即將到達(dá)眾人面前時,銹劍在空中一陣扭曲變幻。
“砰——”
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銹劍最終爆開,化為一把瓜子在空中散落。
看著空中散落的瓜子,眾人哪還不明白他們這是被那個‘蕭天’給耍了。
片刻后,街道上響起一聲憤怒的咆哮:
“蕭天!我青元鎮(zhèn)從此與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