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牛劍仁也不由被眼前姜家莊的慘樣震驚得愣在原地,看著渾身鮮血的阿牛不禁暗道:“難道的一切,都是這名少年所造成的不成?”
“玄甲兵,結(jié)陣!”
但牛劍仁不愧是久經(jīng)沙場的宿將,不待那名姜家莊總管多說,根據(jù)眼下的情況便迅速做出了反應(yīng)!兩百多名罩著厚重鎧甲的騎兵,聞聲立即結(jié)成橫陣,“唰”的一聲,整齊劃一的擎起手中長槍,嘴中齊聲吐出冰冷短促的喝聲:“殺!”
“這小子也不知從那冒出來的?好可怕的殺氣,與其相比,三年前的燕都統(tǒng),恐怕都稍有不如!”牛劍仁心里一陣凜然,孔瞳不由猛的一陣收縮。
二百多名歷經(jīng)百戰(zhàn)的玄甲重騎結(jié)陣,足可絞殺一切,頃刻之間,一股肅殺的氣息沖霄而起!阿牛一手挽弓,不退反進,朝著軍陣緩步而去。仿佛他面臨的并不是讓人窒息的玄甲重騎,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人一定是個瘋子!”兩百玄甲兵策馬橫立,凝視著恍若閑庭散步般的阿牛,靜靜地等待著牛劍仁攻擊的命令。
看著恍若無人,一步步緩緩朝著大軍逼上來的阿牛,臉沉如鐵的牛劍仁,如臨大敵,大手一揮,疾喝:“弓箭手,放箭!玄甲兵,殺……”
“嗖嗖嗖……”
箭如暴雨,遮天蔽日!地面上,兩百多騎齊策奔馬,雪屑飛濺,渾若鋼鐵洪流般的重甲兵,齊齊揮起手長寒槍,以著扇形包抄而來……
“九星連珠,殺!”
對付這些人,阿牛根本用不著使用仙術(shù)!面對著暴雨般的飛矢,他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就在箭雨灑落的同時,冷酷的聲音自他嘴中吐出,九枝破甲玄鐵重箭裂空而去。
“嗖、嗖、嗖……”
閃電一般的九箭,后發(fā)先至,準(zhǔn)確的射中了九名玄甲騎兵。那九名玄甲騎兵立即被射得倒飛而去,“砰砰砰……”的一陣聲響,那九名玄甲騎兵紛紛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但沒有凝上絲毫靈氣的九枝玄鐵重箭,竟無法破得開那些玄甲,只是三十石的強弓之下,已足可將他們的內(nèi)臟全部震得碎裂!一陣“嘶嘶”的馬嘯聲響起,箭雨已經(jīng)灑落了下來。
“錚、錚、錚……”
可那些普通的箭矢,對神魔淬體大法已經(jīng)即將突破第二層的阿牛來說,仿佛普通的雨水一般,根本無法傷其分毫,連他的腳步都沒有絲毫停滯。
“難道這小子就是燕都統(tǒng)臨別時所說的修仙之人?不好……”牛劍仁一見,立即心生退意,當(dāng)機立斷,喝道:“刀盾手,負責(zé)斷后!傳令兵隨本帥來,速回赤龍城,讓機弩營來!”
說罷,牛劍仁竟毫不猶豫的策馬折返,飛馳而去!對于他來說,一房無關(guān)輕重的小妾,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是根本不能與性命相比。至于姜家莊的下場如何,更是已經(jīng)完全不在他所考慮的范圍了。
阿牛一見牛劍仁竟棄軍隊而去,而玄鐵箭無法穿透那些騎兵的鎧甲,當(dāng)下孔瞳猛的一凝,再次疾喝:“九星連珠、金刃術(shù)、火球術(shù),三術(shù)合一,疾!”
“嗖、嗖、嗖……”
此時,那些沖鋒而來的玄甲重騎距阿牛已不到十丈,他們身上厚厚的玄甲,在九枝恍若有了生命一般的玄鐵重箭之下,恍若脆弱無比的紙片一樣,瞬間被穿透。
“啊、啊、啊……”
火球術(shù)沾物必燃,九枝玄鐵重箭所過之處,火焰沖天而起,瞬間便化為了火海。兩百玄甲重騎,紛紛墜地,在火海中痛苦的翻滾著。
“老賊,那里逃!”
阿??匆膊豢慈栽诨鹬胁粩喾瓭L的玄甲騎兵,順手從地上抄起一把長槍,朝著飛騎疾馳的牛劍仁一擲而去!槍若流星,剎那之間便到了牛劍仁的后背。
只聽到“噗嗤”的一聲,長槍已經(jīng)透過他的胸膛,刺過那朵大紅花,那股恐怖的力量立即把他從馬上帶得疾飛而起,緊接著“錚”的一聲,已經(jīng)將他牢牢的釘死在地上……
“快跑??!牛將軍已經(jīng)死了,大家快逃……”
兩百玄甲重騎,彈指之間便全部化為了飛灰!剩余的士兵,幾曾看到過如此恐怖的人!不,那根本不是人,頃刻之間,驚惶失措的幾百名士兵,恍若無頭蒼蠅般亂成了一團,看到阿牛一槍就將牛仁釘在了地上,立即化為鳥獸,四散而逃。
空中的雪花梟梟而落,對于一眾置身于驚惶之中的士兵而言,心比那空中飄落的雪花,更要冷得多!
看著四散而逃的士兵,剎那之間,三年前父親為了爭奪讓他能逃得再遠一點的時間,陷入騎兵重圍,被戲虐的那一幕閃電般在腦海中閃過,他不由厲聲大喝:“全部都死吧,金刃術(shù),疾!”
隨著阿牛凄厲無比的聲音響起,二百多桿仍在燃燒的長槍,以及落在地上箭矢,仿佛受到召喚般紛紛而起。只聽到一陣“嗖嗖嗖……”的裂風(fēng)聲響起,緊接著是無數(shù)慘叫聲幾乎在同時之間而起,響徹云霄。
頓時之間,尸體遍地,殘煙彌漫,姜家莊,恍若末日來臨一般!阿牛冷冷的瞥過那些士兵的尸體,目光最后定格在被條槍釘死在地上,仍在痛苦的掙扎著的牛劍仁身上……
“你、你到底是誰?我、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么下此辣手?難道你不知道,修仙者不許干涉凡俗的規(guī)定嗎?”看著緩步而來的阿牛,牛劍仁眼中閃過一抹無比的怨毒,喘息著說道。
“呵,我是誰?對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我是誰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但是,難道你已經(jīng)忘記了?三年前,被你殺死的那些村民,還有,還記得那個被你長槍穿透,在你的獰笑聲中不斷痛苦掙扎的孩子嗎?”
“我想起來了,你、你就是當(dāng)時那個跳下斷魂崖的少年,你居然沒有死?呵呵,竟然你要報仇,那就給我個痛快吧!”牛劍仁很快就認出了阿牛,一見自己絕無幸理,倒也光棍,慘笑著說道。
“你想死?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容易就死去的!”說到這里,阿牛不由頓了一下,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起二牛在槍桿上苦苦掙扎的一幕,一字一頓的說道:“不用急,你稍等一下,我會將你和姓姜的一起掛在斷魂崖上,讓你倆哀嚎七天七夜,流盡鮮血而亡……”
說罷,阿牛將一絲靈氣凝入他的體內(nèi),確保他短時間內(nèi)不會死去之后,阿牛冰冷的目光一凝,立即轉(zhuǎn)身折返,飛快的朝著姜家莊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