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焰火珠,所以黎池便不再耗費靈力催生靈火,而是直接用云纖纖手中的焰火珠照明。他行走在最前頭,朝著另一個沒有去過的方向走去。
“顧師弟,你可得小心著點,別摔了。”云纖纖目不斜視,語氣悠然,像是真的在關(guān)心這個年紀尚小的師弟。
顧意“咯咯”笑了兩聲,手指將拐杖攥得更緊,“放心,我腿腳還算靈便。倒是咸咸師姐,走路可得小心著點呀?!?br/>
在她眼里,云纖纖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副炫耀的姿態(tài),說的每句話都想讓自己膈應(yīng)。但是呢,自己才不會上當!
顧意朝她做了個鬼臉,然后朝黎池大喊:“黎師兄,你走得太快啦,等等我!”
黎池聞言并沒有回話,但還是將步子放緩了些。
“......”
看著小少年歡脫的背影,云纖纖眨了眨眼睛,便也沒再說話了。只是她很想知道,她來之前黎師兄和顧意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為什么自己見到黎師兄的時候,他是光著上身的......
但是云纖纖心里有種不安,她覺得自己似乎不能直接問黎師兄這件事。還是等日后有機會了,單獨找顧意出來問問吧?,F(xiàn)在黎師兄因為自己義無反顧地進來救他,已經(jīng)她的態(tài)度溫和了許多。所以只要保持這個狀態(tài),假以時日,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
畢竟來日方長。
想到這里,云纖纖更加是輕輕笑了笑,然后收斂了神色朝著黎池他們走去。
她是個很聰明的人,不會憑著這份恩情向黎池索要什么。但是正是因為這份不說與不求,反而會讓黎池不得不對自己轉(zhuǎn)變態(tài)度。
畢竟總歸是欠下了什么。
“我們這樣悶著頭找,是不是太慢了?”顧意一瘸一拐地走在黎池身側(cè),然后歪著腦袋問他。
“應(yīng)該就在這個方向?!崩璩氐哪抗饽z著在前方的黑暗里,神情里盡是篤定。
若他記得沒錯,只有這個方向是自己未曾去過的。而究竟是不是,只要走下去便知道了。只是這處真的通向佛鈴花海的話,顧意和云纖纖兩人怕是很難抵擋里面的幻象。佛鈴花散發(fā)出來的香味致幻,而且這并非普通的香味,并不能靠結(jié)界提前阻擋,只能靠著自身的修為扛上一扛。等陷入幻象后,才能輔以丹藥解決。
黎池身上還算有些修為加持,但顧意和云纖纖幾乎是沒有練過什么仙術(shù)。想到這里,他轉(zhuǎn)頭看向云纖纖,“佛鈴花海內(nèi)的香味致幻,我沒有把握能夠護著你平安無事?!?br/>
“黎師兄的意思是?”
“對你而言,用繩索攀爬上去,或許是最安全的一種方法?!崩璩乜粗?,面無表情地提出這個建議。
“......”云纖纖愣了愣——這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樣???
她想的是跟黎師兄一起甜甜蜜蜜地出去誒!
黎池又再問了一遍,“你覺得如何?”
云纖纖救了自己,他不會讓她在可以規(guī)避的情況下陷入風險。
“我覺得......”云纖纖優(yōu)雅地喘了口氣,然后楚楚動人地盯著他,“我還是隨你們一起吧。”
“沒有必要?!崩璩匦?,視線掠過顧意的右腿,“若不是他腿傷了沒法攀爬,我亦是不會選擇佛鈴花海這條路的?!?br/>
“咸咸師姐,你就聽黎師兄的吧。”顧意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燦爛,“黎師兄都是為你好,不讓你跟我們涉險?!?br/>
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
云纖纖雖然心里還是不甘,但仍舊大氣地擺了擺手,笑道:“那你們注意安全,我在上面等你們?!?br/>
黎池輕輕“唔”了一聲。
顧意有樣學(xué)樣。
氛圍有些詭異。
顧意的眼珠子在云纖纖身上打了個轉(zhuǎn),“咸咸師姐,你怎么還不走呀?”
“......”云纖纖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她福了福身子告辭時,黎池忽而遞給她幾道符咒。
“如果遇上什么意外,就燒了這符?!崩璩丶毤毜卣f明了這些符咒的功效,語氣溫和,“去吧,萬事小心?!?br/>
“多謝黎師兄?!痹评w纖笑了笑,“我會照看好自己的,告辭?!?br/>
目送她離開此地,黎池忽而瞥見了身旁之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不由得挑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嘖嘖嘖,黎師兄,有個像咸咸師姐這樣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親自跑下來救你,你心里可感動了吧?”顧意打趣他,拐杖“梆梆”地敲擊著地面。“就這樣趕人家走,她可是會傷心的?!?br/>
“這樣對她最安全,有什么可傷心的?!毖婊鹬檫€給了云纖纖,因此黎池便重新點了簇靈火,緩步向前方走去。
“你那是不懂女兒家的心思?!鳖櫼飧松先?,本來想跺跺腳,后面她才意識到自己腿斷了,只得悻悻作罷。“咸咸師姐心里肯定可難過了,你不在意嗎?”
“看來你很懂女兒家的心思?!崩璩厥终崎g懸浮著白色靈火,將他神色映照得明明暗暗,“我為何要在意?”
“你不是認為她救了你嘛。”顧意心里百爪撓心的問題終于是問出來了,“而且,咸咸師姐也喜歡你來著,你倒不如順水推舟......”
她現(xiàn)在沒辦法告訴白年糕其實是自己救了他,但她也很想知道現(xiàn)在的白年糕對云纖纖是什么看法。
“在云夢澤待了幾日,說話也能文縐縐的了?!崩璩夭恢钦嫘目溥€是調(diào)侃。
“......”顧意本來擰著小臉要反駁幾句,誰知黎池又開始說話了。
***
黎池被顧意猛地敲了一棍,然后就成功地暈了過去。
本來按照以往,這種程度的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吃痛也不至于昏迷。
只是他體內(nèi)的寒癥剛發(fā)作完,身體又失血過多。再加上顧意這悶棍來的是那樣猝不及防,直接把他打懵了。
昏迷中,眼簾里似乎漏進了一絲橘黃色的暖光,接著便有一只手攀上了自己的胳膊。
很是輕柔。
他的意識漸漸清明。
只是這回黎池長了個心眼,他沒有直接睜眼,而是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
等到那人的手指停在自己的肩膀上時,他猛地將其按住,然后目光犀利地投向面前這人。
云纖纖愣住了。
她的手指還捏著黎池身上蓋著的云袍,冷不丁被他牽制住,于是云纖纖白皙如玉的臉龐漸漸緋紅起來。。
見到她,黎池頗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