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蹙著眉在書房門口來回徘徊,始終不曾踏入一步。聞言今早龍顏大怒,他始終記得軒辰澤動怒時的可怕,自己怎么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去火上澆油。可又低頭看了眼手里的錦盒,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先是蘇淑嫻,后是柳言,這后宮里的女子下場果真是一模一樣。杜仲嘆息的搖了搖頭。
“你還要在這里走多久?!避幊綕傻穆曇艉鋈粡谋澈箜懫穑尪胖倮浜怪绷?。
“臣參見皇上?!?br/>
“進來說話?!闭f罷軒辰澤又提衣折了進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書房內(nèi)是滿室的沉默,軒辰澤坐在書案前奮筆急書,刷刷的筆聲就可以聽出他此刻有多么煩躁。杜仲站在殿內(nèi)偶爾觀察他的神色偶爾低頭看看手上的東西,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你在門外徘徊近半個時辰,又在下面站了許久,就是為了看朕怎樣處理公務(wù)?”軒辰澤忽而諷刺道,語氣全是尖銳。
想來皇上是早知自己前來不會有什么好事了。杜仲暗自叫苦,將手里的錦盒放到桌上。
軒辰澤挑眉,打開來看了一眼,隨即又關(guān)上。那彩色蜘蛛還真是恐怖猙獰。
“朕知道你想說什么,此事朕自有定奪?!?br/>
“既然如此,臣就不打擾皇上了。”杜仲行了禮便想告退,無奈被軒辰澤凌厲的眼神阻了下來。
“替朕找?guī)讉€殺手來,一定要一等一的好手?!彼姆愿赖?,眼睛始終沒有從那錦盒上移開。
“皇上要買誰的命?”杜仲疑惑的問道。
軒辰澤嘴角微微上揚,“朕的?!?br/>
柳如煙把玩著手里的白鴿,好奇的抓著它的羽毛細(xì)看。西悅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不出來你還喜歡小動物。”
“你不覺得它很奇妙嗎,比人有靈性多了?!彼Φ溃澳桥蝇F(xiàn)在如何了?”
西悅斂起笑容,“我讓人看過她了,臉上的容貌怕是全毀了,應(yīng)該是過度的驚嚇與折磨才讓她變得精神失常,我看過她,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柳如煙的拳頭不住握緊,感覺到手指骨快要斷裂的感覺。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像密密的針扎般疼痛。
“西悅,隨我去趟鳳霖宮吧,我也該去看看尊貴的皇后娘娘了。”她冷聲說到,滿臉的陰鷙。
鳳霖宮再不如往日的風(fēng)光,殿外只候著兩三個宮女,都是無精打采之色。殿內(nèi)也是沒有一點生氣,一片荒涼。見了柳如煙也只是簡單的行禮,并無通報。
柳如煙讓西悅等在了殿外,只身前往。里面具是一副蕭索的樣子,哪里還有當(dāng)初的風(fēng)光與華貴。柳言身著素衣靜坐在貴妃椅上看書,一臉柔和,在見到她的時候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風(fēng)光無限的如妃娘娘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被打入冷宮的皇后?”柳言赤裸裸的諷刺道,全然沒有了當(dāng)初的風(fēng)度與淡然。
“如煙只是想念娘娘才過來看看,娘娘到是沒有一句好話?!彼Φ?。
“柳如煙,你不必太得意,你這樣心如蛇蝎的女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绷苑薹拚f道。
柳如煙卻是無所謂的一笑,“如煙一點都不怕,像你親愛的姑母夏月這般歹毒的人,還有你那人面獸心的外公,一個個的都能好好的活到現(xiàn)在,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彼?,像帶刺的粟栗,讓柳言感到刺骨的寒冷。
“你果真是如姑母所說,就連皇上的感情,也是你用來報復(fù)夏家的棋子而已吧?!绷院鋈焕潇o下來,注視著她說到。
“柳言,你未免太小看我,我若一開始就打算利用皇上對我的感情,如今不會弄的自己的身子這么狼狽,你也不會還呆在這鳳霖宮中?!?br/>
“啪——”重重的耳光落在柳如煙白皙的臉上,瞬間變的通紅一片,柳言抑制不住自己的顫抖,胸口強烈的起伏著。她竟如此羞辱自己。
“你看,你又犯錯誤了,尊敬的皇后娘娘?!绷鐭煋崃藫嶙约河行┘t腫的臉頰,不在意的笑笑。
“皇上不會相信你的鬼話連篇?!绷砸旱馈?br/>
“何必欺騙自己?!彼χ聪蛄?,“哪一次,皇上不曾相信過?!?br/>
“怎會有你這樣的女子……”柳言喃喃道,沒有了半分和柳如煙爭執(zhí)下去的勇氣。她抓住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讓自己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西悅有些奇怪的看著柳如煙滿面笑容的走出來,在看到她紅腫的右臉后不禁皺起眉頭,“你怎的都不知道閃躲?”
“讓她發(fā)泄一下是應(yīng)該的。”她輕笑道,挽了西悅的胳膊離開。
微風(fēng)四起,吹散她凌亂的發(fā)絲,心頭的愁云卻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