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天羽心中一喜,終于到了。他再次打起精神,艱難地向著火焰走去,功法運轉到極致,在他手上形成一道元氣膜,然后向著火焰罩了下去。
“噗嗤……”
修天羽的手只靠近了一點點,手上的元氣膜便被火浪粉碎。修天羽不為所動,再次凝聚出元氣膜,繼續(xù)下一次的行動。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不知失敗了多少次之后,修天羽終于成功了,那團妖異的血紅火焰,終于被他捧在了手上。
修天羽心中大喜,絲毫不敢耽誤,忙運轉吞噬之法,開始煉化吸收這火之精華。
“砰……”
功法剛運轉,他手中的火焰猛然爆裂開來,四散在石廳之中。修天羽一怔,一時間不知怎么才好,四散的火焰,他根本無法下手煉化吞噬。好在不一會之后,四散開的火焰又開始聚集在一起,他才舒了口氣,開始下一次的嘗試。
時間整整過去兩天了,眼見修天羽還沒有出來,墨在洞口可謂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墨心中不由想到,不對啊,按照功法上所說,吞噬煉化吸收天地精華,應該沒有那般困難才對,不會是出了什么變故吧!難道老家伙的理論有誤嗎?
石洞外的墨著急,石洞中的修天羽更是心急火燎。無論他怎么做,只要一開始運轉吞噬煉化的功法,凈世天炎便會爆裂開來,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嘗試了多少次了,但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結果。這不由讓他擔心了起來,若是無法吞噬這道精華,功法便不能晉級,他的修為也將停滯不前,想到這些,他的心再難以平靜,過往的種種不斷在他心頭呈現,讓得他時而憤怒、時而不干……
可能是他多次的嘗試,也可能是他的心不在平靜,讓得凈世天炎也怒了起來,更加兇猛的火焰不斷翻滾著,誓要焚盡世間的一切虛妄。
冷靜、一定要冷靜??粗粩啾┡幕鹧妫尢煊鸩粩喔嬲]著自己,他強迫自己再次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難道是功法出錯了嗎,天地精華并不能被吞噬煉化吸收,那該怎么辦?”修天羽艱難地皺著眉頭,心中不斷思考著。
“不能吞噬煉化,那么若是同化呢?”修天羽心中一動,想到就做。
元氣從他體內散發(fā)出來,包裹著凈世天炎,然后他在運轉功法,將這些元氣吸收回體內。在他不斷地嘗試下,情況終于出現了變化,一絲絲凈世天炎竟然與他的元氣融合在一起,被他吸收回了體內。
火焰入體,瞬間焚燒起來,就連經脈壁上的那一絲空間之力,也被瞬間焚毀,經脈被燒的呲呲作響。頓時,經脈猶如那受到刺激的小蛇一般,瞬間緊繃了起來,一股深達靈魂的劇烈疼痛,直接讓得修天羽忍不住一口鮮血狂噴了出去。
修天羽目赤欲裂,血肉被焚燒的通紅,這般劇烈疼痛實在是讓其難以承受,要不是他的身體異常,首當其沖要被毀滅的便是他的血管與經脈。
修天羽咬緊牙關,那股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得修天羽腦袋暈眩了好一陣,方才逐漸平息,隨即他顧不得多想,趕忙再度凝聚心神,控制著那一縷血紅的火焰,沿著經脈緩緩運轉著。
運轉的時間越來越長,修天羽的心神對于這一縷火焰的控制越來越熟練,他忍受著疼痛,再次把一縷縷火焰納入身體,控制著他們在經脈血管中流轉。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一團血紅的火焰,已經被修天羽吸收了一半之多,而在他體內的火焰多過體外火焰的時候,變故猛然發(fā)生。他體外的火焰竟然不再任由他緩慢抽離,而是突然動了起來,將修天羽包裹在其中,然后主動鉆入了他的體內,在他體內到處亂竄,想要與先前吸收的火焰聚在一起。
也正是因為這樣,血紅火焰之中所釋放而出的炙熱高溫,也是越來越恐怖,到得現在,修天羽血管經脈中的空間力量猛然破碎,元氣也在火焰的進攻下節(jié)節(jié)敗退,更加讓他絕望的是,他體內的元氣,竟然被血紅火焰點燃,在他體內瘋狂燃燒。
死死的緊咬著牙關,修天羽拼命的控制著那一縷縷血紅火焰,不讓其在體內暴亂開來。熾熱的溫度、滔天的火浪從中散發(fā)而出,席卷經脈,穿透骨骼,讓得修天羽的身體皮膚之上,綻放出一個個細小的血紅血泡,血泡碎裂,露出皮膚下的殷紅血肉,一道道細小的血紅色裂縫,宛若蜘蛛網般從血肉中蔓延而開,最后包裹了修天羽的全身,除了他那詭異的右手之外,他整個人猶如一個碎片拼湊在一起的人形玩偶,看上去恐怖得讓人不敢直視。
在血色火焰全部進入修天羽身體之后,火洞中的恐怖高溫便消失殆盡,也就在這時,一直擔心著修天羽的墨,再也忍不住沖了進來。
望著修天羽那宛若碎片般崩裂的皮膚,一旁的墨大驚失色,靈魂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這種皮膚迸裂的現象,說明修天羽體內已經被熾熱的火焰所彌漫,火焰去路被阻,也只能將修天羽的血肉、皮膚漲破,然后借助這些撕裂開來的裂縫,逃竄而出!
獸臉急速的變了又變,墨的一張大嘴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好片刻后,墨方才壓制住內心的沖動與不安,靜靜的等待在一旁,怕自己不注意弄出什么響動打擾到修天羽。
墨的心頭也是萬般無奈,本來這吞噬天地精華本就危險,需要準備許多天材地寶,諸般靈丹妙藥來輔助,但在這詭異的幽冥雷域中,上哪去找任何輔助之物,一切只能看修天羽的本事了!
修天羽來不及理會身體上的變化,在經過一番努力之后,他終于把四散的火焰聚在了一起,開始沿著功法運轉的經脈中流轉。
心臟中五顆武道虛晶瘋狂旋轉,散發(fā)出強大的元氣保護著他的心臟,不讓血紅火焰將其侵蝕破壞。
修天羽奮力調動著體內的元氣,不斷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又調動空間之力,將其加固,血色火焰一次次破壞著,他就不斷一次次將其修復加固。
在將他的身體破壞得不成樣子之后,火焰終于在修天羽體內完成一個大周天的運轉,然后往他的心臟沖來。
修天羽瞬間駭然色變,要是讓得這火焰就這般沖入他的心臟中,那還了得,自己非喪命于此不可。他不在理會其他,竭力運轉武道虛晶,調動元氣阻擋火焰向心臟沖來。
可一切哪有那么容易,經脈之中,紫色元氣形成的堡壘不斷的被焚燒成虛無。而他心臟中的武道虛晶,也是猶如不要命一般的旋轉輸送著元氣,火焰焚燒了多少,它便是輸送多少,雖然這般拼下來,武道虛晶之中所儲存的元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璀璨的武道虛晶也變得暗淡下來,不過那凈世天炎,也是漸漸變得溫順了下來,開始順利的在逆乾坤功法路線中流轉起來。
待得經脈中元氣與火焰相容之后,修天羽終于舒了一口氣,然后控制著相容后的火焰,緩緩流入了心臟中,隨后他運轉逆乾坤的吞噬功法,霎時間本順時針旋轉的武道虛晶猛然停止下來,轉為逆時針瘋狂旋轉起來,火焰也被其緩緩吸收了過去。
當最后一縷火焰也被五顆武道虛晶分而食之之后,修天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調動逆轉中的武道虛晶,釋放出一縷縷詭異的血紅火焰,向著逆乾坤進化的特殊經脈流去。
只有打通這些特定的經脈,逆乾坤才算真正在他體內扎下了跟,與他徹底融為一體,他也才能依靠吞噬眾多精髓讓這功法不斷進化變強。這些特定的經脈,便是逆乾坤的功法源脈,本源脈絡。
這些特殊的經脈,在每一個人體內都存在著,但卻不是普通的經脈,乃是人體中的死脈,它雖身在人體之中,卻又讓人尋不著,見不到,也沒什么其他的作用,一般人窮盡一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體內還有死脈的存在。修天羽也是修煉了逆乾坤之后,才知道這世間,人的肉體內竟然還有死脈的存在。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運轉著火焰精華,打通那些死脈,讓他們恢復活力。這相當于在人的身體內重新開辟一條新的經脈,其中的艱難險阻,簡直讓人望而卻步,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更是讓人不敢輕易涉及。
當修天羽的承受已經到達極限之時,血紅的火焰,終于是鉆出了逆乾坤功法進化的最后一條本源脈絡……
那一瞬間,似乎某一種無形的屏障在修天羽體內悄然破碎開來。這條本源脈絡,終于有了活力、有了生機。
在血紅色的火焰流出最后一條經脈回歸心臟之時,修天羽那幾乎被劇痛搞得近乎麻木的腦袋,猛的泛起一陣淡淡的溫熱暖意,讓得他模糊的神志清明了少許。
此時的凈世天炎,在武道虛晶中盤旋了一陣之后,便與元氣一道,穿梭過逆乾坤的功法路線,火焰中不斷釋放的那股焚毀一切的高溫,隨著功法的不斷運轉緩緩的收斂而下,數個周天之后,極具破壞的高溫幾乎完全收斂進了武道虛晶之中,狂暴消散,幾許溫順,隱隱散發(fā)而出。
“成功了么…”
山洞之中,墨望著那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完整皮膚的修天羽,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靈魂體上充斥著欣慰的暖意,微微點了點頭,屈爪輕揮,地面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便是化為一道灰芒,徑直向依舊盤腿端坐的修天羽射去。
隨著石塊的靠近,瞬息時間,一道刺眼的血紅火焰猛的自修天羽身體之內彈射而出,最后將他包裹其中,瞬間便化為一個血紅火焰光罩,光罩上火焰翻滾盤旋,將所有對其不利的一切,都擋在了外面。
凝視著那突然出現的火焰罩,墨的獸臉之上,浮現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笑意,他低聲喃喃道:“真是個不錯的小家伙,不僅承受下火之精華的焚體之痛,竟然還能發(fā)現功法中的錯誤,更能自己完善功法,突破瓶頸,真真了不起……”
“老伙計……你沒有看錯人,我們……真的能夠離開這里?!?br/>
寬敞的石廳之內,血紅的火焰罩猶如蠶繭一般,將少年包裹其中,翻騰的血焰,似乎是在宣示著,他要破繭化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