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之后,貝憲華很快回過神來,顧不得追究鄭豐羽和洛天樂泄露情報的問題,果斷下令道:
“走,快去支援方長老!”
幾人立刻動身,快步離開議事廳,往弟子住宅區(qū)的方向趕去。
洛天樂爆發(fā)全力試圖跟上,但他的修為相比幾位高層實在差得太多了,眼看著門主和兩位長老漸漸拉開距離,他對著鄭豐羽急聲喊道:
“師尊,許安平是我的朋友,我也想一起去看看?!?br/>
鄭豐羽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帶著他跟上了前方急速前行的貝憲華二人。
……
另一邊。
素來寧靜的宅院群中,三三兩兩的弟子們聚集在一起,全神貫注地看著不遠處的激烈戰(zhàn)斗。
沒有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的數(shù)十名弟子,此時幾乎全都聚集在了這里。
后來者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也知道了戰(zhàn)斗雙方的身份,紛紛為之驚嘆,卻不敢發(fā)出任何議論的聲音,生怕驚擾了激戰(zhàn)中的二人。
而人群中,有一人看著許安平和方博仁的戰(zhàn)斗,卻是滿臉復雜之色。
“想不到,許安平的實力遠遠不止普通的鍛骨境,而是達到了煉臟境長老的級別,如果我當初出手試探,恐怕會被教訓得很慘吧。”
鄭航暗暗慶幸自己的謹慎。
當初上線李千憶要求他試探許安平的實力,而他因為沒找到機會,便將情報匯報了上去,等候指令,結(jié)果李千憶讓他不用管許安平一事,只需要留意之后的消息,隨時匯報就行。
這些天,他和其他普通弟子一樣,有時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有時在院里潛修,有時在演武場和其他師兄弟對練,沒有再特別關(guān)注許安平的消息。
而今天,他正在院里修煉,突然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一看,才知道許安平竟然和方長老發(fā)生了戰(zhàn)斗。
這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但很快,他就聯(lián)想到,此事或許與赤焰門有關(guān),甚至就是赤焰門暗中謀劃推動的。
“厲害,不費一兵一卒,就逼出了許安平的真正實力,還讓許安平和玄月門發(fā)生了內(nèi)斗?!?br/>
在鄭航深深感慨的時候,場上的戰(zhàn)斗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激烈。
‘鏹鏹’的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
此時,許安平額前已經(jīng)沁出了些許晶瑩的汗珠,在持續(xù)的全力激戰(zhàn)下,他的身體有了明顯的疲憊感。
而他的對手方博仁,依然龍精虎猛,全然沒有絲毫疲憊的樣子。
煉臟境強者,氣脈悠長,體能等方面遠超普通人,也遠超鍛骨境后期的許安平。
“看來,必須盡快決出勝負了!”
許安平眼神凝重,一邊保持著高頻次的攻擊,一邊思索著戰(zhàn)術(shù)。
很快,他便有了主意。
可就在他準備豁出去以傷換傷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聽到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許安平臉色一變,立刻放緩了攻勢,抽身后退,同時看向喊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門主貝憲華和兩位長老正從遠處狂奔而來,其中一人手中還提著洛天樂。
如果只是面對一位高層,許安平還有把握和對方周旋下去,但同時面對多位宗門高層,許安平即便再自信,也不覺得自己有絲毫勝算。
所以,繼續(xù)打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沒打算逃跑,而是打算先弄清楚方長老究竟為什么要抓他。
反正,他沒有做出任何損害宗門利益的事情,如果試圖闖出山門逃跑,反而會落得被追殺的下場,還不如當面解釋清楚,消除誤會。
此時,他已經(jīng)選擇性地忘記了當初身為雜役時暗殺掉一名正式弟子的事了。
那是因為他知道,那件事不可能時隔這么久被查出來,更不可能惹得方長老親自出手抓捕他。
而他之所以與方長老一戰(zhàn),不僅僅是為了感受戰(zhàn)斗的熱血,更重要的是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和地位,讓宗門重視,這樣才有平等交流的機會。
果然,當他退出戰(zhàn)圈后,方博仁也不再趾高氣昂地以施舍的姿態(tài)給許安平解釋的機會了,而是一臉凝重地站在原地,既不退讓,也不追擊,只是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很快,門主幾人來到了不遠處。
貝憲華先是看了一眼遠處圍觀的弟子們,而后沉聲道:
“今天的事情都是誤會,大家都散了吧,許安平,方長老,你們隨我過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wù)??!?br/>
在趕過來的途中,貝憲華就將整件事情在腦海中快速回顧了一遍。
通過許安平的表現(xiàn),他很快就推翻了之前的種種猜測——許安平不可能是奸細。
畢竟。
許安平的實力這么強,天賦如此可怕,如此年紀就能夠和方博仁戰(zhàn)得不相上下了,這樣的頂級天才,誰又舍得派到敵對宗門當奸細呢?
即便赤焰門先前不知道許安平有如此天賦,只是將許安平當作一個普通的少年安排到玄月門來潛伏,可得知他的強大天賦后,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將他接回宗門精心培養(yǎng)。
不然,一旦許安平表現(xiàn)出強大的天賦,玄月門一定會花大代價培養(yǎng),盡力讓其歸心,那樣的話,對赤焰門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絕不會將這樣的頂級天才放在其他敵對勢力,且不談對方作為奸細的危險性,單是對方有可能歸順于敵對宗門,那也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更何況。
就算拋開天賦的因素不談,許安平擁有著長老級別的實力,無論放到哪一方宗門,都能擁有高層的地位。
這樣一位頂級強者,又怎么可能冒險潛伏在玄月門,偽裝成底層的一個普通弟子,借著洛天樂這位長老親傳弟子的好友來打探情報?
這是大材小用,也完全不合理。
再加上他剛剛質(zhì)問鄭豐羽和洛天樂時的反應(yīng),讓貝憲華明白了,先前他和方長老的種種猜測,都是錯的。
許安平不是奸細。
鄭豐羽和洛天樂二人也沒有泄露任何情報。
所以,這一切很可能正如鄭豐羽所猜測的那樣,是有人故意栽贓,想要借此引發(fā)玄月門的內(nèi)亂。
想到這里,貝憲華心中一片怒火,也為自己的莽撞行徑而懊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