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十二守武館三公里的西北方向上,檀襟三人決定休息。
“我說檀襟,你老弟去哪里你都知道,干嘛不攔住他???這家伙我們找了他一個小時,算上他走的時間……等等,這起碼得走十八公里外了吧?”左鳴樞已經嚴重體力不支,有一公里路是他們跑過來的,還有安亞度和金滅特別囑咐他們最好不使用虛象和虛影能力,消耗量會很龐大。
檀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轉頭道:“沿西,你知道些什么嗎?我記得你昨晚一個晚上都沒回去,莫非烈罡箭最終還是不行了?”檀襟挑了個不好的時機,因為司空沿西心里快要亂死了。她醒來時已不見檀小襲,通報安亞度之前也看過四周,只探測到微弱的風屬性虛影,如此看起來檀小襲通宵使用虛影能力,現在肯定疲憊不堪。想到這里,她坐不住了,對檀襟說道:“我先過去,你們后面走著,有事情我讓月鳳凰過來。再見!”說罷,喚出月鳳凰,將袖中的飛翼帖丟向月鳳凰。
飛翼帖派上了用場。司空沿西初步計算,三十分鐘足夠月鳳凰飛十八公里,甚至更遠,況且她手上還有九張飛翼帖。月鳳凰把頭頂向飛翼帖,身體直接穿過,一聲鳳鳴后,司空沿西一躍而上,朝兩人點點頭,朝前飛去。
檀小襲這邊,同他說話的那人不知何時將他打昏,扛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斷崖上,他們是踩著凸出的石塊上來的,沒有別的上崖口。斷崖邊上鑿出了一個大洞,不透光,很潮濕,但更往前走,卻亮了起來,而且十分干凈??钢葱∫u的人放下檀小襲,對著洞中唯一坐著的人稟告道:“呼延大哥,潛風發(fā)現一個很有個性的少年,面對我們毫不懼怕,不知大哥是否認為他可以為我們三虎黨效力?”
洞中咳嗽兩聲。
恰好檀小襲從昏迷中醒來,聽到名叫潛風的人如此這般說道,心里暗道不好,起身幽幽道:“你們誰敢!”
“呵呵……是塊好料子……小子,你是誰?”被呼為呼延的人饒有興趣道。
從聲音上辨認,這呼延年齡恐已過四十,估計是相當老辣的人,實力也一定不在話下。
檀小襲小心翼翼道:“檀小襲,弓箭手。”
檀小襲本以為必有嘲笑的聲音,但事實并不是這樣,呼延偏過頭看了看他,背著檀小襲站著說道:“好小子,我等你很久了。我名為呼延榮三,是這三虎黨的首領,三虎黨是一個以叛逆一切的黨派,我們的祖先,就是上古與虛象世界創(chuàng)造者齊名的四大叛逆者,這是我們永遠的榮譽?!?br/>
“是嗎?和我有什么關系嗎?如果沒有,請放我走吧?!?br/>
“怎么會沒關系呢?少年,跟我進來吧,你會愛上這個黨派的,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還有你身邊的每個人,堵上我呼延之名?!焙粞訕s三的聲音很低沉,虛弱,根本沒有作為首領的霸氣之相。檀小襲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在呼延榮三的背影上看到了未來自己的模樣。
呼延榮三推開一道石門,里面雖還在石洞內,但也可以見到崖下之景。檀小襲呆呆地走進去,看見呼延榮三靠著石墻,渾身顯得無力,不時望望崖下。見檀小襲進來,一揮手,石門關上,撲面而來崖上陰冷的風。
呼延榮三干咳了兩聲,道:“難為你裝成那樣囂張,現在沒別人了,我也就說了。少年,你不是虛象世界的人吧?”
檀小襲一愣,但一會兒也就認了,呼延榮三起碼也是安亞度上一輩等級的人物,輕易摸透他身份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萬一今后更多居心不良的強者知道他身份,來一個世界級的歧視,估計檀小襲得直接玩完。
“你小子真像我那時候的樣子,都是呆子。趕緊找些人保護起來啊,如果我沒判斷失誤,你是通過修煉石來解封的,更讓虛影流露出來。哦,你背上的弓箭能給我看看嗎?那上面有很多種屬性啊?!比绱擞薪涷炛?,必然實力也是超群之輩,可以信任。檀小襲解下烈罡箭,交給呼延榮三。
呼延榮三的瞳孔首先在接觸烈罡箭的那一刻放大,他已經知道烈罡箭絕不是檀小襲一人可以完成的,至少不是現在。他只是驚嘆,是何人能把不同屬性的虛影融合于一把弓箭中,還可以使它們沖突地不明顯。當然,烈罡箭的瑕疵他也一眼就看了出來。幾秒后,檀小襲見呼延榮三緊皺的眉頭舒張開來,似笑非笑地點點頭,把烈罡箭再瞧了瞧,才還給他。
呼延榮三道:“我大概理解你為什么一個人出來了,這箭肯定是太過兇猛,你鑄箭也只是為了防身罷了。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先把弓箭放在我這,洞中的泉水有磨合屬性的效果,三日即可得到你要得效果?!?br/>
高手,絕對是高手。檀小襲活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他雙手抱拳朝呼延榮三道:“閣下到底是何人?”
“閣下?不敢當啊。現如今是皇家都想殺我啊。小子,你的父親是誰,還有是誰教你箭術的?”呼延榮三問道。
“家父未曾謀面,至于箭術也是師父所授,未聽過師父全名?!?br/>
見呼延榮三只是點了點頭,又側過頭去,檀小襲道:“閣下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告辭?!比欢鵁o論他怎么做,石門就是不開。檀小襲似乎明白了什么,轉頭看著呼延榮三。呼延榮三站了起來,隨著崖上的風吹動了他披肩的深黑色長發(fā),檀小襲這才發(fā)現他發(fā)下深淵色的雙瞳。呼延榮三上前一步,直接跨到檀小襲面前,低沉道:“不急,我說過你會愛上三虎黨的。想知道為什么叫三虎黨,就跟我來,看看什么才叫霸氣。”
霸氣這個詞不太適合現在模樣的呼延榮三。
推開石門,呼延榮三叫手下出洞,隨即一揮手,洞口連地竄起幾十根木樁,封閉了山洞。檀小襲盯著呼延榮三,猜想他下一步的舉動。
洞中光線沒剩多少,檀小襲最多也就依稀見到呼延榮三坐在洞中王座上,隨后聽到一聲響指,緊接著檀小襲發(fā)覺腳底的巖石塊發(fā)生了輕微的變動,像是在上移,再過一會兒,上移的感覺更加強烈。大約上升了四尺二才停了下來。
“閣下這是要做什么,我們可是素不相識?。 碧葱∫u彎下腰,雙手撐著地方,才免得顛簸。
幾十聲虎嘯替呼延榮三回答了問題。
這時呼延榮三撤掉擋在洞口的木樁,檀小襲看清了,是白虎,活生生的十七只白虎!
似乎嗅到了氣味,幾只白虎在上升的巖石周圍繞著,不時抬抬頭,齜著牙瞪著檀小襲。又是一聲虎嘯,但檀小襲并沒有被嚇到,天忽森林那次可不止十七只,何況還有獅。不過那是建立在有充足空間進行閃步下,在這樣等下去誰會知道這群畜牲想做什么,跳四尺二對它們根本不是問題!
呼延榮三見檀小襲鎮(zhèn)定卻有些不安的神情,不合時宜地大笑起來,夾雜著輕聲咳嗽。
“不錯,只是膽量還是略差一些。我現在降下你腳下的巖石,它們不會傷害你的,然后我讓你見識一下三虎黨最兇悍的三只白虎?!?br/>
呼延榮三邊說邊做,檀小襲回到地面后環(huán)顧了四面,發(fā)現自己已被白虎圈住,怕是脫身無望,不過檀小襲相信呼延榮三的人品,便大膽地走向前,雙目緊緊直視呼延榮三,一只手放在腰包上,那里有他特意打造的十根針,用于防身。
呼延榮三經驗豐富,自然看得出檀小襲的謹慎之心。他本想再嚇嚇檀小襲一會兒,但現在看起來不用了,他直接起身,輕咳幾聲,轉到座位后面。無聲片刻,檀小襲突然聽見一聲低沉卻有帝王般霸氣的虎吼,與他身后十七只白虎差異極大。
之后,檀小襲又聽見兩聲較為有力的虎嘯,還有呼延榮三的咳嗽聲。
“出來,出來,三虎黨的驕傲?!焙粞訕s三道。
少時,果真呼延榮三將三虎叫出,檀小襲一見,連道不凡。眼前的三只虎,只有一只是白虎,右眼上有一道類似刀痕的藍色毛發(fā);還有一只,雖然長相與普通老虎毫無分差,但卻時時散發(fā)著讓人感到強悍的氣息;特別的一只是呼延榮三正在撫摸的虎,全身通黑,只有額頭三道白色的毛發(fā)十分顯眼,看起來塊頭也是群虎之冠,經呼延榮三介紹,此黑虎為他的坐騎。
檀小襲聽后,張口想問些什么,突然聞聽洞外打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