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月亮分外開朗,分外明亮。皓月灑窗臺,心念故鄉(xiāng)情。只見醫(yī)院的窗臺上被潔白的月光籠罩,在窗臺之上,端坐著一個絕美的女人。女人三千青絲輕輕撒落在肩上,美目無神,隱隱有淚光閃爍。女人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卻給女人增添了一種柔弱的美,正所謂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晚風輕拂,青絲曼舞,女人的櫻唇輕啟,似乎在輕輕地念叨著什么。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嬰孩,面色青紫而清秀,左眼有一道赤紅的疤痕,臉色也不似剛出生嬰兒的紅潤。由此推測,這女人懷里抱著的是個死嬰!
“她就是那個丈夫被豪門給撞了的倒霉鬼啊。”醫(yī)院里就是深夜里也還是人來人往,卻不知來了幾個護士在旁邊議論。
“是啊,孩子剛出生就得了先天性心臟病,郝醫(yī)生也沒救活。剛生產(chǎn)是大出血,現(xiàn)在還很虛弱。”
“郝醫(yī)生也沒治活啊……這母子倆可真可憐,丈夫死了第二天孩子也死了,妻子成寡婦。這妻子是不是掃把星啊,嘻嘻。”
女人聽到護士們嬉笑著談論,緩緩回頭。當真是病如西子勝三分,完美無瑕的瓜子臉,雙眉修長,膚光勝雪,月光在她那容光之下,再是潔白也顯得黯然無色。只是那漆黑的眼眸如黑洞一般仿佛是要把人的心智給吞噬了去。那護士一見那眼神,就如鈍了的刀子在她的心上一刻一劃,瞬間感覺著自己連心跳都沒了。
“呀!看她轉(zhuǎn)過來了!定是聽到了我們說話!快走快走!”一個護士感到背后陰森森的,一回頭便發(fā)現(xiàn)那幽怨如黑洞一般的眼神。早知便不說關于他們的閑聊了,那女人的眼神簡直是要把它吃了!那么幽森,就像被拉入了沼澤,泥潭里,無法掙脫,令人恐慌!
女人默默看向懷中的嬰兒,懷中嬰兒雖然早已失去生機,卻仍然面若桃花,柳眉杏眼,雖然左眼有道疤,可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美人胚子??墒侨缃駞s消逝在襁褓之中。
“寶貝,我不會讓你就這么死去的?!迸溯p啟櫻唇,下一刻,紅唇落下,在嬰兒額頭上輕吻一下,目光瞬間變得堅決起來,“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讓你活過來的?!崩婊ㄒ恢Υ簬в辍O乱豢?,女人淚眼婆娑,晶瑩的淚滴一滴一滴滴在嬰兒額頭上。下一刻女人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個精致的長命鎖,趁著夜色人匆,女人一跌一撞地走出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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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大廈內(nèi)。
“于總,外面有個人要見你。”于盛青的秘書款款向他走來,推著眼睛很不滿的樣子。
“哦,知道了。請她進來?!痹谵k公室的角落有著一張辦公桌,桌前工作的那是一個風度翩翩,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雖人已到中年可那威風凜凜,瀟灑不羈的氣質(zhì)卻不散去。
“于總,可是那女人…披頭散發(fā)的,手里還抱著個死嬰…您還是別見了吧?!泵貢告傅纴?,“讓保安攆出去了就是?!?br/>
“嘩——”的一聲于總便推開椅子起身,“別說了,我的事情還用著你管嗎?”這回他是真動了怒氣:一個小小的秘書都管到他頭上來了!
推開門,遠遠就望到了一個絕美瘦弱的女人在門口與保安據(jù)理力爭。她原來明亮清澈的美眸變得幽暗無神,原本充滿著笑容的臉卻如海面一樣平淡。滿身縞素衣裳,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頓時,于盛青慌忙地感覺到自己心里漏了一拍。
女人一見他,頓時停止了與保安的爭吵,只是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顫抖著垂淚。
“進來說?!钡囊痪湓捰谑⑶嗫戳艘谎叟藨阎械乃缷耄憔従彽仉S著女人進了辦公室。這一舉動在他們兩人看來簡直就是理所應當,可保安看到了卻大吃一驚:于總的老婆可是著了名會吃醋的呀,這一天于總竟然帶了個女人進了辦公室,怕是于夫人不會放過他們。
女人怯怯地走進了辦公室,坐到沙發(fā)上。
“這次你來找我是什么事?”于盛青淡淡地問道。
“盛青,對不起呀,這次可能又要麻煩你了?!泵廊舜箿I,淚淚誅心,“我想……把這個孩子交給你,由你來撫養(yǎng)她…”
說到這里,即使是于盛青也是嚇了不小的一跳,“這……”這個可是個死嬰啊!的讓他怎么帶?!
女人一抬頭,笑了起來,笑的悲慘,似乎世界都消失了,只存在于她的笑容之中。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即使是于盛青也抵擋不住?!胺判陌?,她不會死的。”女人笑容更盛,掏出那把匕首,匕首上鑲著一顆純粹無暇的紅寶石,晶瑩透亮,琳瓏剔透寶石旁邊還嵌著用金銀雕刻著的花瓣紋飾。有了那紅寶石,那花瓣就像有了生機似的,嬌嫩的梨花,艷麗的桃花,薄如輕紗的海棠花,亭亭玉立的荷花,鮮麗嬌媚的牡丹花……奇香滿園,嫵媚嫣潤,爭芳斗艷,香飄四季。待到女人玉蔥將寶石摘下時,瞬間那鑲嵌精美的花朵便失去了生氣。這把匕首本是讓人驚嘆的藝術品,沒了紅寶石,就像一把平常的匕首一樣,再讓人看那些本蓓蕾初開,香氣四繞的花朵兒,現(xiàn)在就像一堆毫無用處的廢鐵。
就連見多識廣的于盛青這下也開了眼界:縱使他收藏了不少的藝術品,可也沒有今天見得這把匕首神奇。他收藏的那些所謂“藝術品”與這把匕首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不曾想到雨藍這一個女人也能搜集到如此珍貴的寶物!
“雨藍你,這是……”
“……”雨藍將那枚晶瑩的紅寶石輕輕靠近死嬰的眼睛,那有著一道暗紅的傷疤,觸目驚心,怕是平常人見了都要嚇上一嚇。紅寶石靠近了那道傷疤,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在紅寶石周圍的皮膚都恢復了生機,原本冰涼青紫的皮膚變得紅潤透亮。
“這……這什么寶物!”于盛青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種恢復生機的寶物一放出去定是有市無價,千金難求??峙逻€會引得幾個國家開戰(zhàn)!這可不就是古時秦始皇追求的“長生之道”么?想來當初秦始皇不惜費各種資源人才去追求所謂的“長生之道”,就在這時呈現(xiàn)在他自己的前面!
“很驚訝嗎,盛青?”這時,雨藍又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長命鎖,只不過上面已經(jīng)破舊不堪了,角落里盡是藏污納垢。兩邊分別用兩根紅繩拴著,紅繩也是破舊不堪,似乎馬上就要斷掉了似的。“這是與這紅寶石配著的,但是你應該也猜到了這寶石擁有著起死回生的異能,可是必須要用這長命鎖施展秘術,否則只是一具充滿生機的軀殼罷了?!?br/>
“這…這秘術是怎么?”于盛青早已驚訝得快說不出話來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如今看來他只不過是見到了世界奇妙中的一角。
一陣沉默后……
“盛青,對不起,此生注定要負你了…”雨藍凄美一笑,玉蔥又將紅寶石嵌入匕首內(nèi),瞬間匕首又散發(fā)出光芒。
“雨藍……你這是要干什么。明明是我負了你而已…”于盛青苦笑,當年他的婚姻也不過是商業(yè)聯(lián)姻罷了,他的真愛一直都在雨藍身上。但是雨藍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沒有可能拋下已結(jié)婚的妻子去追求雨藍。
一瞬,雨藍就將匕首刺進自己的心臟。
“雨藍!”于盛青沒想到雨藍竟會這樣子做,這是想干什么?
“這是秘法,一把長命鎖9年的性命,是我的壽命。我死后會做地獄的死徒,這孩子只能活到18。盛青,幫我好好照顧她……”血液染紅了雨藍,染紅了紅寶石,染紅了長命鎖。紅寶石受到了血液的供養(yǎng),變得更加妖嬈透亮;長命鎖受到了生命的滋養(yǎng),變得更加陰霾恐怖。就連拴著長命鎖的兩根紅繩,也變得更加猩紅,空氣中也散發(fā)著熾人的血腥味道。雨藍撐著力氣給死嬰戴上了長命鎖,把紅寶石放到死嬰左眼時,寶石就直接被死嬰的左眼給吸了進去。頓時,死嬰就像活了似的,睜開了眼睛大哭了起來。
這一刻,雨藍笑了,笑得嫵媚,笑的妖嬈,笑得燦爛,笑的凄慘。于盛青的手顫抖著去摸索著手機打120,雖然它早已知道雨藍鐵定是沒救了,可是心里存在這一種信念卻讓他堅持到了現(xiàn)在。
在雨藍閉眼的前一刻,雨藍微笑著對著盛青說了一句話:“對不起,我一直都很想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于盛青一怔,下一刻,淚水如決堤般涌出。
門外的秘書聽見里邊的動靜,慌忙跑進來卻看見了這一幕。
“唔……”秘書地慌忙地跑了出去撥打了110,也不知怎么了,于盛青感覺著自己就處在一個荒涼的世界里,看著警察一個個地進了他的辦公室,把雨藍的尸體處理了運走,在現(xiàn)場觀察,拍照,繼而把雨藍的孩子抱走……
“等等?!比缁糜X似的,于盛青突然開口了,“那是,我的孩子?!庇挠牡恼f出這一句,忽而就感覺自己釋然了。
警察調(diào)查結(jié)果是自殺,雖然有牽連到于盛青的企業(yè),但也不是什么看的起眼的大事。
于家內(nèi)。
“那女人還挺識眼色的嘛,自己就去死了,別讓我再看到她!這個賤人!”屋內(nèi),瑪瑙玉璧,水晶簾幕,珊瑚吊燈,琉璃為瓦。豪華的豹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見她秀眉鳳目,玉頰櫻唇,舉止中處處散發(fā)這貴族的姿態(tài),只不過言語稍微過烈了些。
“說的是啊!夫人!那女人整天和老爺糾纏不清的,這次可真遭了報應了。就是……”被稱為“夫人”的就是于家的老爺于盛青的妻子白玉尹,只見她身邊跪坐著一個女仆,一邊給她捶腿一邊附和著白玉尹。
“就是什么呢!”白玉尹聽著好像是有了些疑問,定是那個女人還和盛青有來往。
死了還在糾纏么,果然是不折不扣的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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