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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溫汀看著天花板,幽幽道,“如果我一直不想跟你回去,你打算怎么著?一直不讓叔叔見我們?”
沈懷景沉默了一會兒,低低‘嗯’了一聲。
黑暗中,溫汀不由撇了撇嘴,“然后呢?”
沈懷景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她,“耗著。”
溫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并沒有太大的情緒,如果不是他這么不入流的堅持,她也許會選擇漸漸疏遠(yuǎn)他,直至陌路。
可是現(xiàn)在既然給了他承諾,便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不能后悔了。
溫汀嘆了一口氣,“沈懷景,平日里看你一副高冷樣,做起事兒來其實挺不要臉的?!必M止是不要臉,簡直是沒節(jié)操。
沈懷景冷哼一聲,“要臉的都不頂用?!?br/>
溫汀無語了,伸腳踹了他一下,“沈懷景,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沈懷景聞言,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卻并沒有說話。
溫汀就是隨口一說,也沒非要問出個所以然,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哀怨,“睡不著怎么辦?”
“恩,那我先睡了?!鄙驊丫傲系剿龝恢?,今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她能睡著才是怪事兒。
溫汀哼了一聲,蜷著身子,看著墻面發(fā)呆。
沈懷景翻了個身,從身后將她抱進(jìn)懷里,覆上她冰涼的手給她捂著,在她耳邊輕聲說,“別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覺得很親的人。”
溫汀并沒有什么很大的反應(yīng),只‘嗯’了一聲。
沈懷景又道,“除了我。”
溫汀沒說話,嘴角卻是忍不住揚(yáng)了揚(yáng)。
過了一會兒,溫汀又開口,“你睡了嗎?”
沈懷景不說話。
溫汀在他懷里動了動,“要不然我給你背檢討吧?”
“我并不想聽?!?br/>
溫汀撅嘴,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不由翻來覆去,跟個蟲子似的動來動去,沈懷景被她折騰的有些煩了,雙腿夾住她的身體,在她耳邊威脅,“消停點吧,不然把你扔出去?!?br/>
溫汀瞬間老實了,不過也只有幾秒鐘,突然笑瞇瞇,“要不你把我扔出去,我正好溜達(dá)溜達(dá)...”
沈懷景睜開眼睛,無奈了,“閉嘴吧?!?br/>
溫汀卻興奮了,從他懷里拱出來,撐起身子看他,“沈懷景,要不然聊三十塊錢的唄。”除了今天隨禮的錢,沈懷景錢包里還有三十多塊錢的零錢。
沈懷景靜了靜,突然直起身子,將她壓在了身下,黑暗中眼睛灼灼的看著她,帶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溫汀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干嘛?”
“干點兒能讓你閉嘴的事兒。”沈懷景欺身吻上她的唇,溫汀莞爾一笑,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與他接吻。
沈懷景本來只是想警告她一下,她的順從卻讓他有些情動,唇舌沿著她的脖頸往下游移,被子中的手也順著她的衣擺鉆了進(jìn)去,所到之處,燃起熊熊火焰。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與她自身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曖昧的氣氛散發(fā)在這個夜晚,溫汀有些難耐的扭動了一下身體,抱緊他的脖子,雙手陷入他的黑發(fā)當(dāng)中,身體往上緊緊貼著他的。
沈懷景在她鎖骨處輕輕啃噬親吻著,帶著壓抑的喘息,引來溫汀一陣顫栗,溫汀憑著最后一絲理智推他,喘著氣,“沈,沈,沈懷景,別,以南,在外面...”
沈懷景愛撫的動作一頓,火熱的眼眸稍稍恢復(fù)了些理智,將重量下壓,靠在她肩窩處輕輕喘息著。
溫汀也有些呼吸不順,放在他背上的手抓的有些緊,黑夜里很寂靜,兩人的呼吸尤為明顯,人的情緒被調(diào)動起來,有時候是很難平息的,尤其是男人,而且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沈懷景也不外如是,在她身邊越想平息,那種細(xì)微的感覺便越明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吸引他的整個感官,讓他的呼吸越發(fā)的粗重。
他伏在她身上,他身上起的變化她比他還清楚,溫汀碰了一下他火熱的胳膊,小聲道,“你,還好吧?”
沈懷景沒有答話,只是唇舌又順著她的耳畔吻了上去,留戀不舍,帶著濃濃的情-欲。
他們的臥室與溫以南的床只有一墻之隔,就是稍大點聲說句話外面都聽到一清二楚,更何況這種大動作的事情了,還是在萬籟俱靜的晚上,而且這里沒有暖氣,冬初的天很冷,這些沈懷景都清楚,自然不會選擇在這里對她如何,所以很艱難的壓抑著自己的本能。
雖然溫汀嘴上沒個把門的,總是把‘藍(lán)綠’,‘鴨子’什么的掛在嘴邊,但她對這種事情的認(rèn)知還只是停留在書本上,只感覺沈懷景好像越來越難受了,抱著她蹭來蹭去,某個地方仿佛氣球似的,越脹越大。
溫汀僵硬的躺在那里,大氣不敢出,臉上仿佛燒了火爐一般,熱氣騰騰的,上一次是在她醉酒的情況下,有些感覺不是太清楚,而現(xiàn)在她特別清醒,他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快要將她整個人融化了。
沈懷景從她脖頸上偏頭吻住她的唇,大手往下牽住她的手往下移動,溫汀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直到手觸碰到一團(tuán)火熱,才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抽手,沈懷景卻攥緊她的手不讓她動。
黑暗中,灼熱的視線看著她,帶著一股燥熱和隱隱的期盼,溫汀不敢直視他,緊緊閉上了眼睛,視死如歸的松了手。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她耳邊發(fā)出類似愉悅和壓抑的低吟,溫汀緊緊咬著下唇,面上殷紅一片。
片刻后,傳來他下床的聲音,不知做了什么,又上了床,將她抱進(jìn)懷里,蓋上被子,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溫汀一直不敢睜眼,也不敢看他,過了一會兒,傳來沈懷景帶著些沙啞的嗓音,“還聊天嗎?”
溫汀緊緊閉著雙唇,再也不敢開口了。
*
第二天一早,汪尉帆早早的便來接溫汀和溫以南,沈懷景見到他,臉色有些難看。
汪尉帆的車停在外面,連軒開來的車也停在外面,一前一后。
汪尉帆和沈懷景都看著溫汀,意思很明顯,看溫汀選擇要坐哪輛車。
溫汀站在門口,咽了一口唾沫,她怎么感覺這跟‘婆婆跟媳婦掉進(jìn)水里先救誰’那個問題有種異曲同工之妙呢?
溫汀站在那里足足有三分鐘,一步也沒邁,汪尉帆開口了,“小汀,小南,上車?!?br/>
沈懷景橫了一眼過來,溫汀硬是慫的站在那里沒敢動。
“欸,小姑娘...”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溫汀抬頭,一個眼熟卻記不起在哪見過的上了年紀(jì)的老先生從門前路過,老先生特別驚喜,“小姑娘,我記得你,你不是沈傲嬌嗎?沈傲嬌,這個名字很別致啊,大家昨天晚上都在談你,你住在楊大夫家里嗎?昨天你隨的那個份子錢可是夠多的...”
溫汀干笑著跟那人打過招呼,便覺一道冷冽的視線,耳畔傳來危險的聲音,“沈傲嬌?”
溫汀拖起溫以南,“走走,坐叔叔的車,快,快...”
溫汀連滾帶爬的上了汪尉帆的車,汪尉帆笑了笑,招手讓司機(jī)把行李放到車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溫汀放下車窗,擋著臉飛快道,“下了高速,你等等我,我要先跟你回去見見小茵小北?!闭f完這話,溫汀迅速的升上車窗,不敢看沈懷景黑成碳的臉。
車子一溜煙的開走,留下一縷尾氣隨風(fēng)消散。
連軒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腰來了,“沈傲嬌,沈傲嬌,哈哈哈哈哈...溫汀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沈懷景淡淡的遞了個視線過去,連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人模狗樣道,“九哥,咱也走吧。”
開車整整走了八個多小時,才回到G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溫汀跟汪尉帆說了一下,便坐了沈懷景的車去學(xué)校接姜淮北和姜淮茵。
到了學(xué)校時,正好趕上幼兒園放學(xué),先接了姜淮北,姜淮北畢竟是小孩子,這么長時間不見溫汀,抱著她哭的哇哇的,但是放到姜淮茵這里就不行了,她一出校門,看到站在校門口的溫汀和溫以南,小臉一下子就變了,轉(zhuǎn)身就往學(xué)校里跑。
溫汀追上去,被門口的保安攔住,家長不能隨便進(jìn)學(xué)校,溫以南還有這里的學(xué)生證,對溫汀道,“姐,你們先回去,我待會兒帶小茵回去?!?br/>
看著溫以南進(jìn)了學(xué)校,溫汀抱緊姜淮北,撅了撅嘴,“完了,這下把小茵得罪慘了?!?br/>
沈懷景冷哼一聲,“活該?!?br/>
溫汀推他一下,“你這人怎么這樣呀,落井下石的?!?br/>
沈懷景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溫汀拍開他的手,“小北,走,回家了,不搭理你舅舅?!?br/>
“沈傲嬌...”沈懷景悠悠然開口,溫汀忙轉(zhuǎn)身,笑靨如花,“沈先生,回家吧?!?br/>
沈懷景抬手?jǐn)Q她的臉,“這滿嘴跑火車的毛病是沒救了是不是?”真是什么也敢說,沈傲嬌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看來他還是太慣著她了。
溫汀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癟嘴,這人真小氣。
*
溫以南追著姜淮茵進(jìn)了學(xué)校,正處于放學(xué)階段,除了放學(xué)回家的,高中部上晚自習(xí)的,還有住校的學(xué)生都在去食堂的路上,所以校園里人很多,大多數(shù)都是穿著藍(lán)色校服,看起來都長得一樣。
溫以南四下看了幾圈,也沒見到姜淮茵的身影,想了想,抬步往學(xué)校操場走去,操場上有許打籃球的,踢足球的,還有在旁邊助威打氣的女同學(xué),很熱鬧。
溫以南在看臺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姜淮茵,走過去,姜淮茵蜷成一小團(tuán)縮在座椅上,頭埋在膝蓋里,看也不看他。
溫以南站在那看她半晌,然后挨著她坐下,靜靜的沒說話。
姜淮茵等了半天,溫以南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終于是忍不住,抬起頭,明亮的大眼睛氣呼呼的瞪著他,“你坐在這里干什么?我不樂意見著你?!?br/>
溫以南笑,“操場可是大家的,我坐在哪里應(yīng)該是我的自-由吧?”
姜淮茵氣壞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溫以南長腿一伸,搭在前排座椅上曲起,正好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腿長,曲起來差不多與她的腰等高,她要想出去,要么從椅子上爬出去,要么從他身上爬過去,姜淮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拿開你的腿,我要出去?!?br/>
溫以南笑著挑眉,“這腿怎么放也是我的自-由?!?br/>
姜淮茵徹底炸了毛,有氣卻不知道怎么發(fā),憋得小臉通紅,最后一腳揣在溫以南小腿上,溫以南身形抖了一下,腿卻放在那里沒動。
姜淮茵出不去,氣的在原地不停地轉(zhuǎn)圈,“你讓開,讓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你這人怎么這么無賴,不要臉,流氓,地痞,惡棍,潑皮,二皮臉...”姜淮茵說起這些渾話來,小嘴巴拉巴拉的,溜的不得了。
溫以南眉頭皺了起來,“姜淮茵,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xué)來的?女孩子家,說話這么粗魯?!?br/>
溫以南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姜淮茵瞬間原地爆炸,“你才粗魯呢,你全家都粗魯,粗魯你還來找我做什么?你們班里那個班花不粗魯,你去找她呀,她這段時間不見你,還跟我來找你,你去找她呀,她是淑女,你別死皮賴臉的在這里呀,你走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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