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迪雷如今居住的地點,是在一處客棧中。甚至他并非一直居住在客棧,時不時的,就會更換居住的位置,是居無定所。
唯有如此,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才不至于消息泄漏。
如今的克迪雷,呆在客棧內(nèi),內(nèi)心既是期待,又是忐忑。之所以滿是期待,原因很簡單,他期待著帝須和薩迪卡被殺,只要兩人死了,那么張繡被斬斷了左膀右臂,白沙瓦城的一切就會停擺,甚至還會發(fā)生動蕩。
克迪雷很清楚,正面和大秦抗衡,肯定是不可能的。
甚至,這是必敗無疑。
所以克迪雷如今的打算,其實很簡單,就是擾亂白沙瓦城,使得白沙瓦城始終處于一個動蕩的環(huán)境下。他不相信張繡作為大秦的君王,會一直生活在貴霜,張繡總有離開的一日。
等張繡一離開,他就可以采取行動。
這是克迪雷的打算。
而克迪雷之所以忐忑,便是擔心行動失敗。
這一次的行動至關(guān)重要,在所有貴族都人心惶惶,一個個內(nèi)心不安的前提下,如果這一次行動成功,就可以極大的凝聚力量,鼓舞士氣,使得惶惶不可終日的貴族,能夠安定下來,牢靠的集中在克迪雷身邊。
可是一旦失敗,那么原本就惶惶不安的眾人,更是會變得猶如一盤散沙,會難以形成凝聚力,克迪雷的諸多謀劃也就無法實施。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抵近中午,克迪雷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他卻沒有吃飯。
靠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轟隆?。。 ?br/>
忽然間,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竟是飄來一些烏云,更響起了炸雷。這般的雷霆炸響,使得天地間,仿佛一下就起風(fēng)了。
原本微風(fēng)吹來,很是炎熱。
可如今吹來的風(fēng),多了一絲的涼意。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雨滴自空中跌落下來,眨眼間,便成了瓢潑大雨,地面更是濺起一地的煙塵,一股濃郁的嗆鼻味兒,在鼻息間蔓延。
大雨瓢潑落下,片刻后,就沖散了這飛揚起來的煙塵味兒。
克迪雷看著外面灑落的雨滴,臉上神情卻有些失落。
眼神中,更有黯然。
他的父親,死在張繡的手中。
他卻不能報仇。
如今,只能蜷縮起來茍活著,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外出,所以處境很是艱難。這是克迪雷一個人的時候,情緒會跌落谷底的原因。
“咚!咚!”
敲門聲,忽然在房間外響起。
“誰!”
克迪雷警惕起來。
“公子,是我。”
房間外,再度傳來洪亮的聲音,這聲音是克迪雷親隨的??说侠茁牭胶?,警惕的情緒這才放松,他開口道:“進來!”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親隨進入。
親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便道:“公子,我們安排去刺殺帝須的人失敗了。這帝須的身邊,有人暗中保護。當時,刺客都已經(jīng)殺死了帝須身邊的護衛(wèi)。眼看著,即將取得勝利,但突然間,就有人從暗中出來,擋住了刺客,而且反殺了我們的刺客?!?br/>
“混賬!”
克迪雷聽到后,很是惱怒。
勝利在望,竟然有人突然攪局,以至于刺殺失敗。
這讓克迪雷很是憤怒。
克迪雷問道:“這個暗中殺出來的人,是張繡的人,還是偶然途徑的人?”
親隨正色道:“必定是張繡的人,因為此人黑發(fā)黃皮膚,看樣子和帝須還是認識的。尤其這個人的劍術(shù),極為精妙,這白沙瓦城內(nèi),沒有這樣的人,肯定是張繡的人?!?br/>
克迪雷聽到后,掄起拳頭砸在身前的案桌上,一副憤怒樣子,說道:“刺殺帝須失敗,接下來,便是等刺殺薩迪卡的消息,希望這一次能取勝?!?br/>
對于克迪雷來說,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如果再次失敗,后果不堪設(shè)想。
會使得他的謀劃失利。
親隨正色道:“公子且放心,這一次去刺殺薩迪卡的人,是咱們家族中的刺客,不是其余家族的人。這一次的刺殺,必定成功。薩迪卡這一遭,必死無疑。只是如今下著大雨,暫時肯定還沒有行動,咱們等著消息便是?!?br/>
“等吧!”
克迪雷點頭回答。
他擺了擺手,親隨轉(zhuǎn)身就退下。
克迪雷又一個人坐在房間中,望著外面嘩啦啦繼續(xù)落下的雨水,情緒有些低落。刺殺帝須這一條線失敗,意味著他的計劃已經(jīng)失敗了一半。
接下來的計劃,至關(guān)重要。
……
薩迪卡如今,還在自己的署衙內(nèi)。
他忙著處理政務(wù)。
張繡給他的任務(wù),是檢查地方官員,要調(diào)查清楚哪些官員作奸犯科,調(diào)查清楚哪些官員犯下了罪行。對于薩迪卡來說,這是一個得罪人的事情,甚至于,會導(dǎo)致他在官場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不過薩迪卡卻沒有拒絕,依舊樂在其中。
因為他有事情做。
而且,得了張繡的任用。
如此一來,家族雖說削弱,沒了昔日的奴隸,沒了昔日的田產(chǎn)等資源,但是,薩迪卡依舊做官,就有相應(yīng)的特權(quán)。
這是官員的權(quán)利。
官員,天生就享有特殊的權(quán)利,就是不是貴族的貴族。
薩迪卡把各項政務(wù)處理完,最終取出了一卷書冊。因為這一卷書冊中,所記錄的是一個官員犯下的事情。此人名叫庫塔可,乃是白沙瓦城西面清水鎮(zhèn)的鎮(zhèn)長。
這一座清水鎮(zhèn),是一個大鎮(zhèn)。
人口足足有一萬多人。
這樣的一個鎮(zhèn),尤其靠近了白沙瓦城,地理位置是極為有利的,所以清水鎮(zhèn)不清水,相反,頗為富庶,尤其清水鎮(zhèn)境內(nèi),有煤炭這樣的礦石,更是使得小鎮(zhèn)很是富庶。
來來往往的商販,很是不少。
雖說薩迪卡通過下面的人調(diào)查,了解到了清水鎮(zhèn)的情況。可是清水鎮(zhèn)的具體狀況,薩迪卡卻是不怎么清楚的,他必須要把除了清水鎮(zhèn)鎮(zhèn)長外的消息,一并打探清楚,把所有情況都摸清楚,如此一來,才能確保在張繡也的面前,能夠做到言之有物。
不至于是一問三不知。
這是薩迪卡的為官之道。
“來人!”
薩迪卡吩咐一聲。
當即,便有侍從進入,薩迪卡吩咐道:“準備馬車,老夫要前往清水鎮(zhèn)。”
“是!”
侍從點頭回答。
不過侍從卻是道:“老爺,先前曾下了一場瓢潑大雨。這一場大雨,雖說來得快去得快,可是通往清水鎮(zhèn)的道路,難免還是會泥濘。這般情況下,我們真的要前往嗎?”
“要去!”
薩迪卡沉聲道:“別說是已經(jīng)下了雨,就算正在下雨,也得去。涉及到政務(wù)的處理,必須要全力以赴的處理。這是陛下的托付,不能兒戲?!?br/>
“是!”
侍從得令,轉(zhuǎn)身就去安排。
薩迪卡也是收起了書冊,整理了一下案桌上的書冊,便更換了一身普通衣衫準備出門。他這一遭出門,畢竟是微服私訪,是去了解清水鎮(zhèn)的地方情況,所以不能衣著華麗。
否則,容易打草驚蛇。
薩迪卡換上衣服后,便啟程準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