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靈也不客氣:“皇上下旨派來的人。我身上的味,難道不是你每天發(fā)出來的嗎?”
小丫頭氣得發(fā)顫:“你胡說什么?”
竇靈一本正經(jīng)問道:“那句話胡說?奉旨嗎?還是你便秘?。俊?br/>
小丫頭氣得發(fā)抖,眼睛都紅了。竇靈并沒有絲毫心軟。
人蠢就得為自己捅的簍子負責,若是做了人家的刀就更該有被犧牲掉的自覺。
滿春院可沒有什么善男信女,今天真被這小丫頭蹬鼻子上了臉,明天竇靈的日子,又有誰來可憐可憐她,放她一馬呢?
小丫頭看竇靈居然不慌不忙的開始地找吃的,一跺腳,轉(zhuǎn)身出了廚房。
廚房有人看竇靈,不慌不忙的又吃下了一盆飯,上前客客氣氣道:“竇姑娘,這不是飯點,你就這么來……”
還沒說完,竇靈飛快截住話頭:“啊,行行我知道了,下次我就洗干凈了再過來吃飯?!?br/>
王蕙仙聽到下人回報,竇靈已經(jīng)把廚房里的東西又吃得干干凈凈,氣的咬牙,暗罵那家官家小姐這么能吃?
屋里賽金花勸道她:“吃的東西都很粗糙哪里就吃得媽媽心痛了?”
王蕙仙憤憤道:“她這一心當飯桶,我怎么給寫上面交代?朝廷的事我是不敢參合,可進來這兒的姑娘,貴人的意思,還是要遵循的。”
賽金花突然笑出聲:“貴人?媽媽,誰是貴人?貴人是誰?那竇靈也不是全說錯,世事無常,焉知,這世道就不會變呢?”
王蕙仙臉上有些僵,生硬到:“我且看看這竇靈有什么能耐!芊芊,哼,等她上臺的看笑話的可不少,沒見如今沒什么人給她排曲編舞嗎?清風都說自己會出截然不同的新曲子。這新曲,還是那么個丫頭的主意!這么把寶壓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她就懂風月,懂男人”
王蕙仙沒等多久,芊芊姑娘就請聽聽新曲,點評點評。
只聽芊芊才唱完第一遍,王蕙仙就呆了,曲子還能這么唱那些淫詞艷曲,靡靡之音算個啥,自己還真小看了小丫頭片子
芊芊姑娘提出,自己還需要做新衣服,允了;需要搭建演出臺子,允了;需要找些男人配合,允了,需要竇靈從旁協(xié)助,不允許。
芊芊有些惱怒,王蕙仙也不慣著她:“你還是先管自己。她的情況,自有人操心。這接客和洗恭房,你說,還不是照顧她”
王蕙仙不冷不笑說道:“竇姑娘進了這院子,可是入了貴人的眼,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的。如今,讓她先刷刷馬桶,洗洗恭房。心里不滿意,可以掛牌??!雖然長得磕磣了些,可有竇大將軍閨女這個名頭,媽媽我就能找到梳攏的恩客。”
芊芊不敢做聲,連忙說些別的話岔開了。
竇靈聽了芊芊的敘述,心里猜測這對竇家出手的人,還有后手,自己先得更加勤奮練習煉體術(shù)。
只是用心指點芊芊的舞臺演出,建議用彩紗蒙住燈籠,再用幾面銅鏡反射在舞臺上,幾方配合試演,整個滿春院都激動了。
就有那勾欄里的章臺人又哭又笑,一個個扯著嗓子吼道“什么叫情,什么叫意,還不是大家自已騙自己。什么叫癡,什么叫迷,簡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戲。”
鬼哭狼嚎完全沒了平日的風采,一慣壓制她們的王蕙仙聽了這尖銳而凄厲神號鬼哭,只是嘆了一口氣:“老娘都有些心酸!”
滿春院晚上的演出暫停了,聽說是芊芊姑娘演出時,會演出前所未有的新曲,只怕這些恩客聽了,會嫌棄現(xiàn)在的曲目,所以,大家干脆自覺先不演了。
姑娘們先竭力推崇芊芊姑娘的節(jié)目,倒吊起不少人的胃口,芊芊演出的日子的雅間、大堂的桌子居然提前訂滿了。
那晚正是花好月圓夜,皓月當空,愈發(fā)顯得平靜的湖面中映著一輪清白色的玉盤。舞臺有半遮半掩的輕紗遮擋,周圍的光線也沒有以往那么明亮,更容易激發(fā)人的好奇。
就在酒客們逮住王蕙仙詢問晚上演啥時,悠揚的二胡聲和著明月,伴著微風在寂靜的夜空畫出了一條空靈的弧線,穿過耳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幾分顫動。
一個清亮的女聲慢慢響了起來“相思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么了不起?!?br/>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臺上,朦朧的輕紗后,能看到一個身段窈窕的女子,恩客們都猜道這是今晚的主角,芊芊姑娘,只是沒想到,她居然唱出了如此奔放不羈的求愛歡歌。
二胡演奏出的旋律,灑脫具有強烈的誘惑力,活潑卻又有一股輕佻,這些恩客都被牢牢吸引主,直盯著舞臺。
兩邊的輕紗慢慢拉開,里面坐著一個的女子抱著一捧花,緩緩起身,穿著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的衣服,這衣服的衣袖剛剛過了手腕,圍裹腿部的布料,勾勒出誘人的大長腿,偏偏在腳踝上露出白凈的肌膚,右腳處系著一串好似項鏈的鏈子。
竇靈在場外仔細觀察了眾人的反應(yīng),心里暗樂:“你們怎么會知道小西服的制服誘惑?”
恩客們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女子,希望她那雙形狀姣好的桃花眼看向自己,卻不想她身邊走進四個完全不同的男人,一個肥胖,一個老態(tài),一個丑陋,還有一個明顯瘸腿,可芊芊姑娘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四人,粉嫩的薄唇輕唱:“是男人我都喜歡,不管窮富和高低?!苯又鴭趁膭尤说难酃馔蝗涣飨蛩闹艿亩骺停健笆悄腥宋叶紥伇?,不怕你再有魔力”她的目光在每個人的眼中停留,讓每個人都以為受到了她的青睞,正要癡癡糾纏她,卻聽到她在臺上又唱到:“什么叫情,什么叫意,還不是大家自已騙自己。什么叫癡,什么叫迷,簡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戲。”而臺上那幾個男子居然伸出手,撕破她四肢的衣服,白嫩的肢體和處于弱勢的美女激發(fā)了在場男性的荷爾蒙,一個個都要摩拳擦掌,美女卻眸光流轉(zhuǎn),輕吻手上的鮮花,再一一拋出,每一個接到鮮花的男人都認為今晚會成為美女的入幕之賓時,二胡陡然一變,清亮的女聲高唱:“你要是迷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氣。我要是迷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br/>
本興奮不已,認為自己是幸運人的恩客,居然不由得嚇得手上一哆嗦,把剛剛緊握的鮮花就扔了出去,動聽的歌聲也變得好似幽幽,這芊芊姑娘干的事,誰不知道。
原想會一會胭脂馬的嫖客俱歇了心思,就怕自己真的如這敢翻天的小蹄子唱的那樣,死在她手里。
可偏偏就有人不怕死,樓上包房,居然有人推開窗戶問道:“怎么樣才是戀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