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屋里堆滿了大包小包的禮物山,二十幾名侍女手捧托盤分列在兩廂,垂著頭恭恭敬敬等候著。連近身伺候她的扶桑,也換成了一個溫柔嬌羞的大丫鬟。
見到黛卿醒了,大丫鬟滿面歡喜,口中喚道:“奴婢云笙給王子妃娘娘請安!”
“你們這么大的陣仗,是要做什么?”
云笙含笑回答:“娘娘,奴婢們皆是三殿下欽點過來服侍您的。”她朝那些侍女揮了揮手,吩咐,“快把東西端上來?!?br/>
黛卿看著一盅一盅香味四溢的東西陸續(xù)擺滿了一大桌,皆是些女子用來補身子的上等補品,有幾款還是合房后喝的,不由目瞪口呆。
“這些個東西都是給我吃的?”
“是的娘娘。皆是三殿下仔細(xì)吩咐咱們做給您的?!痹企涎绢^掩唇一笑,一臉的曖昧模樣,“三殿下對娘娘您真好,咱們府上不少的主子娘娘,沒有誰得到過娘娘您的待遇呢!”
“那些都是什么?”黛卿指著那些大包小包問。
“那些皆是幾位殿下與娘娘成婚的賀禮,三殿下都叫送到您這邊來。哦,院子里還有很多呢。這些是比較值錢的東西,奴婢挑選出來請娘娘過目,留下您喜歡的、想用的,其他的歸入您院子里的庫房去?!?br/>
云笙脆生生回答。她口中左一個“三殿下”右一個“三殿下”,黛卿聽著十分乍耳。又是送東西、又是送補品,有點搞不懂那冷傲的男人抽了什么風(fēng)。
被云笙伺候洗了臉,凈了手,二十幾道補品,被迫著每樣都嘗了一些。云笙在一邊暗暗記下了主子看似比較喜歡吃的東西,回頭好稟告給三殿下。
黛卿也不虧待自己,她現(xiàn)在正是需要補身體的時候,所以風(fēng)卷殘云般吃了個心滿意足。
剛用完了午膳,門簾一挑,紫衣男人大步流星進了屋子。
侍女們有眼色地紛紛退去,云笙曖昧一笑,走在后面,貼心地將門關(guān)了,守在門外。
梵天大刺刺坐在位置上,打量了黛卿一番。
“你還真能睡,一上午的好時光被你浪費了?!?br/>
梵天冷幽幽來了這么一句。黛卿聽著十分不爽,干脆說道:“昨夜三殿下把小女子給嚇著了,只好拿睡覺來壓壓驚了?!?br/>
“是嗎?那你這驚壓得怎么樣?看著活力十足,應(yīng)該是大好了?!?br/>
梵天說完這話,絲毫不給黛卿反應(yīng)的機會,抓小雞似得抓在懷里,帶她出了門。
廊下守著的丫鬟、院子里的奴婢、暗處的侍衛(wèi),紛紛露出曖昧的神情。
其實,這都怪一向冷漠的三殿下,今兒一大早從王子妃房里出來,樣子如沐春風(fēng),斂了一身的寒氣不算,出來倒水的小丫頭沒有防備,潑出來的水濺到了三殿下的衣袍上,小丫頭嚇得磕頭如搗蒜,三殿下出奇地沒有殺罰。連一句責(zé)備都沒有。
后來又送了幾大車好東西,派來了云笙等幾名一等侍女。所以,這些反常,說明了一個問題:新晉王子妃令三殿下非常滿意。那么接下來,她們只要服侍好王子妃,好處不會少。
五月,紫金島的氣候尚且涼爽,午間的時光融融向暖。
梵天領(lǐng)著黛卿走進一座名曰“羿水天”的樓閣,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黛卿覺察出了男人的一絲忐忑。
開啟了一道密室門,密室內(nèi)較低的溫度瞬間襲來,有些冷。梵天隨手取下墻壁上掛著的大摩,披在黛卿身上。
黛卿道了聲謝,跟隨梵天走進了密室。眸光漫灑,她發(fā)現(xiàn)空空如也的密室里只有一頂床帳,燭光剪映下,床榻上似乎躺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