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放心,這絕非難事?!碧K子歌朝她溫和一笑,“我雖到了荊州,可發(fā)現(xiàn)尋找的人,早在三年前就死了?,F(xiàn)在無路可走,這才找到七小姐,希望能進府中做事,也好有個出路。”
蘇子苑聽她這么說,恍然大悟,朝她笑笑,道:“我還當是什么大事,原來如此,這有何難,反正我這屋里正好缺人,讓又菱去回了母親,不用送丫鬟來了就行?!?br/>
“那就多謝七小姐了。”
蘇子歌心里的石頭一下子落了一下,這下,算是能夠進入蘇府了,想到這里,她臉上的笑意更深。
蘇子苑細細打量了她一番,不住的點頭,眼中的贊賞不言而喻。
這般的氣度,定不是普通的女子。
“當初姑娘救了子苑,看姑娘這般氣度,應(yīng)當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才是,做了子苑的丫鬟,會不會有些委屈?”
蘇子苑有些擔憂的說著,蘇子歌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看來自己還是沒有裝的好呢!她看著蘇子苑,搖了搖頭,“不瞞七小姐,我曾經(jīng)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只可惜家道中落,現(xiàn)在七小姐能讓我有個著落,又怎么會覺得委屈呢,倒是七小姐不要因為我笨手笨腳嫌棄才是。”
“不會的,怎么會呢!”蘇子苑見她這么說,連忙擺手。
“對了,還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呢?!?br/>
稱呼?蘇子歌這個稱呼肯定不能用的,雖說蘇子歌在外的名聲不好,可也是蘇府嫡女。這樣冒昧的將名字說出去,鐵定會功虧一簣的。這樣想著,蘇子歌不禁有些懊惱,早知道就應(yīng)該提前想好名字的。
忽然,她眼睛一亮,唇角有些笑意,說:“白蘇。”
“白蘇……”蘇子苑喃喃道,盯著蘇子歌,許久,才嘆了口氣道:“若非家道中落,以白蘇姑娘的氣度,定會有所作為?!?br/>
“七小姐就別這么說了,那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了。其實,平常人,也未嘗是一件壞事?!?br/>
“是啊,平常人,也自有平常人的快活之處?!?br/>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些心心相惜的感覺。蘇子歌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蘇子苑看起來人是不錯,只可惜,竟然是荊州蘇府的人。怕是日后的日子,難過了。
“今兒個有些暗了,白蘇姑娘先下去歇息,又菱會告訴你要做些什么的,往后,你和又菱一樣在我身邊侍候便是?!?br/>
蘇子苑看了一下快要暗下來的天,朝蘇子歌說道,又看了一眼又菱,又菱走上前來,朝她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蘇子歌,道:“白蘇姑娘,跟我來吧。”
蘇子歌起身點了點頭,道:“那就不打擾七小姐休息了,另外七小姐這風寒不咳嗽,應(yīng)該不會有大的問題,藥少吃?!彼谶@兒這么久,明顯可以聞到有濃濃的中藥味,可見她一定喝了很長時間的藥了?!笆撬幦侄?,藥能治病,卻也能生病。小姐每日多走走,多看看,或許這病就好了?!?br/>
蘇子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蘇子歌見此也不好多說,隨著又菱走了下去。
“小姐這是從娘胎里帶來的病,若是不吃藥,連喘氣都困難?!?br/>
一路沉默,到了房門前的時候,又菱才開口,眼底有些暗淡。蘇子歌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原來蘇子苑……
“沒有找大夫看嗎?”
“看了,大夫說除了喝藥,沒有它法?!?br/>
又菱有些難過的說著,眼底有些濕意。蘇子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靜靜地看著。沒過多久,又菱便平復(fù)了下來,朝蘇子歌吐了吐舌頭,“白蘇姑娘莫要看了又菱這樣,嘲笑又菱?!?br/>
“怎么會呢?日后又菱稱我白蘇便是,不用稱呼姑娘了?!碧K子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菱笑了,連忙點頭。
“白蘇姑娘……”蘇子歌眼神直直的盯著她,她連忙改口,“白蘇?!?br/>
“這才對?!碧K子歌滿意的點了點頭,徑直走到房前,“這應(yīng)該就是日后我住的地方了吧。”
又菱走上前,將房門打開,“嗯,白蘇先歇著吧,一會兒用膳的時候,我來叫你?!?br/>
待又菱離開以后,蘇子歌才仔細看了看這個房間。不算大的,至少比起自己之前的屋子,小了很多。里面的陳設(shè)應(yīng)該有些日子了,沒有換新,應(yīng)該是和這個小姐不受寵有關(guān)。
才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就進了蘇府,還是挺不錯的。不過,一到閑暇之時,就會想起祖父,生活了兩年多,還是有些不舍。
她走到桌前,將自己所帶來的東西攤開。當時離開的時候,就多帶了點銀票,害怕中途出現(xiàn)什么意外。不過還好,一切都順利。
“蘇子苑……”
她一邊收拾,一邊輕聲道,眼中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