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味樓出來,拿著掌柜預(yù)付的五十兩銀子,并且得到了如果那道菜能夠進(jìn)入那一百零八道菜的賀歲宴里,能夠再給她付一百兩銀子的承諾,蘇三娘眼中此刻真是看天是藍(lán)的,草是綠的,風(fēng)兒是無比清涼的,就連那天空中正烤得她嗓子冒煙,汗流浹背的太陽,都是無比順眼可愛的。
蘇三娘哼著歌兒走在街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想到蘇明義在雜貨鋪可能一時做不完那么多樣品,心下也不著急,摸摸懷里的銀子,一時也不顧太陽正烈,興高采烈地便開始逛了。
古色古香的青磚灰墻碧瓦,比起現(xiàn)代水泥混凝土的高樓大廈來別有一番韻味,蘇三娘興致勃勃地在一家家店里出入,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工作之前那一段擁有無限閑暇逛街的大學(xué)時光。
逛不多時,蘇三娘感覺有些累了,心下暗暗想著現(xiàn)在這副身體該好好鍛煉一下了,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一家頗為別致的茶館,于是便快步走了進(jìn)去,要了兩盤點心并一壺清茶,準(zhǔn)備稍事休息便去雜貨鋪找四叔,一起回去。
蘇三娘正安安靜靜地吃著點心,門外突然走進(jìn)來一個道士,那道士身材如瘦竹竿一般,一身灰藍(lán)色衣服,雖然看起來略略有些破舊,但是漿洗地干干凈凈,右手拿著緊緊拿著一柄拂塵,輕車熟路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在桌上擺上一個沙盤,又在旁邊放了幾只筆,接著便閉上雙目,在那里微微晃動著頭。
茶博士見這個道士進(jìn)門,走上前去熟練地在道士面前傾上一杯熱茶,那裊裊升起的白色霧氣和周圍人桌上涼茶杯外凝結(jié)的水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偶爾幾個外地來的人好奇地瞥上道士幾眼,便無人理會那道士了。
過了半盞茶時間,有幾個人神神秘秘地走到道士身邊,在旁邊紙上寫了些什么睇到道士手中,那道士接過去,看都不看便放在手中一陣亂舞,隨即從旁邊燒水的茶壺底下輕輕引燃。
之后,只見那道士嘴里不知道在絮叨什么,身子一陣顫動,沙盤旁邊的筆就跳了起來,在沙盤上不斷抖動,漸漸地便寫出了字來,旁邊寫東西的人便神色變得恭謹(jǐn)起來,其他旁觀的人眼中也漸漸染上一抹敬意。
蘇三娘好奇地看著,腦中在快速地思著,這種場面她似乎在哪里聽過,想了半晌,蘇三娘終于記起來這是傳中的扶乩起鸞,古代人民用來引神入體,預(yù)測命運解決疑難豐富精神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項活動,沒想到今天能真正親眼看到。
蘇三娘是個實打?qū)嵉臒o神論者,雖然因為穿越到這個世界,三觀稍微崩潰了那么一丟丟,可還是不相信這真的是溝通神靈產(chǎn)生的效果,蘇三娘不信邪地盯著道士的身形動作仔細(xì)地看著,不一會兒,嘴角便浮現(xiàn)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蘇三娘好奇地詢問著周圍的人,不多時便知道了,這個道士便是這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仙長,能請到多個神靈入體,為人解決各種疑難問題,尤其是其算命非常準(zhǔn),每十天到這里來待一下午,給大家扶乩起鸞測算命數(shù),其他時候,等閑難得請得到他。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在蘇三娘心里成形,她盯著道士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欣喜,臉上的笑意不斷加深。
那道士身邊來問卜的人,都扔下銀子或志得意滿,或滿臉憂慮的走完之后,道士剛剛伸了個懶腰,正想要快速地將問卦人留下的銀子收起,突然看到蘇三娘含眸帶笑、深情無限的眼神兒,頭皮沒來由地一麻,這才尷尬地一笑,將手收了回來,接著如同變換戲法一般,瞬間恢復(fù)了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朝著三娘點了點頭。
蘇三娘見人都走光了,便起身在道士身邊坐定,微笑著道“仙長,不置可否為女子算一卦?!?br/>
道士甩甩心中的不安,自己都扶乩這么多年,沒被人發(fā)現(xiàn)過啊,難道這么個丫頭還能戳穿不成,想罷,他撫了幾下胡子道“姑娘想問什么,請寫在旁邊的紙上,我自會燃給上神,為姑娘解惑。”完,便閉上眼睛,又老神哉地微微晃著頭,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蘇三娘聞言,從桌上取出一張白紙,然后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指甲大的色錠,悄悄溶在水中,取筆輕輕沾著,寫在紙上,不多時字跡便干了,蘇三娘把紙折疊起來,放到道士手里。
只見道士如方才一般,把紙彈指間燒掉,隨即一陣亂晃,沙盤上出現(xiàn)了一行字“既是有問,何必拿白紙戲耍于我”。
蘇三娘一臉果然如此,用手指頭戳戳道士的衣袖,輕描淡寫地道“道長,你可能沒有注意到,衣袖里的紙條,已經(jīng)漏了出來了呢,再仔細(xì)看看吧?!?br/>
那道士聽了這話,一時條件反射般地從衣袖中取出來一個折疊好的紙條,赫然便是剛剛蘇三娘寫的,已經(jīng)被燒掉的那個,拿到陽光下,道士才發(fā)現(xiàn),幾行和白紙幾乎顏色一樣的字跡,在陽光下正微微閃著光,不由得臉色通紅,他剛剛用袖子遮著竟然沒有看到上面的字。
蘇三娘輕輕咳嗽一聲,道士突然身子一僵,忙不迭地把紙條重新塞到袖子里,看看周圍無人注意到剛剛這一幕,便攤攤手,滿臉苦笑地看著蘇三娘“姑娘,可否借一步話”
蘇三娘一臉狹促的笑意,輕輕點點頭,轉(zhuǎn)身去要了一間包間,和道士一同上去。
帶兩人進(jìn)入包間的二把茶具放好,剛剛關(guān)門出去,那道士突然變得一臉無辜,可憐兮兮看著蘇三娘道“姑娘,既然你全都明白何必戲耍我呢,可憐我上有”
“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未滿月的孩兒,道長你不是無牽無掛的出家人么”蘇三娘挑挑眉,閑閑地道。
那道士一陣尷尬,神色瞬間又可憐了十倍,眼巴巴地望著蘇三娘,這年頭混口飯不容易,姑娘你既然把我戳穿了,那有什么事就直好了。
蘇三娘也不賣關(guān)子,當(dāng)下便如此這般的把事情跟道士得清清楚楚。
聽完后,道士總算松了口氣,輕輕地晃了晃拂塵,伸出兩根手指,愁眉苦臉地看著蘇三娘“這事倒也不難,只是,姑娘,道士我這里不多不少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yǎng)活,你看”
蘇三娘干脆地拋了二兩銀子過去“這是定金,事成之后,還有二十兩銀子的謝禮。”
道士臉色一僵,弱弱的道“姑娘,是二百兩銀子?!?br/>
蘇三娘聞言,柳眉一豎冷冷笑道“你剛剛多少銀子”
道士見狀,身子一縮“出家人不打誑語,自然是二十兩銀子,那事情便這樣定了?!?br/>
蘇三娘這才滿意的笑著點點頭,道士忙不迭地起身出去,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再追著他一般。
蘇三娘又略休息了一會兒,看看日頭已經(jīng)有些西沉了,不由得吐了吐舌頭四叔應(yīng)該在雜貨鋪等急了,也起身結(jié)完帳便向雜貨鋪走去,準(zhǔn)備和蘇明義會和一起回去。關(guān)注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