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全哥怕妹子發(fā)作,忙問:“傷到哪里了?”
紫萱只覺得雙頰似火燒,嘴里像含著一個滾來滾去的大核桃,慢慢答:“不曾受傷?!?br/>
狄來福送了碗茶過來,打岔道:“大小姐,俺們把學(xué)堂后門封起來罷?!?br/>
此事本不必速行,原是來福蘀明柏擋羞,小全哥會意,點頭道:“不能科舉,誰家也不把讀書當(dāng)個正事,沒的叫這群孩子攪和的俺們家里的也學(xué)不成,還是分開的好?!?br/>
他們這邊說定了,立時就派了幾個人過去。小全哥跟紫萱來福三個站在一邊看著,叫在圍墻上另開了一道門與學(xué)生們出入,不只內(nèi)外院中間那道小門,連通前院的大門也封起。只是先生們出入要繞幾步路,這些小學(xué)生們卻是和狄家隔開了。
守門的老管家站在一邊看人砌墻,摸著花白胡子歡喜道:“這群猴崽子無事就喜歡逗老漢耍,封了門才好?!币贿呎f,一邊把幾個照舊要從大門進去的小學(xué)生趕出氣,大聲嚷道:“以后都從新開的門出入,這邊的門已是封死了?!?br/>
李三更跟著幾個同伴一同來上學(xué),走到石獅子邊看見狄家的少爺小姐守在大門邊,他只當(dāng)人家要來尋他麻煩,心中害怕,退后幾步挨著墻跑了。
也只幾個小學(xué)生看見他逃學(xué),因島上孩子們上學(xué)都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先生只當(dāng)他家大人叫他去做什么了,也不曾留心李三更曠課。
紫萱為著明柏,很是心煩意亂,早把這事放過一邊。晚飯時明柏偷眼看紫萱若無其事坐在對面使筷子撥飯,他心里不是滋味,想合紫萱說些什么,又是賭氣這些日子不說話了,少年心性不肯先退一步。是以他也使筷子撥米粒做耍,兩個隔桌悶坐。桌上只得小妞妞要這個,吃那個,卻是比從前大家一起有說有笑時冷清多了。
狄希陳跟素姐從前也是如此這般過的,妝做看不見也罷了。小全哥就覺得憋氣,妹子從前為人何等爽快,偏生遇到終身大事就合縮頭小烏龜似的。明柏也是,紫萱妝樣子不肯理他,他就使性子也不尋紫萱說話,這樣兩個人,實在是天生一對!小全哥惡狠狠的夾一塊紅燒肉下飯,不曉得為何,覺得自己的心里空空的,很有些難受。
狄希陳看兒子走神,正要問他,卻見二門上的一個管家娘子進來,附著素姐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主仆二人臉色都狠不好看。
紫萱看到母親皺眉,就抱著小妞妞哄她:“你最愛吃赤豆糊對不對?去尋彩云,說俺們明日吃那個,叫她開小倉庫揀赤豆去,俺們晚上就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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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妞畢竟還小,聽得有的吃,拍著手去尋彩云。紫萱不放心,還送出幾步?;貋硭亟阍缫殉料履?,道:“紫萱,你把白天的事說說?!?br/>
紫萱狠是吃驚,看到燭影下爹娘的臉都板成一塊的,就將白日里的事體細細說知,又道:“叫封門的也是俺?!?br/>
小全哥怕妹子被罰,忙道:“妹子并沒有欺負人。”
素姐冷笑道:“這般說來,那李家是想鬧一場了。那個小學(xué)生的爹爹尋到咱家,說兒子得罪了咱們家,千刀萬剮沖他去,叫咱們把孩子放回去?!?br/>
狄希陳見慣了大風(fēng)浪的人,聽了這兩句都吃驚,訝道:“這話從何說起,他家孩子丟了,與我們何干?”
明柏冷冷的道:“他家小子連紫萱這般會拍磚頭的都敢動手,大人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想是那孩子藏在哪里,他家大人就想借著這個由頭訛些銀子去?!?br/>
紫萱瞪了明柏一眼,因明柏回看她,又縮了回去,小聲道:“娘,若真是訛錢也罷了,就怕是別家捆了去,還當(dāng)找一找?!?br/>
他兩個難得看事情一樣,狄希陳覺得這個女婿是穩(wěn)穩(wěn)到手了,趁熱打鐵道:“你們兩個也休賭氣了,都出去找一找罷。去請黃村長跟李保長來,咱們家也不必多出人,合他們打伙去找。娘子,只怕今晚上咱們還要管頓宵夜?!?br/>
素姐微笑點頭,叫丫頭去取玻璃馬燈來,就哄紫萱道:“你腿腳最靈便,去換個男妝,合你明柏哥一同去找?!彼亟銜缘门畠浩?,也不等她說不,就站起來向廚院去了。
狄希陳就叫管家分去喊人,說一個小學(xué)生丟了,請大家一同去尋,不只村長并大戶家,連合李三更要好的幾個學(xué)生家,都請先生去說明,請來做證。
那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