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在劍峰之外數(shù)十里之外,一個幽暗的洞穴之中,這里,沒有一絲光線能夠照進(jìn)來,空氣中仿佛彌漫著慎人的陰氣,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強(qiáng)大氣息繚繞其中。
此時,死寂的洞穴之中,那平壤的地面,突然升起一個小土包,一只蒼白的大手緩緩伸出,一把摁在地面。
玄魁爬出地底,渾身真氣一蕩,附著在體表的塵土便被震落,他緩緩走向洞外。
洞口,一只巨大猙獰的兇獸靜靜的躺在地面,背后,一道血肉翻卷的豁大傷口,鮮血從中如同小溪般流出,其上還附著著一縷黑色劍氣,始終阻撓著傷口的愈合。
玄魁靜靜的看著它,鮮血在它的身邊匯聚一灘,此刻的白骨金睛獸目光迷離,嘴中發(fā)出呼呼的喘息,巨大的爪子無力的在地面劃動著,它正處于瀕死狀態(tài),若是得不到救治,它必死無疑。
所以,它在受了寶葫蘆中的黑霧小人一劍后,憑著一口不甘之氣,硬生生爬到了此處,因為,它在這里,感覺到了那股鎖鏈上一模一樣的氣息,它知道,這人必定就是救自己的那人。
白骨金睛獸嗚咽著伸出前掌,它掌之上燃著一朵白色火花,火中,似有一顆核。
“三昧白骨火種。。?!毙Φ?,實則,他出手相救,雖有憐憫之心,但不可否認(rèn),確實也有著取其火種之意。三昧白骨火乃是一種極其霸道的火焰,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玄魁得自月神之賜的無盡之火更加強(qiáng)大,所以,他需要更多強(qiáng)大的火焰之種,來不斷壯大無盡之火,使得其不斷進(jìn)化,直至,無盡之火成為世上絕強(qiáng)之火。
玄魁伸手一招,那顆白色火種便飄然而來,落入玄魁手心散發(fā)著微微炎熱之意。
“我雖有意取你三昧白骨火,但亦不愿絕你后路。。。這白骨火,我還你一半!”玄魁說著,手中之火中分出一朵火花,飄回白骨金睛獸掌中。
白骨金睛獸雙目一亮,驚異得望向玄魁,顯然,玄魁這一舉動出乎它的意料,要知道,白骨金睛獸乃是上古遺種,幾近滅絕,所以它這顆火種,可是這世上唯一的三昧白骨火。
玄魁暢快一笑,手中一縷黑霧繚繞,鎮(zhèn)魔真氣激蕩下化為一塊石碑虛影,那石碑虛影被一個模糊的人影半抱在懷中,仿佛是那人在雕刻著這座石碑一般,石碑正面顯露著四個大字,前兩個字是“永、鎮(zhèn)”,后兩個字卻是模糊不堪,似是還未被雕刻而出。
“鎮(zhèn)魔石碑!”玄魁一聲暴喝,那巨大石碑轟然墜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壓向白骨金睛獸的背上。
叮!
附著在白骨金睛獸背上的黑色劍氣被石碑之上的鎮(zhèn)壓之意激起,瘋狂的刺向石碑,只可惜,它僅僅是一縷殘留的劍氣,若是寶葫蘆中的黑霧小人親自出手,石碑自然無法抵抗,但,這僅僅是一縷劍氣罷了。
“鎮(zhèn)?。。 彪S著玄魁一聲落下,那石碑如同又增加了一座巨山之力,頃刻間便轟然壓下,那縷黑色劍氣凄厲一聲,化作一縷黑霧消散而去。
“自那黃泉石碑上悟出的這招,取那石碑之中永鎮(zhèn)黃泉之意,若是連你一縷劍氣都鎮(zhèn)壓不了,何談鎮(zhèn)魔!”玄魁冷哼一聲,揮手消散鎮(zhèn)魔石碑。
“劍氣已散,你命得存!我再送你丹藥一枚,自徑離去吧。。?!毙謴棾鲆幻兜に?,轉(zhuǎn)身走進(jìn)洞穴黑暗之中,沉入地底,緩緩沉睡過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想要如此幫助這只白骨金睛獸,但是,他自見到它起,便有種感覺,那種感覺如同一縷細(xì)絲,冥冥之中讓玄魁感覺自己與其似乎將來會有所交集,所以,這才在此結(jié)下善緣,望其有回報的那一天。
白骨金睛獸咬著那枚丹藥,在洞口注視良久,才將口中丹藥吞下,閉目片刻后,緩緩離去。
劍峰之上,南凌一行人此時踏入半山,這里有一片殘破的平臺,看其樣子,在萬年前應(yīng)該是一塊供宗門弟子演武之地,不過,萬年后得今天,占據(jù)這片演武場的不再是宗門弟子,而是一個個面目麻木,雙目無神的傀儡。
不大的演武場被近百名傀儡站滿,那些披著戰(zhàn)甲的傀儡看起來與常人并無太大差異,只是它們的皮膚如同紙張一般蒼白,雙目之中并無眼珠,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個紙扎而成的玩偶一般。
“近百名堪比妖將境界的地元傀儡么,寒山大宗真是好大的手筆啊。。?!?br/>
“這地元傀儡,需以活人修士煉制,煉成之后,渾身如鋼,刀槍不入,其氣脈與地氣連接,極難殺死。。?!?br/>
“哼!只是一群無腦的傀儡罷了,通通殺光!”那真身為虎獸的光頭大漢翁聲咆哮著,他的肋間,還有那白骨金睛獸留下的傷痕,疼痛,激起了他的殺戮之心。
“殺!”虛空中,一聲冷漠聲音傳來,飄蕩在演武場上空,那些呆立不動的地元傀儡,在聽到這聲音之后,一個個突然之間便活了過來,扭動著萬年不動的身子,稍有僵硬的走向眾妖。
“所有傀儡意志相連,揉成一條繩索般,被掌控傀儡之人握在手中,只要掌控者一聲令下,傀儡便運(yùn)動起來,不過這傀儡操控起來太過生硬,沒有了神智,也只能聽得一些簡單的指揮。。。比我的尸血換魂,奪舍分身之法,要差上太多!”玄魁一掌拍飛一名地元傀儡,真氣侵入傀儡體內(nèi),才發(fā)現(xiàn)這傀儡體內(nèi),似是有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它們,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那名被玄魁拍飛的傀儡從地上直直得起身,仿佛有一根線將它死死的與地面連接在一起,片刻間,它胸口上被玄魁拍出的掌印在一陣白氣繚繞之下便恢復(fù)如初,它緩緩的裂開嘴,擺出一副極為僵硬的笑意。
“嗎的!笑那么難看就不要笑了!”虎獸大漢怒視著面前那面帶僵硬微笑的傀儡,一拳搗出,帶著刺耳的嘯聲,虛空中,一只巨大的虎頭若隱若現(xiàn)。
地元傀儡身軀不動,緩緩向前,竟然硬接下了虎獸大漢的這暴怒一拳,它的腦袋被這一拳砸得整個凹陷進(jìn)去,但其身軀卻是退了幾步,一縷縷白氣從地底升起,環(huán)繞到它的面上,僅片刻間,傀儡面上的傷勢便恢復(fù)如初。
虎獸大漢雙眼一縮,地元傀儡的難纏還在他料想之外,這破舊演武場上,近百名傀儡,而妖族這一方只有寥寥不足三十人,每一名妖將都要同時應(yīng)對三名地元傀儡。這些傀儡攻擊并不猛烈,卻又偏偏極難殺死,似是在拖延時間一般圍著眾人。
“該死!這些傀儡在拖延時間!”南凌抽身退出數(shù)十米外,喘著粗氣道,手中托這寶葫蘆,卻遲遲不喚出葫中小人。
另一邊,那兩名妖將后期的強(qiáng)者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在他們手下卻是連殺數(shù)名地元傀儡,他們一人化狼,其爪如刀,每每抓到傀儡身上,都掀起一道巨大傷口,還未來得及愈合,便被其一口咬下,多數(shù)傀儡都來不及愈合便身分兩斷。而另一人則是化為了一只棕色巨熊,它的四肢粗壯得比傀儡腰身還粗,每一次揮動它巨大的手掌,都帶起一陣惡風(fēng),凡是被其拍到的傀儡直接身軀碎裂,死得不能再死。
玄魁同樣被三只傀儡纏住,身周黃風(fēng)狂嘯,風(fēng)中有無數(shù)道虛影閃爍對他身邊的傀儡每每造成致命的傷害,可是只是眨眼間那些傀儡便恢復(fù)如初,長時間的膠著也不禁勾起玄魁心中暴戾之意。
“人間不滅體!”玄魁低喝一聲,渾身籠起金色光芒,遠(yuǎn)遠(yuǎn)望去,他宛若一尊金漆雕像,面色冷漠,目中含怒,如那怒目金剛。
“既然傀儡可以借助地氣無限修復(fù)傷勢,那我就將你身軀徹底毀滅,看你如何!”玄魁雙眼中泛起猩紅,使得他雙眼瞳孔之中的十字星痕如同血色傷痕一般猙獰,他猛的張嘴,一口黃火噴吐而出,那火中帶著無盡之火的綿延無盡,亦含著一絲三昧白骨火的極致霸道,只是借由天犬分身噴吐而出,卻是變成了黃色之火。
玄魁身前那三名傀儡亦不閃不躲,黃火瘋狂的附著在其身上,仿佛一條條嗜血的毒蛇,拼命咬噬著它們的身軀,試圖鉆進(jìn)其體內(nèi)。無盡之火的綿延無盡與三昧白骨火的至極霸道組合而成的火焰在地元傀儡體表燃燒著,片刻之后,其皮膚上便開始出現(xiàn)龜裂,裂縫之中溢出一縷縷火舌。
手中長刀一擺,玄魁手心一縷火焰燃起,迅速蔓延到犬神刀上,霎時間,那柄古樸長刀赫然變成了一柄火焰之刀。
“死!”暴喝一聲,玄魁倒提著犬神刀狠狠斜斬過去。
“嘭!”的一聲,玄魁身前的一名地元傀儡如同石炭般轟然碎裂成末,以無盡之火將其身軀灼燒至干脆,在以火焰之刀勾起其體內(nèi)之火,內(nèi)外交加,即使地元傀儡身軀再強(qiáng)悍,也無法承受,必然爆裂碎開。
玄魁一見此招有效,心底頓時一定,看來這地元傀儡也不是那般難以殺死,至少,在其無盡之火下,也只能含恨而死。
“赤地!”玄魁面色冷漠,腳下一步踏出,帶著一股極致的張狂與霸道,一縷火焰由他腳底升出,迅速蔓延開來,片刻之間便將這片演武場化為火焰之池,地元傀儡一動不動,任由火焰灼燒。
“殺!”眾妖將見玄魁之火將地元傀儡紛紛定住,一個個提刀帶劍,撲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