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叢林出奇的寂靜,就連蟲鳥都停止了鳴叫,仿佛空間都被凝固。
猙無意中散發(fā)出來的威壓,讓夏禹感覺置身在滔天巨浪下的螻蟻,叢林里所有生物,都在這威壓下瑟瑟發(fā)抖。
“它在尋找什么?”
猙在樹林里穿行,速度時快時慢,有時候會停下來,像是在傾聽、或者思考,并在樹林里搜尋。
夏禹已經(jīng)看不到猙的身影,但威壓還在,猙還沒有遠去,夏禹沒敢動,因為以猙的強大,整片山林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或許,等猙搜完這片山林就會離開吧?
夏禹耐心等待,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中午的艷陽高懸,樹林里非常悶熱,算算時間,一百天前也是這個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吧?
但夏禹沒敢動,他有一種預(yù)感,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猙感知。
況且,時間是不是剛好,夏禹也不敢確定,他不敢用生命作為賭注。
“這是?”
夏禹余光突然發(fā)現(xiàn),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里,躺著一只受傷的鳥。
“好漂亮的鳥?!?br/>
夏禹在內(nèi)心發(fā)出一聲驚嘆。
這鳥體長兩米左右,形狀像雞,羽毛五彩繽紛,雖然重傷,但卻姿態(tài)優(yōu)雅。
夏禹仿佛覺得,這并不是一只鳥,而是雍容華貴的公主,天生擁有華貴的氣質(zhì)。
“這只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
距離不到二十米,但夏禹卻沒感覺到這只鳥的存在,甚至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偶然看見,根本就感知不到它的氣息。
“難道……猙尋找的是這只鳥?”
夏禹心跳猛然加快,能讓異獸猙費心尋找的,肯定不同尋常。
很有可能,這鳥和猙一樣,也是一只異獸。
一只瀕臨死亡的異獸。
夏禹全身熱血澎湃,酋長說過,異獸全身是寶,血液可以讓人脫胎換骨,肉質(zhì)堪比奇花異草,皮毛做成的鎧甲刀槍不入。
當然,異獸最寶貴的,當然是獸核,以異獸獸核成就勇士,其未來不可限量。
夏禹努力回憶,這只鳥并不是酋長講述中的任何一種異獸,但酋長眼界有限,世間異獸不能盡知。
這鳥眼睛緊閉,胸口有一道恐怖的抓痕,隱隱可見內(nèi)臟。
但最致命的傷卻在頭部,整個頭被咬去了三分之一,甚至連腦漿都出來了。
這么重的傷,卻還留著一口氣,這鳥生命力也太頑強了。
“富貴險中求?!毕挠硪Я艘а溃K于下定決心,虎口奪食偷走這只鳥。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夏禹動了,在這一刻他爆發(fā)出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向前面跑去。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猙有所感應(yīng),猛然轉(zhuǎn)頭。
它“看到了”奔跑的夏禹,也“看”到了那只受傷的鳥。
那個渺小的螻蟻,居然想偷自己的獵物。
猙怒了,仰天長嘯,頓時狂風驟起,凌厲的音波下,樹林里弱小的生物直接死亡,高空中成群的鳥兒像雨點落下,哪怕是強大的猛獸,也在這嘯聲下瑟瑟發(fā)抖。
嘯聲入耳,夏禹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頓時七竅流血,口中大口噴血。
與此同時,夏禹感覺到背脊發(fā)涼,遠處一道快如閃電的殘影奔來。
夏禹手里抓住骨牌,骨牌早已被血液浸透。
“回家……”
夏禹一把抓住鳥,奮力大喊。
……
猙鋒利如刀的爪子,眼看就要破開這個小偷的頭顱,突然、一道白光閃過,那個螻蟻一樣的人類,還有它的獵物都消失了。
“吼……”
群山都在震蕩,憤怒的猙開始大開殺戒……
租房里,夏禹大口喘息,就在剛才,他第一次感覺離死亡是如此之近。
租房里一如往常,抬頭看桌上的鬧鐘,六月六日十二點十五分,現(xiàn)實世界的時間剛好一天。
這鳥非常龐大,占據(jù)了臥室大半位置,夏禹費了很大勁,才把它轉(zhuǎn)移到客廳。
手機電量早就耗盡,夏禹把手機電充起來,舒舒服服洗了澡,換上衣服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
當夏禹再次來到客廳,他突然發(fā)現(xiàn),鳥胸部的傷口已經(jīng)停止流血。
“它在自愈?!?br/>
夏禹倒吸一口涼氣,而且傷口的愈合速度非常驚人,被咬破的腦袋,已經(jīng)長出新的肉芽。
照這種速度下去,可能用不了多久,這鳥就會痊愈醒來。
夏禹可不認為,這鳥醒來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果斷從廚房拿來水果刀,對著腹部的傷口,一刀插進心臟。
心臟中的精血燦燦生輝,順著傷口流出,這精血沒有一點腥味,反而帶著淡淡的幽香,讓人聞之心曠神怡,仿佛吃了大補藥一樣。
夏禹趕緊用碗接住,一滴都不敢浪費,整整接了三大碗。
除了精血,普通的血液也有一盆,雖然這血液比不上精血,但異獸的血液,同樣價值連城。
除此之外,夏禹還在異獸鳥的胸腹中,得到一枚雞蛋大小的獸核,這獸核非常精美,表面還紋著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鳥兒,就像這異獸鳥的縮小版一樣。
獸核雖小,但夏禹卻能感受到,這獸核中蘊含的龐大能量。
只是可惜了,以自己的體質(zhì),用異獸獸核渡天賜,恐怕會變成天劫。
獸核的等級越高,對載體的要求也越高,否則面對天賜,龐大的能量會將他撕成碎片。
或許,還有機會。
夏禹端起一碗精血一飲而盡。
猛然間,夏禹感覺腹部像有一團火在燃燒,而且溫度越來越高,慢慢延伸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疼痛,讓夏禹身體忍不住抽搐,面部扭曲,皮膚開始變紅發(fā)燙,豆大的汗水不斷滲出,又被身體的高溫氣化。
最終、夏禹昏迷過去,陷入沉睡,但他身體的變化,依舊在持續(xù)。
高溫讓他皮膚脫落,露出猩紅的血肉,甚至還能聞到一股焦臭味。
最終,客廳里只剩下一具蜷縮著,面目全非被燒焦的尸體。
……
半山部落,天已經(jīng)黑了,酋長站在高處,眼中充滿了擔憂。
“酋長,后山那邊整個林子全是野獸尸體,而且我們還發(fā)現(xiàn)了一頭靈獸尸體三頭蛇。
能殺死這么多野獸,應(yīng)該是一頭狂暴的王獸干的。
只是我們找遍了山林,也沒找到夏禹?!豹N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酋長,如果夏禹碰到王獸,恐怕……”牧擔憂的說道。
“沒找到,說明他還活著?!?br/>
酋長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他對夏禹給予了厚望,而且他有一種感覺,以夏禹的智慧,甚至有一天會帶著半山部落,走向從未有過的榮耀。
“讓戰(zhàn)士們進洞休息,明天狩獵隊停止打獵,直到找到夏禹為止?!?br/>
酋長說完,轉(zhuǎn)身走向山洞。
畢甘和渡低著頭一言不發(fā),臉上帶著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