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三畝宅院內(nèi)。王金坐在大廳上,等待兩位先生到來。他穿著綢緞做的袍子,顏色雖然樸素,卻掩不住的華貴。
頭上扎著綸巾,讓他華貴中多了書卷氣。此刻的王金任誰看了也都少不得豎起大拇指,贊一聲,“好個俊郎?!?br/>
誰也料不到,這王金不久前還是一個差點餓死街頭的人。主要也有這段時間過的十分不錯,讓王金容光煥發(fā)的緣故在。
五天前招標(biāo)會結(jié)束后,王金便讓王工匠開始擴充工匠隊伍,加速建造大別墅,現(xiàn)在大別墅建造的如火如荼,總共三百位工匠正在日夜趕工。
花出去的錢如流水一般,不過這錢花的舒坦。兩天前各州代理商都付了代理權(quán)的費用,順便拉出去了一批肥皂,冀州的張世平一口氣吃下了十萬塊肥皂,給了足足一千萬錢,徐州的糜竺也拉走了十萬塊肥皂,他的倉庫內(nèi)儲藏的八十萬快肥皂,被全部拉空了。
又得了六千四百萬錢,扣除了進獻給張讓的一千二百多萬錢,還剩下四千萬錢。
加上招標(biāo)會所得的八千萬,以前的存款,現(xiàn)在的王金口袋里的錢是真正的到達了億萬富豪的層次,花得也十分的爽快,自然是心情大好,容光煥發(fā)。
這不因為諸項事情都告一段落,或有人負責(zé),王金就琢磨著給府內(nèi)的小子們找先生,認字讀書。
這件事兒也托給了保人街的張保人,張保人給找了兩個人選,隨王金挑選,今天就是面試會。
說起府內(nèi)的小子,王金也是有些頭疼,這些乞丐幫的小子本是沒日沒夜的生產(chǎn)肥皂,忙的每天干活吃飯睡覺三件事。
現(xiàn)在驟然清閑下來,一個個仿佛是野猴子似的,成天瘋癲的玩耍,著實讓人無語。
若是不給他們找點事情做,遲早會玩壞的。
王金等了沒多久,便見兩個人從外走了進來,兩個人都是十分樸素的打扮,穿著普通棉布做的袍子,頭上系著綸巾。
不過一個年紀(jì)略大四十來歲,耳朵尖尖,嘴巴上長了大齙牙,腮幫子略凹陷,看著有幾分嚇人,不過雙眸十分明亮,很精神的樣子。
另一個三十歲的年紀(jì),雖然穿著的不怎么樣,但收拾的十分干凈,加上五官端正,身形修長,有著不俗的氣質(zhì)。
有道是人比人氣死人,二人這形象一比,四十歲的男人立刻被比下去了。那三十歲的男子看著也似有些自得,不時的望向四十歲男子。
王金不是個以貌取人之輩,對這四十歲男子保持平常心,反而對這三十歲的男子,覺得對方略有些輕佻。
不過也不能武斷,想到這里,王金問道:“你們二人自我介紹一下?!?br/>
“大人,我是無忌街的方真,字子純,師從洛陽名士易順老師,學(xué)得公羊春秋?!?br/>
三十歲男子方真搶險對王金拱手作揖,說起自己的師從臉上隱隱露出自豪之色。
王金知道這個時代士人之中最重要的便是師從何人,有一個名氣大的老師,會給自身增加許多名望,這也導(dǎo)致了漢代許多名士名不副實。
至于公羊春秋,則是應(yīng)該是一本儒家名著,這個時代的士人一般都有專學(xué)一本書,作為看家本領(lǐng)。
比如說關(guān)羽讀春秋左傳聞名。
不過方真注定要失望了,王金壓根就不知道易順是什么人。因而王金只是嗯了一下,然后看向四十歲丑陋男子。
“大人,我是臨街的林松,字子直,是家父教我認字,沒有師從。只是靠著為人抄書,讀了不少書?!?br/>
林松拱手作揖道,神色看著有些淡然。
二人是競爭對手,留下的只有一個,而王金府內(nèi)的待遇則是不錯,二人其實都是勢在必得。
方真見這林松模樣十分丑陋,便心中竊喜。然后報出了自己的師從,專學(xué)之后見王金的表情淡然,心下有些失望,但現(xiàn)在見林松沒有師門只是自學(xué)的,又很是自豪,自信。
“相信大人一定會選擇正確的人?!狈秸嫱ζ鹆诵靥?,用自信滿滿的眼神看向王金。
王金在二人身上掃了一掃,左右看看,忽然問道:“我府內(nèi)有十八人,都是少年。這些少年都是與我共患難走過來的親近之人,他們有些頑皮,愛玩耍,你們打算怎么教導(dǎo)?”
“這還用說嗎??既然是找我們來教育的,那自然是想要培養(yǎng)他們成才。”方真心里信心滿滿的想著,脫口而出道:“大人,我將以嚴(yán)厲督促他們學(xué)習(xí),教授他們公羊春秋,讓他們成才。等他們有一定才能后,帶著他們四處游歷,培養(yǎng)名氣,最終成為天下名士?!?br/>
師從,才能,名氣加起來等于是名士。這是這個時代的鐵律,按理說方真說的話也沒錯,是大方向正確的一番話。
不過王金的嘴角卻抽了抽,下了個決斷,“這是個十分輕佻,卻大言不慚的人?!?br/>
看他自己混的都到別人府上坐教書先生了,可見學(xué)問一定不是很好,名氣不是很大。
這樣的人卻開口要培養(yǎng)他家的小子們成為天下名士,有句話叫做狂言可畏。因而王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然后看向了林松。
林松沖著王金再次作揖,誠懇的說道:“大人,我所會的很雜,也才疏學(xué)淺,恐怕只能教授少年們讀書認字,發(fā)掘他們的愛好,加以引導(dǎo)?!?br/>
方真一聽差點笑了,哪有這樣介紹自己的,簡直是將這個好職位拱手相讓了,方真的心中對林松豎起了大拇指,表示感謝。
哪知道王金的臉上卻露出滿意之色,對林松笑道:“先生至此以后我家的那些小子都交給先生了?!?br/>
隨即,王金對方真露出了一個十分客氣的笑容,打發(fā)道:“方先生也一路辛苦,可去賬房那邊領(lǐng)一百文茶水錢?!?br/>
“什么??!”方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選了這個沒師從,沒專學(xué)的廢材,舍棄了我?
不過不管方真是如何不敢相信,王金都將他打發(fā)走了,然后對林松笑道:“先生來,我?guī)闳ヒ娨娢壹业男∽觽儭!?br/>
“喏。”林松應(yīng)喏道,始終淡淡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終究是需要一份工作的人,能得到工作自然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