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如臨大敵看著不遠處叢林間走出來的那道黑sè身影,一柄黝黑巨尺扛在肩上,徐徐走了過來??粗鴥扇吮槐圃跇渖抑侠仟N不堪的摸樣,蕭延連連搖頭,假裝無奈道:“嘖嘖,想不到小俠輕功蓋世,竟然被幾只小野豬逼成這副摸樣。不過……jīng彩,jīng彩絕倫啊!哈哈哈……”說著,放聲嘲笑起來。
杜亮聽后,也不惱,回諷道:“小爺也沒想到,你都奈何小爺不得,竟然被一群畜生給逼上絕境,堂堂武圣果然是連……嘿嘿,都不如,都不如啊!”杜亮把畜生兩字省略。
蕭延哪里聽不出他話中之意,臉上一怒,將手中巨尺緊了緊,正打算出手教訓杜亮。忽然一笑,又將巨尺拄在地上,竟然盤膝坐了下來,抬頭望著兩人,笑道:“不急不急,讓本大爺看看小俠怎么逃離‘豬口’。美人兒你放心,若是堅持不住,就叫聲‘哥哥救命’,本大爺出手救你。哈哈哈……”
“你……無恥!”藍衣女子氣得滿臉通紅。
杜亮臉上寫滿怒意,心里卻暗自竊喜。服下木靈之后,傷勢正在逐漸愈合,體內的內氣也緩慢恢復起來,再過一陣多恢復一些,就能再次逃跑,任他蕭延武圣實力,追不上杜亮,也只能干瞪眼。
“正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更何況本大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你又怎能不愛呢?”蕭延完全不知杜亮心中所想,繼續(xù)調戲著藍衣女子,忽然假意關懷道,“哎呀,美人兒你可要抱緊了,別掉進畜生堆里,不然本大爺親起來,可就不香了?!?br/>
“你……”藍衣女子說不過,罵不出,只能別過頭去,羞怒交加。
“蕭武圣,不如放過這位姑娘,改rì我陪你去巨木城找更漂亮的,如何?”杜亮一見兩人冷場,為了拖延時間,一改語氣道,“只要你能放我們一馬,萬事好商量?!?br/>
“哈哈哈……”蕭延仰頭大笑一陣,隨后滿臉鄙夷,“原以為你年紀雖輕,但還有幾分膽sè,沒想到是這般貪生怕死之徒。既然如此,被落入野豬腹中,也算是個好去處?!?br/>
“哼,我更沒想到堂堂武圣也會縮頭縮尾,難道是剛才小爺大展神威,讓你不敢出手?”杜亮激道。
“哈哈哈……你想激我出手,給你個痛快?本大爺偏不!本大爺說過,最討厭別人用激將法,這位小俠你怎么就不長記xìng呢?”蕭延巨尺一揮,談笑間將奔跑過來的一只脫群野豬一尺分尸,斬成兩半。
杜亮此時的震驚程度比剛才更加強烈,尖刺野豬的皮厚程度他是知道的,自己全力一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可是蕭延……
心道:“想不到他輕描淡寫的一尺,竟然……好險,早知武圣實力這般恐怖,說什么也不會冒死前去救人。如果我不是打通了全身正穴,又開了隱穴之后身法奇快,恐怕早已死被砍成碎片了吧?!?br/>
打定了主意,等再拖延一陣時間,內氣恢復個七八分之后就立刻遁走為妙。所幸的是,蕭延似乎并不知道杜亮的真正意圖。
其實這并不能說蕭延愚蠢,他以為杜亮是連續(xù)使用逃命秘術導致內氣耗盡才被困在樹上,畢竟武者體內的內氣哪經得住杜亮這樣連連消耗。既然這么想,蕭延就不急著出手,一般武者內氣耗光,恢復極為緩慢。他有絕對的把握在杜亮生龍活虎之前就解決他,甚至不用他親自動手,杜亮在內氣耗盡的情況下也絕對經不住身下那群野豬的折騰。
突然,杜亮所在的那棵大樹劇烈的搖擺不定,比之前幅度更大。嚇得藍衣女子驚叫出聲:“啊……怎么辦,樹要倒了?!?br/>
杜亮往下一看,無意間撇到雙腳夾著的轟天雷,此刻正隨著他的身體左右晃蕩。眉頭緊鎖,像在計算什么。心想:“不能再等了!看來得趕快逃。轟天雷啊轟天雷,靠你了!”
心里已經想好了一個十分冒險的計劃,只是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容他多作考慮。對藍衣女子悄聲說道:“你快叫‘救命’。”
“什么?啊,我不!要死一起死!”藍衣女子一愣,堅決道。
“笨女人,讓你叫你就叫!”又是一陣猛烈搖晃,眼看樹干就要被野豬摧殘斷裂,杜亮急道。
“我不!你是為了我才……我寧死也不要那yín賊救?!彼{衣女子倔強道。
杜亮真是為女人的智商所折服,苦笑不已:“難道我天生一副好人相?你以為我是為了你的xìng命才讓你叫救命?”
“你叫杜亮是吧?我記住了?!彼{衣女子此時一改膽怯,一臉絕然,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展顏一笑道,“若有來生,再報你的恩情?!?br/>
藍衣女子說完,緩緩從搖晃的樹梢之上站了起來,倚著樹干,對遠處蕭延叫道:“yín賊,看招!”
眼看藍衣女子腳尖一點,就要朝著蕭延沖去,杜亮此時再也顧不得偽裝,剛恢復的五分內氣急忙全力運轉,一把抓住女人的腳踝,將她生生扯了回來。大聲訓斥道:“你不要命了!”
杜亮此時一手抓住樹梢,另一手拉住頭部朝下的藍衣女子,雙腳還夾著轟天雷,吃力之極。
“你別管我,即使殺不了他,也能……啊……”藍衣女子還沒說完,又是一聲驚叫。
原來,藍衣女子吊在空中,看見蕭延正朝著兩人飛了過來,黝黑巨尺在照shè進叢林里的陽光下發(fā)出一道光點。
“放開本大爺的美人兒!”蕭延人在半空,一尺揮出,強大的內氣自尺身shè出,形成一道白sè弧光。內氣所化地白光所到之處,地上野豬紛紛被彈開數米,在藍衣女子落地之處形成一片空曠地帶。
杜亮一驚,生怕蕭延再沖著自己來上一尺,急忙一躍到樹梢之上,將雙腳踢起的轟天雷握在手中,懷抱著藍衣女子,威脅道:“你若傷我,她也活不了!”
蕭延落地,聽到杜亮的威脅,仰頭一看,嘴角一揚,yīn沉一笑道:“放開她,留你全尸!”
“我要是不放呢?”杜亮接觸對方那yīn沉的眼神,心臟猛然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黃泉路上有美女相伴,何樂不為,而你……”
蕭延還沒等他說完,就將手中巨尺一拔,渾身殺氣,冷冷道:“那就死吧!”
杜亮頓時被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嚇得一驚,不過此時容不得他半點分神,一見蕭延四周剛剛被他震飛的二十幾頭尖刺野豬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向他慢慢靠攏,露出一抹jiān笑。手中剛才已摸到了轟天雷凸起處,兩指輕輕旋轉,猛地朝蕭延扔去,同時,將內氣聚集在腳掌之下,抱著藍衣女子倒飛出去,將剛才沒說完的一句話說了出來:“而你……只能與豬相伴!哈哈哈……”
蕭延雖然武藝高強,但從未見識過這轟天雷爆炸的威力,急忙往旁一躍,可是如此近的距離,哪里躲得過,那群尖刺野豬也在此刻突然發(fā)難,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同時撲向蕭延……
“嘭?。?!”
“嗷!~~~”
尖刺野豬的亡命慘叫伴隨著轟天雷的爆炸震耳yù聾,此處與先前判若兩地,周圍方圓十米盡數變成一片廢墟,就連那幾棵參天大樹也都被炸成了無數截,根枝木屑散落一地。此地上空籠罩起一片黑云,猶如蘑菇形狀一般,久久不散??梢娹Z天雷威力之大,恐怕就連蕭延也……
不對!隨著地面上的黑云升空,露出了直徑大約兩米的不規(guī)則大坑,蕭延正喘著粗氣單膝跪在圓形大坑中心,手中巨尺插在一頭尖刺野豬的頭顱上,全身衣服破破爛爛,露出肌肉的傷口處一片猩紅,鮮血越來越多,蔓延在傷口周圍的衣服,不,是“布片”之上。
蕭延抬頭看了看剛才杜亮站立的地方,刺眼的陽光shè得眼睛直眨,此時那棵大樹已被炸成了斷木,哪還有什么樹梢,更是早已不見了杜亮兩人的蹤影。
艱難起身,擦了擦鼻孔里流出的鮮血,一言不發(fā)走上地面,想要將巨尺扛在肩上,卻發(fā)現沒有它的支撐根本寸步難行。喃喃自語道:“想不到本大爺也會有爬坑的一天……咳咳……”
即使是重傷之下,蕭延依舊不失點點幽默,重咳幾聲,自嘲一笑:“上一次傷本大爺的人,被砍成了八大塊,這位小俠嘛,就將他砍……咳咳……砍成九塊好了……”
一邊自語,一邊朝著杜亮剛才離去的方向蹣跚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