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山?!?br/>
“大白山?”
“對,那兒地處榆縣,毗鄰黑河,進可攻退可守,山高林密,方便隱藏,四周溝壑縱橫,地形十分有利,可伏擊,也可迂回作戰(zhàn)。還為更重要的是,周邊的幾個大村莊對養(yǎng)活百八十個胡子還是沒問題的,只要你們不過分要求的話。我從小在那里長大,對那里的一切非常熟悉。”
“那可是個好去處。我先聽聽兄弟們的意見吧,要他們離開自己的家怕是有些不舍?!?br/>
青風寨聚義堂內簡老大正招呼幾個當家的在討論是否搬家的事宜。會議很快分成了兩派,其一是候二為代表的留守派,剛打了勝戰(zhàn)兄弟們士氣正高漲呢,再來更多的鬼子也照樣把他們消滅。另一是以東方青陽為首的遷離派,被鬼子惦記著這日子怕不好過了,今天來搔擾你一下明日吃你幾個,早晚得全吃光。
反駁的意見也很有意思,你吃我就補員,早晚把你的胃撐破;打了勝戰(zhàn)難保不會打敗仗,到時怕是無法收拾。
他人的地盤他人做主。于承漢無心加入爭吵,由小梅領著回到了簡無雙的閨房。
房間已收拾好了。簡無雙臉色潮紅,蓋了床簿被,半躺在床上。
“怎么?不舒服呀?”于承漢關心的問道。
“于承漢!”簡無雙冷不防的叫了一句。
于承漢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這等于承認了。
“你自己說的?!焙啛o雙看著他的臉,“于承漢,想不到你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也不實誠。”
“噓,小聲點。既然你已知道,我也就不再隱瞞了。我是在地下工作的,做我們這行要的是忠誠,至于我叫什么并不重要?!?br/>
“你是赤匪?”
“我不是。那也不叫赤匪,她叫**?!?br/>
“**?共產共妻是嗎?”
“有這可能嗎?你在哪兒聽說的?”
“我在讀書的時候聽人說起過。**就是共產共妻的。”
“那是對**的污蔑。她是一個領導窮苦人民翻身得解放的黨?!?br/>
“你真的叫于承漢嗎?”
“這很重要嗎?”于承漢反問道。
“對我很重要,我至少要知道救我的人是誰?”
“你知道是一個好人救了你就可以了?!?br/>
“你是好人?”
“怎么?不象呀?!?br/>
“我看不象好人這么簡單。這年頭好人吃虧。”
“吃虧未必是壞事,不是說吃虧是福呀?!?br/>
“那看怎么吃虧,吃誰的虧了?!?br/>
“日本人的虧你吃嗎?”
“一定是不愿吃的。”
“橫行鄉(xiāng)里惡霸的虧你吃嗎?”
“一般也不愿意?!?br/>
“那胡子山炮的虧你吃嗎?”
“那要看是誰。譬如說如果對方是個漂亮的女山賊的話可以考慮。其他人則免談。”
簡無雙臉色微微一紅,“我可不敢欺侮你。我是女山賊,你為什么救我?!?br/>
“因為你們打日本人,凡是和小日本干的我們都把他當朋友。”
“這是誰教你的?”
“周政委?!?br/>
“他是誰?”
他是誰呢?于承漢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周政委是誰,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也曾問過周政委的姓名,但老周卻告訴他,知道得越多反而是一種負擔。
他是正義的化身?是智勇雙全的結合?還是一種力量的代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個能人,沒有他辦不了的事懷,也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困難。而自己現在對他很依賴,離開了他,于承漢甚至懷疑自己會不知道該怎樣生活。
“到你見到他時你就知道他是誰了?!?br/>
聚義堂的爭吵總算有了結果,簡大當家的投了反對票——不同意遷移。寨里有太多的家當,搬家不易,而且路途危機四伏,人多目標大,難以安全轉移。這是簡大當家的一錘定音。于承漢還是邀請簡大當家的去看看地方,為日后作點準備,多一個窩總是好的,這點倒是獲得了一致的同意。
眾人正為剛才的勝利而談得眉飛色舞,外面來了一匹快馬,原來是昨夜派去買藥的人回來了。從兩人的臉色就可以看出,這次簡老大交待的任務落了空。兩人說跑了五里屯所有的大小藥店,都不肯賣消炎藥,并再三強調這是鬼子的管制藥品,前段時候有兩個重傷病人到藥鋪里買管制藥品,有家藥房動了惻隱之心,私下售了些,誰知這兩人卻是鬼子驅使的,結果怎么著,那伙計連帶老板全部斬首,現在那兩人首級還中朝陽門上掛著呢。
“混帳,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留你們何用?!焙喞洗蟀纬隽藰?。
“慢著,還是再想想辦法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