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辭攙扶這陸風(fēng)白,慢慢走出陸家,他一手用紙巾摁住傷口,一手仍然緊緊的握著秋辭的手。
秋辭看著那被染紅的紙巾,心疼的說道:“以后不要再為我做這種傻事了?!?br/>
陸風(fēng)白揉著她的頭,瞇起眼睛笑了笑:“傻瓜,我怎么可能會置身事外?!闭Z氣一份笑意,幾分寵溺。
秋辭看著心疼,卻也沒再說什么,她知道如果她再說下去,陸風(fēng)白一定會內(nèi)疚讓她擔(dān)心的,所以她選擇沉默。
去了醫(yī)院,陸風(fēng)白的頭上傷口不深,所以醫(yī)生建議把頭發(fā)給剃掉,上了藥。
回到家里,陸風(fēng)白看著自己后腦勺光禿禿的,摸了摸嘆了一口氣,看向秋辭:“你有沒有覺得我變丑了?!?br/>
秋辭看著他搖頭,笑著對他伸出大拇指:“在我眼里,你永遠是NO.1?!?br/>
陸風(fēng)白聽了很是快活,他走到秋辭面前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面待會就的說道:“今天讓你受委屈了?!?br/>
秋辭見他一副愧疚的模樣,故作傻笑的推了他一把,佯裝生氣的模樣說道,“那你還不快哄哄我?!?br/>
陸風(fēng)白知道她是在逗他,可是還是聽話的伸出手將秋辭攬入懷里,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如同抱著一個嬰兒一樣,小心翼翼。
今天的事發(fā)生的太過突然,直到現(xiàn)在他都在后怕,如果他晚了一秒,哪怕一秒,現(xiàn)在受傷的就有可能是秋辭,所以她發(fā)誓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了。
想到這里,他手上的力度不禁又加重了些,秋辭被他抱的有些喘不過氣,有些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從他懷里傳出來,“怎么了?”
“小辭,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的帶你去家里,你也不會差點受傷,也不會……”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看著秋辭的眼神,越發(fā)的深沉了些。
陸風(fēng)白松開了她,抬起頭看著陸風(fēng)白微微一笑道“很謝謝你,讓我了解了你得生活,在此之前,我對你的童年一無所知,所以當(dāng)我得知你的生活之后,發(fā)現(xiàn)你依舊能夠如此積極的面對未來的生活,我就知道你必然是強大的,強大到我在站你身邊可以什么也不管?!?br/>
他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嘴角扯出一個笑,受她的情緒影響,心里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至少也沒之前那么難受了。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秋辭,秋辭只是在顧及他的情緒,所以才把委屈都藏起來,讓陸風(fēng)白不要太過于擔(dān)心自己,她也希望自己能個陸知義和好吧。
只是她或許不懂,他和父親的結(jié),早就已經(jīng)解不開了。
秋辭突然間想到什么問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今天流了這么多血,我得好好給你補補?!彼p快的走向冰箱,念念有詞的說道:“有雞蛋,韭菜,老師,我給你做韭菜餃子好不好?!?br/>
“你還會包餃子呢,我老婆這么有才,我怎么才發(fā)現(xiàn)啊?!彼粧咝牡椎牟挥淇?,屁顛屁顛的過去幫忙。
他倆打打鬧鬧的擇韭菜的時候,客廳桌子上秋辭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洗了洗手,在圍裙上胡亂的擦了擦,對著廚房里忙碌著的陸風(fēng)白說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說罷轉(zhuǎn)身去客廳拿手機,還不忘回頭做了個鬼臉。
陸風(fēng)白不禁發(fā)出一聲無奈哀嚎,幽怨的看著秋辭的背影說,“你是你要做嗎,怎么變成我了,我今天可受傷了??!”
秋辭給他一個杠鈴般的笑聲,已是回應(yīng)。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通了放在耳邊,轉(zhuǎn)過身看著廚房里偷懶的陸風(fēng)白,然后準(zhǔn)備走。
聽到手機那頭的聲音,秋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陸風(fēng)白從廚房里探出頭問道:“誰的電話?”
秋辭沒回答,而是對陸風(fēng)白指了指電話,又指了指陽臺,然后便輕輕的朝陽臺走去。
陸風(fēng)白一時間有些吃味,什么電話還要躲著他去陽臺接,可是又不好直接跑過去問,不然會顯得自己太小氣,只好悶悶的擇菜。
秋辭打完電話,心里有些沉,回到廚房看的時候,陸風(fēng)白一個人把東西都弄好了,秋辭收回那張憂愁的臉,朝陸風(fēng)白一笑:“你都弄好了,我還準(zhǔn)備做給你吃呢?!?br/>
陸風(fēng)白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反正一起包就好了,最后我不都還是能夠吃到?!?br/>
秋辭覺得在理,聽話的坐在桌旁包起餃子。
日子漸漸進入了秋季,微風(fēng)習(xí)習(xí)倒是有幾分涼意。
上次徐菲飛打電話給她時,她是不太愿意出來見她的,一是覺得沒必要,二是,秋辭心里有隔閡,明明她什么也沒有做卻還是將她當(dāng)做了敵人。
中午,秋辭一個人來到了之前與徐菲飛約好的一家咖啡館,這是市中區(qū)環(huán)境比較不錯的店,離秋辭家不算太遠,所以她很快就來到了這里。
以前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知道這里有一家咖啡館,卻沒太注意過,今天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真的是別有洞天。
裝修很是考究,桌椅板凳雖然都是嶄新的,卻有一種年代感,仿佛穿越回了老上海的感覺。連服務(wù)生都穿著中山裝和修身的旗袍。秋辭從來沒有去過這樣風(fēng)格獨特的咖啡館,不禁四處打量著。
“秋辭,這里?!毙旆骑w坐在靠窗的位置,笑著對她招手,秋辭看到她時,頓時覺得她仿若云端上的公主,那世俗的形容對她都是一種侮辱。
可是這種美好的人,卻在陸風(fēng)白面前栽了跟頭,她倒是挺替徐菲飛可惜的。
她點頭微笑著朝徐菲飛的方向走過去。
徐菲飛打電話給自己的時候,她不是沒有詫異,徐菲飛見自己的目的,她也猜出十之八九,今天不管今天她會說什么,秋辭都不會選擇退縮。
“請坐。”徐菲飛有禮貌的站起身,小心翼翼過來攙扶秋辭,坐了下來。
明明知道秋辭已經(jīng)有了陸風(fēng)白的孩子,可是每次再看到秋辭,她心里還是有說不出的酸澀。沒有人比自己更愛陸風(fēng)白,可是老天卻偏偏跟自己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讓陸風(fēng)白義無反顧的愛上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女孩。
秋辭禮貌的朝她道了一聲謝,有些疏遠的意味在里面。
徐菲飛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徐小姐,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嗎?”秋辭把包放到座椅里側(cè),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著徐菲飛。
“如果可以,你叫我菲飛就好,白都是這么叫我的?!彼穆曇魷仨樓液寐牐艘彩制?,陸風(fēng)白卻從沒有喜歡過她。
秋辭覺得,大部分原因還是來自他的那個家庭,他的那個爸爸如果他爸爸不是這樣的強勢且霸道,或許陸風(fēng)白和徐菲飛將會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反倒是她,可能就會與陸風(fēng)白無緣了吧。
秋辭抬起手將頭發(fā)別在耳后,笑了一下,“菲飛?!?br/>
徐菲飛點頭,招手叫來侍者,要了一杯咖啡和蛋糕,秋辭則只要了一杯白開水。
徐菲飛有些歉意的笑了,“你現(xiàn)在確實不適合喝咖啡,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一層,還約你來這里。”
“沒事的,你別這么說?!鼻镛o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在徐菲飛面前,她對徐菲飛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如果她不是和自己一樣喜歡著一個男人,或許她對徐菲飛是一種喜愛的情緒在里面的,畢竟美人總是會很令人產(chǎn)生好感。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徐菲飛和她一樣深愛著陸風(fēng)白。所以面對她的時候,心底總會有些隔閡。
“對不起,這么找你是我唐突了,但是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毙旆骑w看著她,眼中有幾分憂愁。
秋辭點頭:“您說。”
“或許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但是我還是像和你說一下,我父母走的早是陸叔叔將我養(yǎng)大的,而陸叔叔待我如同親生女兒,可是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毙旆骑w抬起眼睛看著秋辭,懇切的說,“秋辭,他們父子真的不可以在這么鬧下去了,你勸一勸白,讓他跟伯父低頭吧。”
秋辭聽了后,皺起了眉頭,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如果她那天沒記錯,陸知義是希望她和陸風(fēng)白分開的,而讓陸風(fēng)白喝陸知義低頭,必然是要讓陸風(fēng)白和她分開。
徐菲飛,你今天來這里找我,究竟安的什么心,想讓因為這些道德倫常,而放棄陸風(fēng)白,將他拱手相讓嗎?陸知義需要兒子,我和肚子的孩子也需要他?。∏镛o心里不是滋味的嘀咕著。
侍者卻恰時的送來了白開水和咖啡。待侍者走后,她淡淡的說道,“有些問題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不能保證他是不是愿意,陸風(fēng)白這個人或許你比我還了解,所以你拜托我,倒不如直接找他說。”
徐菲飛苦笑道:“他或許是不愿意見我的?!?br/>
秋辭看著她有些好笑:“所以你找到了我?”難道她看起來比陸風(fēng)白好說話?
徐菲飛看著秋辭,眼中的神色突然變得有幾分可憐,而這種可憐在秋辭看來卻有幾分刺眼,她說:“就如你說的,我比你更了解白,所以我明白他們父子的脾氣是一樣的,都是脾氣倔的不行。”
見秋辭面無表情,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低著頭端著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接著說道:“其實你又怎么會不知道,即使白真的回頭服軟,叔叔也很難接納你。秋辭,我知道我這么說有點不人道,有點太卑鄙,但是我待叔叔如父親,白更是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求你,離開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