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漣月抿了抿嘴,凝脂般的臉頰竟多了一抹紅潤之色,她看著身后跪了一地的人,無奈的笑了笑道:“你們起來吧”。
“是,皇后娘娘”,宮女與小太監(jiān)聞言紛紛起身。
自從住進皇宮之后,水漣月并不是很習(xí)慣,這宮中的規(guī)矩多,雖然小煜子從不束縛她,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太監(jiān)與宮女,動不動就跪來跪去,大多時候都很讓她無可奈何。
在御花園里轉(zhuǎn)了一圈,回到鳳鸞宮里,便看到忘憂上前,看面色似乎有什么事要說,水漣月立刻讓一干人等退下,并把沐兒遞給奶娘,讓奶娘帶下去喂奶,只留下紅纓洛夕逍遙三人。
“怎么了?你不是與瑤光在一起嗎?瑤光呢”?水漣月看向忘憂說道,眉眼間也多了一抹嚴(yán)謹(jǐn)之色。
忘憂跪地回道:“屬下的確是與瑤光一起,但是她探到滄瀾傳來的消息,主子大婚之日,滄瀾國皇帝連奇也會來”。
“什么?你是說,連奇會來金熙”?水漣月一聽這個消息,頓時站起身,絕美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消息可準(zhǔn)確”?
忘憂回道:“千真萬確,儀仗已經(jīng)在昨日準(zhǔn)備妥當(dāng),預(yù)計明日便出發(fā)滄瀾,前往金熙”。
水漣月淺淺一笑,帶著一抹嗜血的寒意,連奇啊連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這次,來了金熙,你就別想在回去了,她十指緊攥,鳳眸散發(fā)著濃濃的殺氣。
突然,門外一陣腳步聲,一名小太監(jiān)焦急道:“啟稟皇后娘娘,宮門外來了一位老者,說是說是要求見皇后娘娘”。
水漣月微微蹙眉,忘憂已經(jīng)站起身,紅纓看了眼水漣月,見她點頭便去開門,紅纓望著滿頭大汗的小太監(jiān),問道:“那人可說了他是誰”?
小太監(jiān)吞了吞嗓子,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是是曾經(jīng)水家的當(dāng)家人,水云恒”。
水漣月身形一僵,就連紅纓也是一怔,她立刻轉(zhuǎn)回頭看向水漣月,輕聲道:“娘娘,這”。
水漣月冷哼一聲,面色鄙夷道:“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消息也夠靈通的,竟然得知我在皇宮之中”。
“娘娘,不然讓人攆他走”,紅纓雙眸也閃過一抹冷意說道。
水漣月?lián)u搖頭,淡淡道:“去準(zhǔn)備鳳輦,我親自過去看看,想入宮?我連門兒都不會讓他進”。
小太監(jiān)趕忙下去準(zhǔn)備鳳輦,水漣月坐上鳳輦,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去宮門口,路上,洛夕與逍遙不解,紅纓便將她與皇后曾經(jīng)在水府遭受的一切告訴她們,沒想到這二人聽后,也是一臉的氣憤,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奔過去一劍殺了水云恒。
宮門口,一位老者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抬頭張望,猛然間,他看到遠(yuǎn)處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邊走來,他的心里更加激動萬分,這個女兒就是沒白養(yǎng),竟親自過來接他,好,很好。
等水漣月一行人來到宮門口,所有的侍衛(wèi)紛紛跪地齊聲道:“參見皇后娘娘”。
水漣月輕蔑的望著水云恒,并沒有喚所有人起身,身旁紅纓鄙夷的看了眼水云恒,大喝一聲道:“大膽,見到皇后娘娘竟然不跪?你該當(dāng)何罪”?
紅纓這一喝,嚇了水云恒一跳,他細(xì)細(xì)打量說話的女子,心頭一震,沒想到這是當(dāng)年那丫頭身邊的婢女,他剛要抬頭打量鳳輦上的人,突然,膝蓋一陣劇烈疼痛,撲通一聲,他跪倒在地,一旁,侍衛(wèi)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見到皇后娘娘竟然不跪”。
水云恒強忍著膝蓋的疼痛,反口罵道:“你才該死,知道我是誰嗎?當(dāng)今皇后可是我的女兒,我要跪她,天打雷劈,你知不知道?該死的東西”。
水漣月聞言冷笑一聲,天打雷劈嗎?呵,沒想到過了這么長時間,水云恒竟然還這么天真,對她的身份一點都沒有猜疑,她根本就不是水云恒的女兒,何來天打雷劈一說?
“本宮的父母早已雙亡,你,又是從哪里蹦出來的?恩”?水漣月命人放下鳳輦,她慵懶的靠坐在鳳輦之上,金色的陽光籠罩在她的全身,一派高貴優(yōu)雅,加上那絕色傾城的容貌,隱隱透著一抹強勢的威嚴(yán),一時間竟壓迫的水云恒如鯁在喉。
紅纓不屑一顧的笑了笑,望著水云恒嘲諷道:“皇后娘娘身份尊貴,即便是老主子在世,那也是一樣的尊貴無比,豈是你這種宵小可以比擬的,如今竟然大言不慚,該當(dāng)掌嘴,來人啊,替皇后娘娘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宵小之徒,好讓他記住,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兩旁侍衛(wèi)早就想教訓(xùn)這個老頭子了,竟然敢說他是皇后娘娘的爹,哼,認(rèn)親也要看清楚地方,這皇宮大內(nèi),是容得他胡言亂語的地方嗎?
“是,皇后娘娘”,兩旁侍衛(wèi)站起身,拉起水云恒的兩個胳膊,又站起一名侍衛(wèi),左右開弓,狠狠的抽打水云恒的老臉,疼的他不禁咒罵道:“你這個死丫頭,竟然對老子下手,你,啊你就不怕啊遭到報應(yīng)你這個不孝女”。
水漣月微微蹙眉,沒想到水云恒被打的這么慘,還能有力氣罵人,倒是好體力,可見水家失勢并沒有讓他淪落,反而生活滋養(yǎng)的很好嘛。
“住手”,就在這時,宮門外一道女聲傳來,水漣月瞇著鳳眸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兒,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水暮珊,聽說當(dāng)年水家被查抄,并沒有影響到她,相反,大夫人孟秋荷為她張羅了一門好親事,嫁給了當(dāng)時京城赫赫有名的少狄大將軍為妻,不但保住了一世的榮華富貴,就連孟秋荷與她娘家也沒有受到牽連。
水暮珊一身珠光寶氣,朝著水云恒疾步走來,一襲寶藍(lán)逶迤長裙上玲瓏玉佩叮當(dāng)作響,她一頭金釵步搖,一步三搖動,面色惱怒,卻不難看出,她嬌若春花,行動似弱柳扶風(fēng),整個人也是華貴許多。
她來到水云恒面前,一把將兩旁的侍衛(wèi)推開,扶住水云恒,怒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本夫人的爹爹”。
水云恒仿若看到救世主般,顫顫悠悠的站起身,抬手指向水漣月,只是他嘴里鮮血淋漓,還被打的掉了一半的牙齒,說話含含糊糊:“塔,泥嬤嬤,約爾”。
水暮珊緊緊皺眉,也聽不懂水云恒到底在說什么,不禁急道:“爹爹,你說什么呢”?
“他在說,本宮呢”,水漣月清冷的聲音,仿若炸雷般,瞬間炸醒了水暮珊,她突地這才想起,如今那個賤人已經(jīng)成了皇后,自己身后,不會就是那個賤人吧?因為這個聲音,她就算死也不會忘記。
她緩慢地轉(zhuǎn)過身,看向鳳輦上慵懶的女子,一瞬間,只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的刺眼,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了似的,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