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赫伽問。
李莉斯道:“不怎么好,人們都很驚慌,他們的家被毀了,有些親人死在其中,我已經(jīng)叫人去安撫,加緊搭建屋棚了,先撐過今晚再說。另外有些工廠老板蠢蠢欲動,聚集一些人,結(jié)成同盟,共同進退,維護他們的利益,目前還在觀望中??傊?,想要徹底掌握梵婀璃鎮(zhèn),路還有很長?!?br/>
“安置鎮(zhèn)上受難的居民就交給你了。至于那些老板……”赫伽想到瑞枝阿姨,語氣轉(zhuǎn)冷,“以過去所作所為視情況而定他們的罪過。”
“你不怕他們搬出梵婀璃鎮(zhèn)?”雷戈道。
現(xiàn)在的工廠老板基本上沒幾個好人,扒皮敲骨,壓榨窮苦百姓的血汗,自從瓦特發(fā)明蒸汽機后,更是不把人當人看,一臺蒸汽機做的活抵得上三個人,可以日夜干活。
他們想要蒸汽機的效率,還要工人便宜,工廠的工人只能埋頭苦干,不問工錢,不問一天需要做多久,如有抱怨,立馬滾蛋,一分錢也拿不到,不服氣又如何,輕則被老板痛打一頓,重則就要被朱諾關(guān)押起來,受牢獄之災(zāi),還得趁早花錢給朱諾,才能撈出來,不然時間一久,人早已廢了。
鎮(zhèn)上像瑞枝阿姨這樣家毀人亡的不在少數(shù)。
赫伽越過雷戈和李莉斯,走在前邊,回過頭:“我不在乎?!?br/>
“你去哪里?”李莉斯問。
“這里悶,我出去走走。”赫伽頭也不回,揚了揚手。
時過境遷,赫伽再次光明正大地踏在這個鎮(zhèn)上,人們并不因為鎮(zhèn)上的變故而影響自己的生活,畢竟為了柴米油鹽已耗費人們大量的精力,孩子老婆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沒法再顧上其他。最多遇上自己關(guān)心的人或者事,問了一句,得到回答是活的,或者死了,唏噓一兩聲也就過去了。
朱諾的離開,沒有引起波瀾,那些老板倒是人心惶惶,這些年在朱諾的庇佑下,工廠變成血肉磨坊,這下朱諾被趕跑了,還不知道新來的是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都在觀望。
當然,也有頑固不化的人,認為朱諾背靠匹諾曹家族這座巨大的靠山,新來的不知天高地厚,敢動朱諾,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只要朱諾不死,梵婀璃鎮(zhèn)早晚還是她的,匹諾曹家族一定會再拿回來。
赫伽漫無目的地游逛。
“您是赫伽?”一個挎著籃子賣花的大媽問“您終于回來了?”
赫伽驚訝道:“你認得我?”
“那當然,我們這些人誰不認得您?!贝髬尩?,“您不會再走了吧?”
“不會了?!?br/>
“唉,那就好,那就好,您也不看看,朱諾那女人把這個鎮(zhèn)弄成什么樣子了,烏煙瘴氣。朱諾那女人只顧和老板們談笑風(fēng)生,根本不關(guān)心我們的的死活。”
“我們會處理的?!?br/>
“那就好,我們這些窮苦人終于有盼頭了。”
頭一次,赫伽在梵婀璃鎮(zhèn)上,感覺還不壞,居然還有人記得他,沒有忘記他以前的好。
這個大媽喋喋不休,赫伽始終笑著,聽她說以前沒有這么多海盜一樣的士兵,沒有這么多賦稅,每個人都洋溢著笑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血汗工廠,沒有朱諾的喝罵,雖不富裕,但卻很滿足。
“二嬸子,快來看啦,赫伽,以前的赫伽會回來了?!贝髬尯暗?。
“真的???”
“真的,來瞧瞧!”
赫伽無可奈何,不到片刻,整條街道的人都聚起來,圍攏在赫伽身邊。
“怎么樣?”
“這些年你去哪里了?”
“這些年朱諾那女人怎么會成為梵婀璃鎮(zhèn)的主人?”
“你不會再走了吧?”
……
一一做了回答,好不容易等大家都走了,赫伽抽出身來的時候,差不多整個鎮(zhèn)都知道朱諾走了,赫伽重新接管梵婀璃鎮(zhèn),真是普天同慶,應(yīng)當載歌載舞,可惜還要回家里做飯,老公孩子嗷嗷待哺。
“啪!”
赫伽本能地扣住背后的手。
“呀,你抓疼我了。”赫伽回過頭,一個小姑娘抱著手,氣鼓鼓地瞪著赫伽說,“你那天來應(yīng)聘牙醫(yī),后來怎么就沒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害得我和舅舅等了你好久,我舅舅還去找過你幾次,很奇怪,你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似的,怎么都找不到了。今天看到你,來跟你打個招呼?!?br/>
是牙醫(yī)館的小姑娘,赫伽還記得她被雷戈熏暈過去的景象,他笑了笑:“是你啊?!?br/>
“你這是什么表情?”
“???”赫伽莫名其妙道,“什么?”
“唉,算了。”小姑娘道,“你快走吧,我舅舅在這附近,他很生氣你耍了他,跟我嘮叨過好幾次,說是遇到你了,一定會揍得你滿地找牙,還要讓你在牙醫(yī)館補牙,狠狠敲詐你一筆?!?br/>
赫伽夸張地說:“哇,你舅舅這么狠!”
“我舅舅很生氣,他,他……是我舅舅,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人見人敬,萬千美少婦心中的偉岸男子,富有責(zé)任心,待人接物隨和可親,可好了?!毙」媚镌掍h一拐,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夸起她舅舅來。
“呃……”赫伽無言以對,他被人拎著領(lǐng)子提了起來。
“舅舅威武!”
“去去去,回家做飯去?!贝直┐虬l(fā)走外甥女,雄壯如山的牙醫(yī)上下打量著赫伽,他穿著一件白大褂,嘖嘖有聲,“不錯啊,混得挺好?!?br/>
“還好,還好?!焙召ぎ吘估硖澰谙?,訕訕笑道,“你今天這么空閑,出來逛街?”
“我本來在睡覺,睡得香,不想出來的,你搞出這么大動靜,我怎么睡得下去。行啊,看不出來,你小子挺厲害的?!卑状蠊臃畔潞召?,在他胸口擂了一拳。
“那也不看看他是誰教出來的?!?br/>
赫伽和白大褂偏過頭,雷戈背著手,一步三搖地走過來:“大致情況你都了解吧?”
“了解啥?”白大褂皺著眉頭。
“來加入我們,梵婀璃鎮(zhèn)需要你的力量?!?br/>
“你這蠱惑人心的本事還真爛?!?br/>
“我這叫真心實意?!?br/>
“拉倒吧,老子以前就是被你這真心實意害慘了,本來好好的,被一擼到底,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是有人陷害……”雷戈擺擺手,“算了,不說了。一頓酒,可以吧?”
“十噸酒!”
“成交!”
“現(xiàn)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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