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一靠近,葉洛凌馬上發(fā)火:“滾開,我還有話跟我哥們說呢!”
二人拉拉扯扯,蕭芷妍生怕耽誤的時間久了,方安南會反悔去散步的決定,于是趕緊拽住純一的手說:“走啦,讓他倆折騰去……”
許純一嘆口氣,沒有再拒絕,因為她清楚,葉洛凌不達到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三個人肩并肩離開了葉洛凌家的別墅,越是入夜,月光越是明亮,三個人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不協(xié)調(diào)。
“安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散步是什么時候嗎?”
蕭芷妍挽著方安南的胳膊,一臉溫柔的詢問。
“恩?!狈桨材虾唵吸c頭,并沒有詳細回答她的問題。
“恩是什么時候?能具體一點嘛?!?br/>
蕭芷妍又開始撒嬌了,許純一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更怕聽到方安南的回答,于是她加快腳步,無形中,三個人的距離就被疏遠了,她走在前面,他倆走在后面。
蕭芷妍似乎也不習(xí)慣三個人同行,所以許純一主動上前后,她并沒有喊住她,更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身后若有似乎的傳來談話的聲音,她沒有刻意去聽,也不想聽,只是埋頭走自己的路,沿途的風(fēng)景再美,都與她無關(guān)……
“安南,那個東西你現(xiàn)在還留著嗎?”
“恩?什么東西?”方安南被芷妍問的稀里糊涂,其實剛才她說的很清楚,只是他沒有用心去聽。
蕭芷妍不滿的提醒:“就是我以前送給你的維納斯塑像啊。”
“哦,那個還留著,在我書房里?!?br/>
“那你還記得我為什么送那個給你嗎?”
可能是今晚夜色太好,蕭芷妍對回憶過去興趣特別濃厚。
方安南點頭:“嗯,記得?!?br/>
她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可他卻像是把話已經(jīng)說完了一樣。
“安南,你今晚怎么心不在焉的?”蕭芷妍有些生氣了,以前的方安南,是從來不會忘記這些不該忘記的。
“沒有啊?!?br/>
“怎么沒有,我說的話你根本沒聽進去,我問的問題,你也都是答非所問!”
“……我都說了我頭暈?!?br/>
方安南嘆口氣,一句頭暈似乎是他心不在焉最好的解釋。
許純一默默的往前走,雖然一次也不曾回頭,可是她能感覺的到,身后有一雙灼熱的視線一直在凝視著她,寸步不離。
很快,她就茫然了,因為蕭芷妍就在身后,她該往哪里去呢?
方家她是回不去了,于是她站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對趕上來的芷妍說:“我家其實挺遠的,我還是打車好了?!?br/>
“啊?哦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啊?!?br/>
芷妍跟她揮手,許純一沒有去看方安南,默默的坐進出租車,對司機說:“金水胡同29號?!?br/>
她報的這個地址方安南清楚不過,她娘家的地址,也是她最不想去的地方。
車子開走了,從反光鏡里,她看到了方安南,也只有這樣,她才敢肆無忌憚的看著他。
其實許純一并沒有回娘家,車子開到金水湖,她就讓司機停了車。
夜晚的湖面是那么平靜與安詳,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看不出一絲漣漪。她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腳邊有一堆鵝卵石,她隨手撿起一顆丟進湖里,啪一聲,水花濺起,接著又丟一顆,再一顆,不知丟到第幾顆的時候,一輛車急速停在她身后。
許純一沒有回頭,她專心致志的扔她的石頭,直到身后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她才驚詫的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這么晚了在這多危險,就不怕在遇到第二個方安南?”
說話的人正是方安南,他眼睜睜的看著許純一有家不能回,心里絞痛無比,所以把芷妍送回別墅后,就謊稱家里有事迅速找來了。
原本是想來把她接回方家,卻沒想到在這里就遇到了她。
許純一回過頭,淡淡的問一句:“你怎么會在這?”
方安南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奪過她手里沒有扔出去的鵝卵石,用力的扔進了水里,濺起的水花比許純一剛才扔的整整大了一圈。
“我來接你回家。”
“蕭芷妍呢?”
“送回別墅了。”
許純一把視線茫然的移向湖面,說:“我不回去了,不想看到你半夜因為一個電話就匆匆的離去?!?br/>
“你不回方家,也不回娘家,是準(zhǔn)備在這里坐一夜嗎?”
“那是我的事?!?br/>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方安南篤定的睨向她:“我怎么可能不管你?!?br/>
呵,許純一冷笑:“還是因為對我有太多責(zé)任嗎?方安南,你不是我的監(jiān)護人,所以對我沒有什么勞什子一定要盡的責(zé)任,至于愛不愛,我更不會去糾結(jié)了,因為那是從一開始就說好的事?!?br/>
他嘆口氣,說“不僅僅是責(zé)任,我也喜歡你。”
方安南俊美的側(cè)臉輪廓分明,他的聲音很輕,可是卻讓人聽的很清楚:“雖然喜歡比愛淺,可是那種感覺很真實,像冬天里的一碗水餃,吃進肚子里,就可以把心暖的撲通撲通……”
一個人的心要想沸騰起來,那不是容易的,即使心里有愛,也不一定會有這種感覺。
他很不想承認對三年后的芷妍已經(jīng)沒有了這種感覺,這種事實讓他十分愧疚,他覺得自己背叛了過去,背叛了感情,背叛了一個他曾經(jīng)深深愛著的女人。
“喜歡能怎么樣?喜歡永遠比不上愛,我也永遠比不上蕭芷妍,你可以在你朋友面前大方的和她手牽手,吃她夾給你的菜,和她一起散步,而我只能偷偷摸摸的見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喜歡吃的菜,卻往自己嘴里送,只能當(dāng)你和她牽手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假裝什么也沒有看見?!?br/>
越往下說心里越酸,許純一低下頭,哽咽道:這樣被你喜歡,倒不如不喜歡?!?br/>
方安南心疼的將她攬進懷里,下巴低著她的頭發(fā)說:“一一,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不要你,也不會和你離婚,雖然你比芷妍堅強,可是她還有一個疼愛她的母親,你除了我,什么都沒有了?!?br/>
“那你的意思,是和蕭芷妍一刀兩斷嗎?”
許純一自嘲的笑笑:“方安南,那怎么可能呢,你有多么愛蕭芷妍我比你清楚多了,有好幾次,你把我當(dāng)成了她,你吻著我的時候,喊著她的名字,我不要一個這樣的老公,明明睡在我身邊,心里卻想著別人。”
她站了起來,方安南喊住她:“你要去哪里?”
“隨便哪里都可以。”
其實她是不準(zhǔn)備回父母那里的,這么晚回家,只會引起他們無休止的盤問,倒不是關(guān)心她,而是擔(dān)心自己的利益保障是不是出了問題。
許純一想去找一家酒店,方安南開車追了過去,他命令道:“上車?!?br/>
她不理睬他,徑直往前走,看到一家旅館燈亮著,許純一迅速奔進去,方安南跟在她身后,許純一剛交了押金,他便上前威脅說:“你敢讓她住進來,我明天就讓你們旅館關(guān)門大吉!”
旅館老板娘一見方安南來頭不小,趕緊把押金退還給許純一,說:“你再找找吧,這里住滿了。”
許純一惱火的瞪了方安南一眼,轉(zhuǎn)身出了旅館,繼續(xù)往前走,可是接連找了幾家酒店和賓館,都被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給攪黃了……
“方安南,你到底想干什么?”站在已經(jīng)接近凌晨的大街上,除了夜店還熱鬧外,四周一片靜悄悄。
“跟我回家,就這么簡單?!?br/>
“那你能保證以后不管蕭芷妍打多少電話來,都不會半夜起身離去嗎?”
這是她賭氣的一句話,因為知道方安南很難答應(yīng),可是他卻說:“可以?!?br/>
“你騙誰啊?!?br/>
她轉(zhuǎn)身要走,他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是的,他沒有騙過她,他騙了芷妍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事,卻沒有騙過許純一什么。
“不要再折騰了,跟我回去?!?br/>
方安南再次命令,許純一憤怒的轉(zhuǎn)身:“別命令我,你這種態(tài)度讓我很不爽!”
當(dāng)著蕭芷妍的面配合他演戲已經(jīng)夠憋屈了,現(xiàn)在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她再也不想壓抑自己心里的委屈。
“那我就只能硬的了。”
方安南攔腰將她抱起,然后拉開車門扔進去,許純一被他摔的頭暈?zāi)垦?,忍無可忍的咆哮:“方安南,你不要太過分了!”
為什么想對她陌生的時候就陌生,想對她接近的時候就接近,想霸道就霸道,想命令就命令,想走就走,想來就來?
他沉著臉不說話,加快車速一直飆到了方家大宅。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所有的人都沉睡夢中,許純一怕吵醒家里的人,默不作聲的上了樓。
方安南脫下西裝,扯掉領(lǐng)帶,斜靠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支煙,一口接一口的吐著煙圈。
許純一進了浴室后,故意在里面磨蹭,她現(xiàn)在不想面對他,身體已經(jīng)被花灑流出的熱水沖洗的泛紅,可她卻渾然不知,就那樣傻傻的站著,不想出去。
過了一會,方安南敲門:“一一,你怎么洗了這么長時間?”
她不回答,扯過一條浴巾裹在身上,然后坐在馬桶蓋上,想著自己以后怎么辦。
又過了一會,方安南又敲門:“怎么還不出來?再不出來我要撞門了。”
許純一不相信他會真的撞門,今天憋的委屈實在太大了,所以她聽不得方安南一句命令的話,他越是用這種口氣說話,她就越是不配合。
砰一聲,方安南用力一撞,真的把浴室的門給撞開了,許純一驚得從馬桶蓋上摔下來,她震驚的抬眸仰望著面前站著的男人,口水吞了咽,咽了吞,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