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朝鴻,我恨你。我要告訴父皇,把你下獄,把你發(fā)配邊關(guān)?!毙s罵道。
伍朝鴻卻無所謂道:“喝都喝了,你就別折騰了?!?br/>
肖榮看著伍朝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直冒煙:“這些還真威脅不了你了?好,那我就請求父皇……對讓父皇不給你賜婚。將我家二表妹嫁給,嫁給……你放心,不論嫁給誰,都沒你的份?!?br/>
肖榮氣歸氣,也知道魏謹(jǐn)然是伍朝鴻的軟肋,太惡毒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伍朝鴻看著肖榮這口氣怎么也消不了,只好示意小三子先下去。
小三子很識趣的走了。還在外頭守著。
“你何必如此迂腐呢?你要是殺了我,喝我的血,自然會被天下人唾棄。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你又何必過不去這個坎?!?br/>
肖榮卻擺擺手,道:“你懂什么?我雖日日被困在這宮中,但人性,我比你見得多了。這人呀,一旦突破了底線,就什么都能干得出來。什么兄弟,父子,母子,姐妹,都是個屁。”
“我連人血都敢喝了,你還敢和我做兄弟嗎?”肖榮看著伍朝鴻,眼眶里竟然有些濕潤。
伍朝鴻也泄了一口氣,坐下,道:“你說是人命重要,還是一碗血重要?”
“我的命,我做主,你沒有資格逼我干尚盡天良的事?!?br/>
肖榮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說的不是你的命,是她的命?!蔽槌檱@了口氣。
“藥是哪里來的,藥方是哪里來的,我都不愿說,我也不敢說。人家豁出命來救我,我不能給她惹事。溫如實呀,真的是沒有藥了,不然我也不用如此折騰。病的如果不是你,內(nèi)疚一陣我或許也就心安理得的覺得這就是命了?!?br/>
“她說過,如果能救你們,她的命拿出來又何妨。可惜,她已經(jīng)再也弄不出藥了。但,她也不愿看著你死。日日想,日日念,豁出了半條命,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做?你說,是命重要,還是一碗血重要?”
伍朝鴻看著肖榮,肖榮無法回答。
“就算我自私好么?這事是我逼你的,沒有底線的也是我,和你無關(guān)。你不平也好,怨也好,等你好了,我任你處置?”
伍朝鴻拍了拍肖榮的后背,讓他躺下。
肖榮卻道:“我好了,她就能醒?”
“至少你好了,她就不用再折騰冒險了。”
“好?!毙s忍下所有的不適,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但是,越逼自己不要想,他卻越去想。
想著想著他又干嘔了起來??墒窍氲轿褐?jǐn)然,他又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逼自己吞回去。
這樣反復(fù)幾次,肖榮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吹梦槌欀毙奶邸?br/>
“行不行呀?”肖榮問道。
“或許藥效沒有那么快?”
肖榮被氣得又咳嗽起來。他想忍住卻越咳越兇猛,整個人都在顫抖。
“用力,用力。”伍朝鴻大喊到。
肖榮又好氣又好笑,這人難道是在接生么?
他一心兩用,反倒把自己給嗆到了。
突然之間感覺有個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嗓子眼,堵得他無法呼吸。
現(xiàn)在他終于懂伍朝鴻說的用力是怎么回事。
用力,用力的咳,肖榮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咳了出來,但是什么用也沒有。
伍朝鴻也發(fā)現(xiàn)了肖榮的不對勁,他趕緊扶起肖榮,說了一聲得罪,對著他的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咳。”肖榮趕緊伸手胡亂抓,抓住了一旁的帕子。
“就是這東西要了我的老命嗎?”
看著從自己嘴了吐出的血塊,肖榮道。
“當(dāng)日,我也是吐出一塊血塊,才舒暢了許多。但是看著比這顏色深,也硬?!蔽槌櫟?。
他看著肖榮,不知說什么好。
難道他的病還未痊愈嗎?伍朝鴻的臉色又凝重了起來。
肖榮卻道:“比這還硬,是石頭嗎?你別這樣看著我,病好沒好我不知道,但是我估計又能多活幾日了?!?br/>
看了看伍朝鴻粗糙包扎的手腕,肖榮道:“不管行不行,也就這樣了。行,那慢慢調(diào)理就好。不行,你再逼我也沒有用。你休想逼我再喝一次你的血了?!?br/>
伍朝鴻想了想,也覺得不能操之過急。再說了,他放了一碗血,今日是不能再做什么了。
“行。你好好歇著。我也回去歇會。”晚上還得去探視魏謹(jǐn)然,伍朝鴻想著宮中之事有他沒他也一樣,就開始告辭。
“快走,快走?!?br/>
伍朝鴻一走,肖榮卻著人將自己吐出的血塊送到太醫(yī)院。
“五皇兒好些了?”皇帝看著剛探視回來的王公公問道。
“聽太醫(yī)們說,殿下吃了今日的藥,身子越發(fā)的有勁了。”
將那血塊的事情一說,皇帝的臉上難得展了顏。
“那就好,那就好??磥硭幏秸嬗杏谩Yp,賞?!?br/>
王公公看了看四周,卻趴到皇帝耳旁嘀咕了幾聲。
“太醫(yī)說的?”皇帝皺起了眉。
“不是。太醫(yī)們還不知道藥引的事。是五殿下身旁的小三子提的。”
不就是兒子將自己喝人血的事情告訴老子。卻找了兩個中間傳話的人。
“他樂意?”皇帝問道。
“五殿下那樣的性子自然是不樂意的。伍將軍本是準(zhǔn)備瞞著,將藥童都遣走了,可惜卻被殿下發(fā)現(xiàn)了。伍將軍無奈勸了半天,殿下不從,最后被伍將軍直接灌了下去。殿下也是受了不少罪呢?!?br/>
“嗯?!被实埸c了點頭。
王公公又道:“五殿下的意思是,這事不敢瞞著皇上。但又擔(dān)心這事要被人知曉了,對伍將軍不利。所以,請求皇上……”
“求我什么?求我下旨,不準(zhǔn)別人惦記著伍朝鴻那身皮囊?”
王公公低著頭,什么也沒敢接。
這是好是壞,其實就是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誰有如此大的面子,讓朕殺了大楚的功臣,朕忠心的臣子?就算是皇兒,也沒有這個資格。”
“皇上圣明。”王公公馬上跪地磕頭道。
“皇上圣明?!边@是他最常說的話。不管皇帝做出何種決定,都能收到一句——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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