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爺,您慢用?!崩项^端上來一盤炒飯,自己和年輕人蹲坐到一旁開始啃自己的紅薯。
楊明看看火塘邊還有位置,開口道:“坐到這里吧,會暖和一些?!?br/>
年輕人剛要下意識地挪過去,卻發(fā)現(xiàn)老頭攔住自己,開口笑道:“客爺,不了,客爺當緊?!?br/>
楊明也沒再理會,轉頭看著屋外,抄起筷子開始吃炒飯。
年輕人吃著紅薯,看著楊明的背影眼中有些憧憬。
如果自己也像他一樣酷就好了,只可惜自己看起來還像是一個店小二,人家看起來已經(jīng)是救世濟民的大俠了。
樓上的客人紛紛出外吃飯,出門以后大多顫抖一下,罵一聲鬼天氣。
雨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漢國就這氣候,每年這個時間都會一直下雨。這些人本來也都習慣了,只是習慣了歸習慣了,仍然是不喜歡罷了。
“店家,晉國每年都會下這么大的雨嗎?”楊明回頭問那年輕人。
老頭已經(jīng)到后廚給幾位客人做飯了,當初預定客棧的時候那些東西也都是給人家定好的,畢竟晉國這雨一下十幾天,總不能每天出去找地方買菜啊。
“差不多吧,反正我有記憶以來每年都能見到一次?!蹦贻p人撓了撓頭,又覺得有些不雅,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手指。
楊明慢慢點頭,開口道:“其實也不錯,只要能有個地方住,不愁吃穿,看看雨倒是有利于人心里健康?!?br/>
年輕人心說真不錯真不錯你說的兩樣我啥也沒有。
老頭慢慢把各種各樣的菜都給端了上來,客棧大堂里的氣氛也熱了起來,雖然那不能關上的大門一直透著寒氣,卻仍然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是這樣的溫暖,這樣喧鬧,雖然聽起來有些嘈雜,卻讓人覺得無比舒適。
壯漢身旁坐著一個豐腴娘子,似乎是有些體虛,才下來不一會兒就有些咳嗽,壯漢想了想把斧子別在后腰上,走到火塘旁邊看著楊明。
“兄弟,把這火塘讓一讓?你嫂子身體不太行,想烤一烤?!眽褲h滿臉堆笑,顯然也是覺得楊明不太好惹。
楊明有些跑神,聽見以后驟然回神,點了點頭,直接站起身走到一旁坐了下去。
壯漢笑著向楊明拱了拱手,這才過去把自己老婆扶到火邊,自己在朝門外的地方一坐,直接堵住了風雨。
一群人都停下筷子看這事情如何解決,發(fā)現(xiàn)兩個人也沒鬧什么矛盾以后好像有些失落,這才又吃喝自己的酒菜,不再多言語。
壯漢也盤腿坐著吃,一會兒以后看著楊明,撕下一塊肉干遞了過去。
楊明一看已經(jīng)遞到自己旁邊的肉干,微笑一下并沒有接過來。開口笑道:“兄臺,不必如此,我坐那里都行,而且我這飯也夠吃了?!?br/>
壯漢憨厚一笑,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眼神更加溫暖了一些。
楊明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晉國人還是比南境那些人要熱情一些,無論是在日常相處還是在對看熱鬧的好奇上。
一股不算強大但有些奇怪的煉氣士氣息闖入周遭,楊明抬眼看去,密集的雨點根本攔不住他的視線,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個明白。
一個老嫗,帶著一個姿色一般的女子。
女子算不上好看,身上穿著寬厚的棉服,更是看不出她的身材,只是這一眼看過去,楊明已經(jīng)看出了不尋常。
女子確實沒什么厲害的,只是那老嫗修為卻非同一般,已經(jīng)達到了能讓雨絲不落到她和那女子身上的地步,少說也得接近筑基了。
單看煉氣修為,這老嫗恐怕已經(jīng)超過了世間九成人。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客棧門口,壯漢回頭一看是兩個女人,也沒有多想多說,挪了挪身子讓人家兩個人走了進來。
“店家,現(xiàn)在還有空客房嗎?”老嫗看了一圈,只有那老頭像是主事人,向前走了兩步。
女子在身后打量著這客棧,依次看過去每個人,看到那目光猥瑣的中年人的時候突然皺眉,緊接著又看到了角落里的楊明。
女子有些奇怪,這人看上去好像坐在那里,仔細感受卻又完全感受不到。
真是奇怪。
老頭和老嫗交涉一會兒,似乎是說了一些話,老頭一臉為難的走向一位正在細嚼慢咽的女客人,開口道:“客官,實在是抱歉,那位客官想和您用一間屋子。不過只讓她家小姐去屋里就行,她可以在外面待著……”
女客人眉眼冷若寒冰,似乎沒有想答應的意思,老嫗皺眉,剛要說什么突然聽見那顏色平庸的女子開口了。
“沒關系,姜婆婆,我就在火塘邊烤一烤就行?!迸有θ轀睾?,雖然姿色平庸,也令那猥瑣中年人更加欣喜一些。
姜氏有些猶豫,顯然不想讓這女子在外面待著連一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只是自己主家都開口了自己再找那姑娘的事情也確實有些不太好……
“沒關系,若是這位姑娘想要一起住的話,分她一張床榻倒也無事?!北脚娱_口,雖然有些不喜,但終究沒讓那女子在外面待著。
畢竟她看起來就是個什么也沒練過的,待一夜萬一病了,這個天氣,幾乎也就是死定了。
老嫗低頭道謝,女子也是笑著道了聲謝,這才坐到了火塘邊上,老嫗慢慢跪坐在女子背后。
女子無意間又掃過楊明一眼,只覺得這人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招來老嫗也交代一句,老嫗盯了盯楊明,也沒有說什么。
很快,眾人吃完飯就紛紛回屋。壯漢臨走前問楊明要不要住屋子,說可以把那中年人扔出去。最后在年輕人中年人老頭三人乞求的眼神里楊明拒絕了他,并沒有招惹是非。
老嫗送女子上樓整理好床榻以后也走了下來,跪坐到火塘一旁,看了楊明一眼,低頭獨自修煉,似乎在練一些跟呼吸有關的秘法。
樓下四人又陷入寂靜,直到夜色越來越濃。
三騎奔馬停在客棧門前,三個身穿蓑衣,外套之下似乎有內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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