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依晗,什么時候有過這么短的頭發(fā)?
就像電視里的男性.愛豆一樣,額前梳著三七開來到眉毛的劉海,后面的頭發(fā)短短的趴在頭皮上,精致白皙的耳朵暴露無遺。身上穿著寬大的T恤和闊腿長褲。
如果不是長了張精致美顏的臉,從背后看整個就像一個帥氣的男孩。
這副模樣,著實是陳暮星從沒見過的。
“是不是帥到你要認不出來了?”
解依晗沖著她笑。
雖然瘦了些,但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倒還不錯,讓陳暮星稍微安心了一些。
“是的,差點以為有桃花上門了?!?br/>
也有心情跟著調(diào)侃她一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苯庖狸媳е惙毙谴笮?,“怎么樣寶貝,干脆蹬了你那個混賬爹,我來給你當爸爸吧?”
“好啊好啊!”小顏狗陳繁星雙眼都要發(fā)起光了,“依晗姨姨太帥了!繁星想讓依晗姨姨當爸爸!”
陳暮星和江清月在旁哭笑不得。
“好啦你。”陳暮星將膏藥一般貼在解依晗身上的女兒拉開,“讓你姨姨先坐下。”
“姨姨快坐。”
陳繁星狗腿的讓解依晗坐下,自己立馬占據(jù)了她身旁的座位,幾乎是抱著大腿的一臉憧憬的看著解依晗。
“姨姨你是怎么舍得將你的頭發(fā)剪掉的啊?繁星的才這么長我都完全不敢剪的?!?br/>
她問的一臉童真,但也問出了陳暮星從見到她這個模樣,第一句就想問的話。
大人之間的話語總是有太多的思前想后,就連現(xiàn)在這話繁星問出來,她都下意識的想去阻止,怕觸及到什么解依晗不想提及的往事。
“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啊,依晗姨姨嫌棄洗頭發(fā)麻煩說剪就剪了唄?!?br/>
她怕解依晗沒辦法拒絕小朋友,先幫她想好了說辭。
“也不是?!苯庖狸系故呛艽蠓降恼f,“我爸那老東西和我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就將頭發(fā)還他了?!?br/>
停頓了一下抬手捂住陳繁星的耳朵才繼續(xù)說:“希望他撿起來能換個買骨灰盒的錢?!?br/>
繁星明白應該是小朋友不能聽的話,仰著脖子眨巴著眼看她們,也不急不鬧。
“怎么樣了?”
看到解依晗這么沒什么顧忌的說起,陳暮星也就隨心的去問了。
自從上次分開之后,與解依晗就徹底聯(lián)系不上了,晉言商那邊消息雖然鎖的不是特別嚴,但也絕不給他們再見解依晗的面。而這邊又事情不斷,所有的力量都在她和楚司瞳身上,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用到解依晗那邊,所以陳暮星也僅是知道解依晗平安無事,再具體的就無從得知了。
陳暮星原本是打算,等腿好了之后就直接跑那邊去找解依晗的,沒想到她先過來了。
解依晗松開繁星的耳朵,雙手無意識的摸著她柔順的長發(f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陳暮星總覺得她的眼神中帶著點羨慕和……遺憾。
“房子已經(jīng)奪過來了?!苯庖狸险f,“公司我也沒興趣,而且早就已經(jīng)在茍延殘喘了,估計也撐不了幾個月。還好我股票拋的早,錢都握在了手了?!?br/>
“那就好?!蹦芨惺艿剿牟幌攵嗔模惸盒墙疫^去這個話題,“怎么突然回來了?還走嗎?”
“晉言商過來辦事,我跟著一起回來了?!彼p描淡寫的說,“還回去,應該也就這兩天?!?br/>
“那你這兩天有別的安排嗎?”
“沒有。”解依晗搖頭,將陳繁星整個抱在懷里,在小臉上親了又親,“我就是想回來看看你們?!?br/>
“繁星也好想仙女姨姨啊。特別特別特別的想。”
兩個人膩歪的親來親去。
“那今天中午在這里吃飯吧?”江清月熱情的說。
“好啊。”解依晗在屋里張望了一下問,“秋姨呢?怎么沒有見到?”
“秋姨她在醫(yī)院里?!?br/>
陳暮星跟著想到了趙瑾夏,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這一變化讓解依晗一下緊張了起來。
“怎么在醫(yī)院?秋姨她怎么了?”
“不是不是,秋姨沒事?!睕]想到自己的表情讓她誤會了,陳暮星連忙擺手,“秋姨在醫(yī)院里照顧沈清硯的媽媽?!?br/>
“沈清硯的媽媽?”解依晗更大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沈清硯的媽媽不是……已經(jīng)去世了嗎?”
“這件事一句兩句也和你說不清,等之后再慢慢說?!标惸盒菃査翱斓斤堻c了,咱們先出門。也好久沒回來了,有沒有特別想念的菜和餐館?給你接風洗塵一下?!?br/>
“有?!苯庖狸系皖^與繁星對視一眼,笑瞇瞇的說,“就我和繁星都特別喜歡的那家?!?br/>
抱著小繁星糯糯的撒著嬌,“姨姨每天做夢都是和小繁星一起吃飯,那個香那個好吃那個滿足啊?!?br/>
陳繁星捧著她的臉特別認真的回應:“姨姨不想了,繁星這就帶你去吃,繁星有自己存下來的壓歲錢和零花錢,繁星請姨姨吃。姨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的仙女姨姨都瘦了?!?br/>
特別大方豪邁。
“真的嗎?謝謝小繁星,姨姨這一頓一定就可以吃胖回來的。”
“嗯,吃胖回來。仙女都要有點肉肉的。”
捧著解依晗確實有些消瘦的小臉,吧唧在上面親了一大口。
“好啦,先上去換衣服?!?br/>
陳暮星按著桌子想站起來,江清月趕緊扶了上去,解依晗這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怎么了?”她問,“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腿之前受傷了,已經(jīng)快好了。”
解依晗卻不信,“讓我看看。”
陳暮星聽話的拉開寬松的睡褲給她看,“已經(jīng)快好了?!?br/>
傷口被層層紗布包著,也確實看不出里面的猙獰模樣,但繁星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還是讓她知道,這傷絕對沒有她說的這么輕描淡寫。
“怎么弄的?”
解依晗問。
“楚司瞳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嗎?”
“嗯,已經(jīng)找到了?!标惸盒且矝]有去問她怎么知道的,“這個傷說來話也長,也和沈清硯媽媽的事有關(guān)聯(lián),等會我一并告訴你吧。我們先上去換衣服?!?br/>
“都這樣了,還出去吃什么啊。”解依晗半強迫的將她按回沙發(fā)上,“就在家吃吧,別折騰了?!?br/>
“已經(jīng)沒事了,我昨天還已經(jīng)出去了呢?!?br/>
陳暮星就想讓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最起碼能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
“那今天更不能跑了,好好修養(yǎng),外面那么多人,再磕著碰著怎么辦?”
解依晗完全不容她再拒絕。
“可是你想吃,那家又不能外送?!标惸盒沁€想再掙扎一下。
“我打電話喊人送來?!苯庖狸吓牧伺男馗敖悻F(xiàn)在是有錢人,這點小事還不容易?!?br/>
“姨姨好酷?!?br/>
陳繁星在一旁星星眼。
陳暮星無奈的搖頭,在解依晗面前她從來只有乖乖聽話的份。而且她家這丫頭怎么就養(yǎng)成這么個花癡樣了。
“繁星有什么想吃的?”
記下小寶貝點的菜,解依晗又恢復正經(jīng)的問訊江清月,最后也沒問陳暮星,直接報了菜單過去。
“你不問我的?”陳暮星假意吃醋的演戲,“果然啊,剪了個頭發(fā)就成渣男了,只喜歡小的,不要我這糟糠妻了?!?br/>
逗的一旁的繁星在沙發(fā)上打滾笑。
“你喜歡吃的還用問嗎?難道不該刻在腦子里的嗎?”
解依晗也是十分配合了。
屋子里歡聲笑語的,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等飯快來時,陳暮星才想起趙慕白來。
“你一來我高興的給忘記了,趙慕白說今天要來找我說點事情的,我現(xiàn)在要打電話問一下他嗎?”
趙慕白是晉言商的弟弟,她不確定解依晗愿不愿意在飯點這個時間讓他過來。
“他要過來嗎?”解依晗倒是沒想她那么多,“那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br/>
“那我給他打電話?!?br/>
陳暮星再沒什么心理負擔的撥通趙慕白的電話,但一直到掛斷都沒人接聽。
“沒打通嗎?”
解依晗問,眼中很明顯的起了擔憂。
“沒有。”陳暮星看著她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預感,“我再打一下?!?br/>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而這次卻在通話中了。
“在通話中?!彼行╈膯柦庖狸?,“你說你有事找他……是關(guān)于晉言商嗎?”
“嗯?!苯庖狸宵c頭,“我不知道具體什么事,但晉言商這次過來,其中一件事好像是與趙慕白有關(guān)的?!?br/>
想到晉言商曾對趙慕白做的那些事,陳暮星的臉色瞬間白了白。
“我……我再給他打個電話試試?!?br/>
“對不起,您撥打的……”
依然在通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