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它們還會飛,把我給嚇得……”秦桑說完趕緊拍拍胸脯,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下次見到了,用拖鞋拍死他們?!秉S英說完笑了笑,然后她看到了什么似的,視線隨之移動了起來。
秦桑轉過頭,看到林霞帶著錢小滿走了過去,見兩人站在一起,林霞居然頭一回沒有展現(xiàn)她“熱情”的一面,而是直接拉著錢小滿過去了,眼睛卻瞄到黃英手里拿著的東西,好像是吃的。
又是這兩人,天天在樓道里晃蕩,黃英見到他們眼里明顯有些不喜,接著她對秦桑說道,“他們?nèi)ミ^你家了沒有?”
“來過的。”秦桑不加掩飾地點點頭,怎么覺得黃英不太喜歡林霞的樣子?
“那你可得注意點……你不是拿吃的給他們了吧?”
“給過他們幾個柿餅?!鼻厣Uf完看了一眼林霞離開的方向,她回去了應該沒給自己的兒子吃吧,那天自己說的可都是真的。
“真是死性不改?!秉S英沒好氣地啐了一聲,繼續(xù)說道,“這兩人就喜歡上別人家蹭吃蹭喝,上回被我罵過一次,現(xiàn)在見著我都繞道?!?br/>
見秦桑沒應聲,她還以為對方不信,繼續(xù)說道,“我跟你說啊,千萬別慣著他們,她專揀心軟的下手?!?br/>
秦桑心道這黃大姐還真不客氣,可見對林霞頗有怨念,雖然她說的也沒錯,“以后我會注意的。”
“媽媽,你在跟誰說話?!贝藭r一個小女孩走出來,臉蛋圓圓的,長得挺可愛,說完了抬起頭看向秦桑。
“小玉,叫阿姨。”黃英將自己的女兒往前帶了帶,又對秦桑說道,“這是我女兒,薛玉?!?br/>
“阿姨?!毖τ裉鹛鸬亟辛艘宦?,兩只眼睛圓圓的,看起來有些靦腆。
“小玉你好?!鼻厣8姓惺?,女孩子就是可愛,她和紀巖也生一個就好了,以后還能給她做漂亮的小裙子。
“這是秦阿姨給你帶的饅頭。”
“哇,好好看?!毖τ窠舆^饅頭,愛不釋手地看來看去。
黃英笑了笑,說道,“秦桑,進來家里坐會兒吧?!?br/>
“不了,黃大姐,改天我再來打擾你。”馬上就要到飯點了,她還得抓緊時間去別人家。
“不進來坐?”說著,黃英的身子往后退了些,像是在邀請她一樣。
“改天吧……”秦桑又和她客氣了一會兒,才回到屋子里,輕輕嘆了口氣——和別人打交道果然累得慌啊。
就在她送完最后一家的時候,轉過身旁邊突然有個人影竄出來,指著秦桑就開始罵街,“好你個秦桑,俺掏心掏肺地對你好,轉眼你就變卦了,做人恁能這么黑心肝喲!”
說完還捶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肝腸寸斷,好似秦桑怎么著她了一樣。
“林大姐,有什么話你最好說清楚了,我怎么著你了?!边@真是走著走著都有人往頭上倒臟水,秦桑冷著一張臉,靜靜地看著她。
剛收了秦桑幾個饅頭的那個軍嫂聽見動靜,打開門一看是林霞,臉色有些害怕,心說秦桑真是倒霉,一來就被這女人纏上了,他們平時不是讓著就是避著,就怕這林霞耍無賴,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
“怎么著?你還敢問俺怎么著,大妹子,你說你一來是不是就俺搭理你,現(xiàn)在你翻臉不認人了,見了俺連聲招呼都不打,你說你有沒有良心的!”林霞就是見她給別人拿吃的,卻獨獨沒有給自己,覺得心里委屈,整棟樓的人可不就只有自己搭理秦桑么,現(xiàn)在顧著巴結別人,倒把她給忘了,必須不能忍。
“大姐,剛才我看你走的著急才沒打招呼的。”而且他們沒有很熟吧,秦桑也不是那么熱絡的人,逮著誰都說好話,今天要不是為了圓之前的事,她也不用挨家挨戶地敲門啊。
林霞叉腰道,“還撒謊,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整棟樓的人都給了,卻不給俺,你說你是不是黑心肝?!?br/>
“林大姐,這事你真的誤會了,我哪有整棟樓的人都給,只是他們幾個前天來勸過架,我表達一下感謝而已,如果你前天也來我門前勸架,那我肯定也會拿東西感謝你的,我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林霞真以為她閑的慌,四處發(fā)糧食啊,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那個開門的嫂子剛拿了秦桑的東西,加上平時也看不慣這個林霞,總給他們農(nóng)村來的嫂子丟面,連忙出聲道,“可不是,林大姐,人家紀營長前天抓蟑螂,咱們給誤會了,秦桑特意過來解釋,那天可沒見到你在場?!?br/>
這時候幾個路過的家屬,還有附近的住戶都站在一旁小聲議論了起來,林霞的臉色慢慢有些難看,話里卻還是不服輸。
“那不是因為俺不在嗎?俺要是在的話,能不勸嗎?”林霞下巴一抬,就是不認理,反正別人都有,她沒有,那就不行。
“所以說,林大姐你還是不在場啊?!鼻厣B酝罢玖苏荆p腿筆直地并攏著,面帶笑容,“不在場的就是沒有,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呀?!?br/>
此時眾人見秦桑身上穿的是紀巖給她買的藍色棉襖,下邊也只是普通的黑色褲子,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人往那一站,仿佛周身的氣質(zhì)都不同了,而她這話說完,全場更是鴉雀無聲——是啊,道理就這么簡單,別說不在場的沒有,在場的都不一定有,林霞憑什么跟人要饅頭???
之后,秦桑見林霞一時語塞,及時抽身離開,免得再被她糾纏,只留下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紀營長家的這位,真是干凈利落,一針見血啊。
就連之前那個模糊的“村姑”印象,似乎都煙消云散了。
下午訓練結束,二營的人叫苦連天。
“今天營長怎么了?”
“不知道啊……誰得罪營長了?”
“簡直要命?!?br/>
“我看是不要命才對……”
“有區(qū)別嗎?”
眾人搖搖頭,心里皆是不解,嫂子來了之后,他們營長的臉色好明顯好了很多,也好幾天沒下來親自指導了,怎么這會兒說集訓就集訓,簡直可怕。(大姨媽: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