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派出的那些官兵出來抓刺客,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將刺客之事捅了出去,眼下事情直接上升了一個臺階,不再是普通刺殺。
安如卿擰眉,她自然知曉事情的嚴重性,可同時也一陣的無語。
怎么從這個時候就開始有什么受害者有罪了,再說了,就算真的是墨南諶把那幾個人殺了,也得弄清楚事情真相吧!
可顯然,他們這樣不由分說的就直接把人帶走,無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此人也根本不打算給墨南諶機會,而此時的墨南諶,已經(jīng)被帶到了皇宮。
大殿上,墨南琪站在一側(cè)也在,墨南諶冷眼瞥他后,不卑不亢行禮:“參見父皇!”
“墨南諶!朕這般疼愛于你,可你竟殺了朕禁衛(wèi)軍之人!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皇帝怒氣滿滿,一巴掌直接猛地拍在了桌上。
墨南諶神色不變,他收回拱起的手,唇邊露出一抹譏笑,“父皇不打算聽聽兒臣解釋嗎?”
“解釋什么?難道那幾人不是從你的王府里面發(fā)現(xiàn)的!還有什么好解釋的!”皇帝怒急。
他顯然不相信墨南諶的話,甚至根本沒打算聽解釋。
“這事,兒臣不認,同時行刺也是他們刺殺在先!”
墨南諶不愿松口,皇帝面色瞬間冷了下來:“朕再問你最后一遍,你認還是不認?!”
“兒臣不認!”
“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朕關到地牢里去!朕不想看見他!”
墨南琪面無表情看著,可心底里卻升騰起喜悅。
眼看著皇帝怒氣上頭,墨南琪站了出來:“父皇!墨南諶只怕是還沒想開,不如讓兒臣幫忙勸導。”
皇帝氣的不想說話,隨意的揮了揮手:“那便你來!”
墨南諶就這么被關在了地牢,墨南琪一路尾隨其后。
墨南琪望著昏暗地牢,他勾笑嘲諷:“要本殿下說,你不如就簽字畫押算了,何必惹得父皇生氣呢?”
“絕無可能!”墨南諶冷眸半瞇,眼底盡是兇光。
他絲毫未覺自己的處境糟糕,對于認罪之事,他也自然不會認。
“既然這樣,可就別怪本殿下不照顧你了。”墨南琪冷嗤了聲,他拍了拍手,旋即幾個人從暗處走出來,還拿著水桶和鞭子。
“你說何必呢,這地牢陰暗潮濕,不小心生了病,可很難熬出頭啊。”
可這些話,墨南諶置若未聞,仿佛無他無關一般,甚至根本沒抬眸去看。
墨南琪面色沉了沉,隨即冷聲道:“看來你是當真不知死活,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墨南諶便被綁了起來,一桶冰水直接從頭到尾,直接將他淋了個遍。
可墨南諶神色仍淡,面上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清冷模樣倒有一種孤傲感。
他這模樣,卻更加的讓墨南琪心中生出怒火,站在門外冷哼道:“看你能撐多久!”
墨南琪盯了許久也沒見到墨南諶說過一句痛,他終于是失了耐心,惡狠狠瞥向身側(cè)侍衛(wèi):“盯著這里,有事立即報備!”
“是!”
說完,墨南琪便準備離開。
只是剛剛轉(zhuǎn)身,他便想到一事。
若是墨南諶撐不住了,那他可得給他教訓嘗嘗,可不能白白浪費這么好折磨他的機會!
墨南琪冷笑出聲,黑眸中滿是得意之色。
“殿下,這里是地牢,若是啟王在此受了傷,恐怕會惹得陛下震怒……”
侍衛(wèi)神色猶豫,墨南諶在這出了問題,難保會牽連到墨南琪。
聞聲,這番話拉回了墨南琪神智。
“罷了,算他好運!”
墨南琪不滿轉(zhuǎn)身離去。
侍衛(wèi)轉(zhuǎn)頭看著淋了冰水,又被鞭刑的墨南諶,后者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頓時心中生出幾分佩服。
此等鐵骨,當敬佩。
奈何,他的主子是三皇子。
一眾人行刑之后離開,墨南諶終于不堪重負暈了過去。
另一邊,安如卿在房間里搜羅著能用的東西,什么衣服藥品,統(tǒng)統(tǒng)帶上。
“王妃,您這是要做什么?”明暉緊盯安如卿動作,目光滿是不解。
“探監(jiān)!”
安如卿沉著面色,她抱著一大堆東西,瞧著倒還算是鎮(zhèn)定。
“您帶了這么多東西,進不去的,只能裝扮成獄卒混進去!”明暉顯然也是為難。
這么重的罪,哪怕是墨南諶也無能為力。
安如卿充耳不聞,直將帶的衣裳一件件披在身上。
很快,她收拾好了。
明暉帶著提前搞到的獄卒衣服和令牌出門,在地牢門口時,他給了牢頭沉甸甸的錢袋。
牢頭壓低聲音:“你們快點!三皇子隨時會回來?!?br/>
安如卿在牢頭帶領下很快進門,明暉則是找了個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盯梢。
在牢頭的帶領下,安如卿的步子顯然快了。
二人一直朝著里走,在抵達最里面的屋子時,牢頭開了門:“你們快些,我在外面等你!”
安如卿跨進牢房,一眼看見面色蒼白躺在牢房里面的墨南諶,他整個人顯得格外的脆弱。
墨南諶身上的衣裳還是濕噠噠的,原先華美的衣裳,在這會已經(jīng)是破破爛爛了,一道一道的傷口,儼然是鞭子抽打造成的。
安如卿止不住的掉眼淚,她飛快的脫下自己多穿的幾件衣服給墨南諶蓋上。
隨后拿出先前藏的藥丸給他喂了進去,小心翼翼的處理傷口。
“墨南諶,我相信你沒事!你快點睜開眼睛看看我!”
安如卿落下一滴溫熱的淚珠,她聲線微顫,雙眸緊張盯著眼前的人。
可不管她做什么,墨南諶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如卿到底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墨南諶,在他的懷里放聲抽泣起來。
就在她哭的傷心的時候,忽的聽見頭頂傳來了幾分的笑意:“我還沒死呢,不急著哭喪?!?br/>
安如卿猛然抬眸,破涕為笑給了墨南諶手臂一巴掌:“你嚇死我了!”
墨南諶疼的擰眉,臉上卻絲毫未露出情緒。
兩人關心敘舊時,忽的傳來了牢頭焦急聲音:“快點!要走了!三皇子的人回來了!”
安如卿依依不舍的盯著墨南諶,握緊了他泛涼的手。
“快走吧,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會很麻煩,我沒事。”墨南諶面色蒼白不已,他抿著唇,嘴角含笑安撫。
安如卿依舊不舍,就在這時,牢房外面猛然爆發(fā)一陣聲響:“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救火!”
聽見這聲,安如卿顧不及其它,率先看向墨南諶。
“我?guī)阕撸 ?br/>
話音落下,她抱住墨南諶,奈何后者傷的太重,她一個人的力氣根本就不夠。
安如卿怎么會毫無察覺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不用了,你快走吧,我沒事的?!?br/>
墨南諶一向沉穩(wěn)的眼眶含上水霧,他微紅著雙眼,憐愛望著安如卿動作。
若是真的走水,他斷然不會交代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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