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手中的板磚不自覺的掉落在地上,什么板磚可破天下武功,遇到這種情況完全是沒有半點卵用。江云此時已經(jīng)被嚇傻了,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墻上的怪物,即不叫也不跑。
這頭怪物也不著急攻擊江云,而是極具人性化的用一種玩味的神情盯著他,仿佛在盯著自己籠中的獵物一般,不時吞吐一下猩紅的長信子,發(fā)出一陣低低鳴叫,似女人的哭泣,又似鬼魅的陰笑。
直到這時,江云才被這一陣陰冷的笑聲所驚醒,臉上的驚恐迅速放大,一道仿佛用盡了力氣的尖叫從喉嚨發(fā)出,拔腿就沒命的全力奔跑,然而大概是受到過度的驚嚇,他竟然跑錯了方向,往巷子的深處的跑去,而不是來時的方向。
怪物發(fā)出一道刺耳的尖叫,伴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開始在身后追趕江云,而且不緊不慢的樣子,明顯是在玩弄自己的獵物。很快江云就被逼到巷子的盡頭,這是條死胡同,只有一個出口。
江云轉(zhuǎn)身看到身后近在咫尺的怪物,甚至能聞到怪物身上發(fā)出的腥臭,他已經(jīng)被嚇癱在地上,沒有站起來的力氣,就這般坐在地上不斷向身后挪去,驚恐萬分的看著身前的怪物,因為極度恐懼,他能感覺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想要呼救,但喉嚨似乎被什么東西卡住一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怪物盯著江云發(fā)出一陣陣低低的鳴叫,人形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江云見這只怪物始終都沒有出手傷害自己,心中的恐懼稍減一些,心想這只怪物應該擁有極高的靈智,說不定能聽懂自己的話,剛想開口求饒。
下一刻,這只怪物的人臉突然從嘴角邊上裂開,露出一張臉盆大小,布滿尖刀狀利齒的猙獰大嘴,嘶鳴一聲就朝江云的腦袋咬去。
江云被這一幕嚇得魂飛天外,腦海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撲來的猙獰大嘴,竟然不知道躲閃。
就在江云以為自己就要喪命在這只怪物口中時,異變再次發(fā)生,他身后的墻壁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幽藍色的漩渦,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江云推到了一邊,這個漩渦直徑能有半米寬,并在迅速旋轉(zhuǎn)擴大著,同時釋放出一道深邃的藍光,將怪物和江云映照成幽藍色。
然而這并沒有完,隨著漩渦的極速旋轉(zhuǎn),最后一點黑色從漩渦的中心向外擴張,很快整個漩渦就形成了一個黑洞般的存在,透出仿佛能攝人心神的氣息。怪物也因為突然出現(xiàn)的異象而停下了動作,江云似乎暫時忘記了恐懼,愣愣的看著身旁的黑洞。
黑洞沒有沉寂太久,下一刻,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息從黑洞中撲面而來,緊接著就是如同雷暴一般的金色雷蛇從黑洞中瘋狂噴涌而出,那只怪物在強橫的氣息出現(xiàn)的一瞬間就有了反應,它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東西,猛的向后彈跳想要逃走,但是金色雷暴的速度實在太快,這只怪物才剛剛跳起就被金色雷暴所吞噬。
一陣讓人聽之毛骨悚然的慘叫從金色雷暴中傳出,但很快就沉寂了下來,只剩下雷暴在這片空間中肆虐的噼啪聲響。
連這只看上去很強大的怪物都躲不開雷暴,就更別說距離黑洞最近的江云了,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也做不出反應就被金色雷暴所籠罩,第一感覺就是劇烈的麻痹感,沒有劇烈的疼痛,這種麻痹感比以前他不小心觸到220伏市電還要強烈十倍不止,仿佛連他的靈魂都受到了電擊一般,雖然沒有疼痛,卻更甚之疼痛,如果有得選擇,此時的江云寧愿接受古時的凌遲極刑,也不愿遭受這種無法形容的痛苦。
從金色雷暴吞噬江云起,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江云因為承受不住這種涉及到靈魂的痛苦而昏死過去,金色雷暴整整持續(xù)肆虐了半分鐘才消散,那個黑洞也隨之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回歸平靜,就連那只怪物都不見了蹤影了,也找不到任何出現(xiàn)過的痕跡,仿佛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只不過躺在巷子盡頭角落中的一具人形焦炭,證明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幕是千真萬確,可憐的江云就這樣變成一具焦炭靜靜的躺在那,與舊城區(qū)外不遠處,一個小區(qū)內(nèi)燈火通明熱鬧的場景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是那么的凄涼與殘酷。
時間漸漸來到第二天的黎明時分,這時的天還沒有完全亮,只是在天邊升起了一道魚肚白而已。在巷子中,變成焦炭的江云依舊靜靜的躺在那里,不知是否錯覺,一道細微的咔嚓聲從江云變成焦炭的尸體上傳來,很快聲音越來越明顯,像是什么即將破殼而出。只見江云身上那一層焦炭既然如雞蛋殼一般裂開,一塊塊薄薄的焦炭開始脫落,露出如新生嬰兒一般的粉嫩肌膚,隨著焦炭的不斷脫落,江云整個身形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來,容貌依舊沒有什么變化,身材倒是變得均稱了很多,粉嫩健康的肌膚,還多了一股奇特的氣質(zhì),江云就如同得到了新生一般奇跡的復活了。
“嗯......”
江云呻吟了一聲便緩緩的睜開了宛如星辰般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暗,但又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雖然四周沒有一點光亮,但他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四周的景物,不單如此,他的感覺以及聽覺都明銳了很多。江云發(fā)現(xiàn)他的兩邊都是一睹高高的磚墻,自己應該身處一處狹長的空間中。
很快先前的記憶就如同潮水一般在他腦海中涌現(xiàn),從遇到怪物開始到最后自己被金色雷暴吞噬都歷歷在目。江云啊的一聲驚叫著坐了起來,他用手上下摸著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并沒有受傷,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情況出現(xiàn)。
他舉目望向四周,除了巷子中堆放的一些雜物外,哪里還有什么怪物的蹤影,隨即他想起了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所作的一個夢。
“你來了?”
在夢境中,江云出現(xiàn)在一個灰蒙蒙的世界中,這個世界一眼看不到盡頭,而說話是他身前一個穿著像古代君王一般的金袍男人,這金袍男人背對著自己,聲音低沉且充滿了磁性,如果有花癡在這里,必定會被這道極具男人味的聲音所迷住。
“你是誰?我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這里難道是地府?”江云想起了先前遭遇怪物和金色雷暴的一幕,有些驚恐,他的人生雖然充滿了狼狽,但是對未來的生活依然充滿了積極和向往,并不想這么快就死去。
“地府?那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而你也沒有死,至于我是誰,你可以稱我為元帝?!苯鹋廴四腥烁挥写判缘穆曇魝鱽?,依舊背對著江云。
“???我沒有死?那這里是什么地方?”江云驚訝道,并沒有在意金袍人所說的元帝,因為這年頭什么樣的名字沒有?
金袍人低低嘆了一聲,終于轉(zhuǎn)過身來,江云這才看清金袍人的真面目,即便他身為一個男人,也忍不住生出一股驚艷之感。
這是一個極為英俊的中年男人,光潔的臉龐上找不到一絲瑕疵,一雙透亮的眼眸如同星辰一般明亮,身上有著一股讓人臣服的尊貴氣息,宛如古代帝王,使得他忍不住就生出要跪下來膜拜之感。
“呃......”一時間,江云的心神被眼前的英俊的金袍人牢牢吸引住。
金袍人沒有理會江云的反應,而是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說道:“我的時間已不多,就長話短說吧。”
很快元帝就將自己的身份和來歷告訴了江云,原來元帝是來自與地球平行的另一個高等位面,暫時稱為開羅位面,而他就是開羅位面人族的君王,之所以來到地球這個位面,是因為在開羅位面的人族即將面臨滅族之災,而帶來這一切的都是幽族所為,在開羅位面,幽族一直都是第一大族,因為侵略的磅礴野心,幽族對其他種族發(fā)動了侵略戰(zhàn)爭,身為第二大族的人族首當其沖,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整個位面三個大陸中的兩個,已經(jīng)完全被幽族所統(tǒng)治,而聯(lián)盟大軍也被幽族逼得退守人族古帝都領(lǐng)域之中,憑借人族歷代先輩的不斷加強和完善的守護大陣,才抵擋得住了幽族的進攻,暫時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而他元帝在幽族大軍發(fā)起的總攻中,與幽族大帝令天帝的戰(zhàn)斗中落敗,拼著與令天帝同歸于盡的念頭,元帝選擇了自爆肉身,他的強大的元神在自爆中幸存了下來,卻正巧被突然出現(xiàn)的空間通道吸進其中,接下就出現(xiàn)剛才金色雷暴從黑洞中鉆出的一幕。
聽完之后,江云整個人都懵掉了,這樣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所認知的范疇,這二十多年來所建立的世界觀完全被摧毀,不過有了之前遇到怪物的經(jīng)歷,對于此事倒也不難接受。
而且江云在元帝口中得知,自己在今晚遇到的怪物就是來自開羅位面的妖獸,地球這個位面和開羅位面是平行位面,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兩個位面之間的時空隔層出了狀況,導致兩個位面的時空變得不穩(wěn),會時不時隨機出現(xiàn)一條接通兩個位面的時空通道,不過開羅位面是高等位面,所以這條通道只有開羅位面的生物可以通過,地球的生物是無法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