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丘,赤方氏!
同一天,妘荼的藥房內(nèi),山伯駭然的打翻了放置樹種之芽的盒子,樹種開始生長,更多的新葉芽孢開始出現(xiàn),而這一切都來的毫無征兆。
妘荼的手都有點顫抖。
自從上一次巫讓火種與樹種復活,部族內(nèi)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繁榮的征兆,但是那一次之后,樹種的長勢逐漸緩慢下來,而火種一直被帶在巫的身上,試圖描述完成那剩下的半個太陽。
但已經(jīng)過去很長時間了。
不過從宏觀尺度上來說,赤方氏抵達南丘,也不過才是第二年的末尾,第三年的頭還沒看到呢。
樹木在晃,樹枝在移動,似乎在和什么東西感應,樹枝的頂端,遙遙望向火種存在的方向,那是遙遠的崇墉要塞,在赤方氏,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地方!
妘荼慌張不已,而這時候,藥房外面,開始聚集族人。
有離的近的族人,告訴妘荼,他聽到了圖騰的呼喚。
是的,圖騰的呼喚!
“咩?”
羔子表示它并沒有感覺到。
那么,既然我沒有感覺到,大家的圖騰,一定是羊圖騰吧!
“是太陽的聲音?。 ?br/>
羔子:“.....?”
啥啊,太陽哪里來的聲音啊,是羊羊吧,是羔羔,是偉大的趙羔!
“是太陽的聲音,空洞,浩瀚,像是風,但又有火燃燒時的靜謐,沒有樹枝的噼啪...反正,反正.....”
族人們努力的告訴妘荼,自己聽到的“呼喚”!
新的圖騰,正在召喚赤方氏的人們!
但唯一不接受的就是羔羔。
羔子試圖說服自己,也試圖說服所有人,不要相信外來的圖騰,要堅定不移跟隨羊圖騰的腳步!
但是處于亢奮以及驚疑狀態(tài)的族人們,并沒有理會羔子的瘋癲亂叫,即使羔子做出欠扁的樣子,也沒有人再去打它了。
“汪!”
狗子搖了搖尾巴路過,表示,羔子的好日子可能到頭了。
騙吃騙喝的日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狗子表示很欣慰,干活不能我們干,登涉就算了,你羔羔天天也偷懶,還偷吃,簡直是部落之恥。
現(xiàn)在就舒服了。
而按照大家伙的描述,太陽的圖騰可能真的要出現(xiàn)了。
但是....
羔子瘋了。
“咩!”
不,羔羔不能接受!偉大的羊圖騰萬歲!
要反陽復羊!
但是,就在羔子哭喊耍賴并且心生不滿的時候,站在田壟上的咕子,卻猛然挺起來小胸脯!
因為咕子聽到了天空中,一聲熟悉的鳴叫!
“精衛(wèi)——精衛(wèi)!”
于是呼喊著自己名字的候鳥,從天上扇動翅膀掠過,但這一次不是一只,而是十幾只!
精衛(wèi)回來了!
但是她怎么...誒,為什么有這么多精衛(wèi)?
咕子傻眼了。
好多的精衛(wèi)啊。
......
在公田中,老族長也感覺到身體的異常,他放下鋤頭,把公用的牛放給別家,而邊上其他部族的老人則是有些懵逼道:“你還沒用完吧?”
“有事,有事!有大好事情!”
老族長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就像是....圖騰要出現(xiàn)了!
他扛起鋤頭,拿起犁具,大步大步的向南丘趕路!
新的圖騰,如果真正出現(xiàn),代表赤方氏將要和羊圖騰來一場告別,那過去逝去的神靈,也終究成為歷史的塵埃,但是赤方氏不會忘記它,而要做最后的祭祀!
曾經(jīng)庇護,幫助我們的,過去的羊頭人身的天神啊!
看著我們,你曾經(jīng)庇護過的部落,再一次茁壯成長!
當你在星空之上,注視著我們的時候!
我們,托你的福,未曾滅亡!
老族長眼中飽含淚水!
“巫啊,巫?。∧憧吹搅藛?,在萬古不變的星辰之中!是你與先祖看到了我們矗立的碑文,聽到了我們不屈的吶喊,所以幫助了我們嗎?”
這里的巫,族長所說的巫,自然是已經(jīng)死去的老巫師。
“赤方氏——”
“活啦!”
......
赤方氏現(xiàn)在,除去樹種出現(xiàn)異動,圖騰似乎有出現(xiàn)征兆之外,還有一個更麻煩的事情!
那就是妘婧!
妘婧的肚子在發(fā)光!
并沒有按照妘載所想的那樣,在春天時候降生,而是到了現(xiàn)在,妘婧挺著一個大肚子,這個孩子依舊沒有生下來。
早就過了十月懷胎的日子,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個孩子可能覺得懷胎三年有點長了,于是覺得差不多了,要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不過不疼,孩子也沒有踢打,就是在發(fā)光而已。
妘婧有些慌,而赤方氏的族人們也很慌!
這是部族在遷移之后的第一個新生兒??!
可不能有岔子!
“妘荼,想想辦法啊,你是醫(yī)師?。 ?br/>
妘荼有些茫然無措,他是醫(yī)師不假,但是不是接生婆啊...啊啊,不對,妘荼還真的會一點接生,這是和老巫師學的,而其實像是這種重大的接生儀式,巫的知識與專業(yè)水平,在這個時期是高于“醫(yī)師”的。
像是靈山十巫那種,就是著名的“巫醫(yī)”,巫醫(yī)的水準那是遠在醫(yī)師之上的,當然,雖然某些部族也會出現(xiàn)那種不明的“黑糊狀面疙瘩藥物”,但是總的來說,大的水平線上,尋常醫(yī)師會的東西,巫師基本都會。
“疼不疼?”
妘荼感到懵逼的,是這個發(fā)光現(xiàn)象,而妘婧顯然感覺還可以,并沒有表現(xiàn)出要立刻順產(chǎn)的狀態(tài)。
上古年代,生個孩子不容易,有的時候因為環(huán)境問題,夭折的也不少,所以上古的人都比較能生育,不過生下來能不能活又是另外一碼事。
“這個孩子.....應該由巫來起名?!?br/>
“巫很快就會回來了?!?br/>
妘婧微笑,而這時候,她的身上落下了精衛(wèi)鳥!
“呀!精衛(wèi)!你....回來了!”
但卻不止一只。
而已經(jīng)傻了的咕子身邊,蹦蹦跳跳過來了一只精衛(wèi)。
........
赤方氏的祖地。
那炎帝葬女的青石上,露水順著石頭向下流淌,劃過地與空的時候,在光的照耀下,如同流星般絢爛。
可又像是經(jīng)過了數(shù)百年醞釀,終于奪眶而出的,滄桑的淚。
于是那些火氣開始沸騰,隆隆的震動,開始響徹群山!
大羿來到這里,定定的看著這塊石頭!
炎帝的祖石,此時那沸騰的火氣,就像是在為新時代不屈的眾生而高呼歡騰!
.........
嶺南邊緣,融天山!
在前一個夜幕中。
十六個高大的影子來到了這里。
“祭祀的火?”
“咦?”
“變得,更盛大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