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三月,細柳飄絮,杏花爛漫。
這個季節(jié)是杏花村最美麗的時候,紅的花綠的葉,星星點點的點綴著古老的村莊。風也不烈,在杏花樹叢中來回穿梭著,惹得杏花瓣隨風飄散開來,蜜蜂依舊踩在隨風飄蕩的花瓣上,貪婪的舔舐著黏在花瓣上的花蜜。
杏花村在周國的極北地區(qū),幾百人的小村莊,平日里也沒有什么外人來,數(shù)千年來,村莊一直都十分的的寧靜,這里的土壤十分的肥沃,氣候也溫和,幾乎沒有什么自然災(zāi)害,所以人們春天種下的稻種,秋天總會獲得豐收。只是這里有個規(guī)矩,就是不能夠去打獵,這個規(guī)矩是刻在村門口的石碑上的,那石碑上布滿了青苔,厚厚的一層,很少人知道這個石碑是什么時候立的了。
杏花村人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不管外面的朝代如何更替,這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有戰(zhàn)火會延伸到這里,這里仿若世外桃源。
不過這并非沒有原因,在杏花村的北面便是傳說中的云霧嶺,云霧嶺東西綿延上千公里,南北長一百多公里,地形地貌十分的復(fù)雜,這山里的天氣也十分的詭異,就算是在天晴的日子里,這里時而也會雷電轟鳴,震得天空都顫抖不已。不過令世人恐懼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傳說在云霧嶺的深處有云霧城,而云霧城就是令人聽起來就毛骨悚然的妖族生存的地方。
時間已是傍晚,細雨綿綿的在空中飄落下來,村子里挨家挨戶的屋頂上都冒著燒火做飯的輕煙,已經(jīng)到了飯點了,這時候是勞累了一天的杏花村人最舒坦的時間了,雖然天空下著小雨,可是杏花村的人還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家門口,年紀大的悠閑地抽著旱煙,婦女們嘰嘰喳喳的拉著家常,還有那嘰嘰喳喳的娃娃們在門口四處叫喚著,跑鬧著,也不害怕這細雨,他們故意踩著洼地里的泥水,歡快的逗樂著,氣的那些婦女直跺腳。
此時在通往杏花村子的路上,只有那在地里勞作晚歸的人急匆匆的腳步,當這些人陸續(xù)從村口過的時候,能看到一位單薄的少年正在村口練劍,他手里拿著已經(jīng)生銹的鐵劍,在雨中有摸有樣的揮舞著,他的腳步來回似乎也十分有章法,配合著劍法,他口里還時不時的念著口訣:“一劍紅塵任我行,亂雨如豆心自如,待到劍法功成日,除魔降妖護乾坤?!甭啡藗冎皇请S意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多說什么,也沒人覺得有什么稀奇的。
“陸生,練一會兒就回去吧,雨大?!庇袀€路人急匆匆的對著年輕人話音剛落,人影已經(jīng)跑遠了。
陸生并沒有受打擾,他依舊忘我的練習著劍法。陸生是杏花村守護者的后代,傳說在很久以前,妖經(jīng)常會來侵犯杏花村,是陸生的祖先們依靠神奇的劍法一次次的打敗了妖的進攻,從此杏花村才慢慢地寧靜了下來,也許是寧靜的時間太久了,人們都已經(jīng)忘記了還有這段往事,守護者的子孫們賢與不賢的都有,使得這口傳心授的劍法越來越不是那么回事,到了陸生這一輩,這劍法舞起來實在很普通了,要說這劍法震懾一下花妖,田地里的小兔妖還行,若是真的遇到了有道行的妖怪,連陸生自己都感覺沒有十足的把握。
陸生對祖先的事跡極其的崇拜,村子里的老人都被他問遍了,他還自己開始寫了一些劍譜,只是他父母去世的早,他這些劍法都是憑著他父親當年給他口傳的口訣慢慢地摸索出來的。
本來練劍都應(yīng)該尋找個人少的地方,陸生卻偏偏喜歡在村口練劍,每當他在這里練劍,他總能感到體內(nèi)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力量在指引著他。記得第一次偶然在村口舞劍,陸生忽然感到身體都失去了控制,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想辦法沖進他的身體內(nèi),但是過一會兒,這股力量又會消失了。陸生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太過于專注練劍而造成的錯覺,回家后,一早醒來晨練得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的劍法更加的純熟了,身體也更加的輕盈了,陸生多了個心眼,沒過幾天,他又跑去村口練劍,這種感覺果然又出現(xiàn)了,他暗暗的順著這股力量來的方向而去,昏昏沉沉中他竟然一腦殼撞到了村口的石碑上,一下子便撞得頭暈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早被人送到了村子里的郎中那里去了。村里的人以為陸生是不是有點犯傻了,經(jīng)常神經(jīng)兮兮的在村口像是喝醉酒了一樣的練劍。
陸生相信自己的感覺,他還是經(jīng)常去村口練劍,累了的時候就會坐在石碑下面的底座上,望著遠處那陰晴變化詭異的云霧嶺,陸生心里總會升騰起一種強烈的好奇心,陸生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去云霧嶺一探究竟。
雨越下越大了,夜色也越來越陰沉了,陸生終于覺得有些困倦了,他停下了劍法,朝周圍黑暗的暮色中吹了一聲口哨。這是他和他那只飼養(yǎng)的小寵物火狐的信號,這只火狐是他去年在山里撿的,當時它被咬傷了,在山腳下一個洞穴里縮成一團。陸生當時走在山澗中,他無意中看到山壁的洞穴里發(fā)出微弱的紅色光芒,陸生以為洞里有什么寶貝,于是他便順著山壁跑進了洞內(nèi),卻發(fā)現(xiàn)這紅色光芒竟然是從一只紅色得狐貍皮毛里散發(fā)出來的,這紅色光就如同燃燒了一樣,照射的整個洞內(nèi)十分亮堂,小紅狐看到了陸生,身子蜷縮的更緊了,他嘴里發(fā)出咕咕的微弱叫聲,小紅狐全身都是傷口,它正用嘴不停地舔著傷口。陸生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憐憫的望著小火狐,小火狐已經(jīng)沒有逃跑的力氣了,陸生見它受了重傷,便把它抱回了家里,幫小紅狐治好了傷口,之后這只小紅狐便沒有再離開,留在了陸生身邊。小紅狐十分的機靈,可是它實在太小了,仿佛永遠也長不大似得,因為它皮毛如同紅火的顏色,陸生平日里稱它為火兒。
陸生吹了好幾次口哨,火兒也沒有答應(yīng),陸生覺得有些奇怪,平日里火兒聽到他的口哨一定會跑過來的,陸生心里起了疑惑,難道火兒出事了?陸生連忙又著急的朝著遠處吹了幾聲口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腳踢聲,踢踏踢踏響著。陸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果然是火兒,火兒一下子便鉆到了陸生的懷抱里,陸生皺著眉頭仔細查看火兒身上有沒有受傷,然后才說:“你這小東西,不是說了讓你不要跑遠嗎?”陸生說完,轉(zhuǎn)身朝著回去的方向走著,火兒卻在陸生懷里鬧騰著,陸生生氣的說:“火兒聽話。”沒想到火兒突然一躍從陸生懷里掙脫開來,陸生嚇了一跳,火兒焦急的用嘴拽著陸生的褲腳,陸生奇怪的望著火兒說:“你還發(fā)脾氣?我不過就說了你兩句,別鬧了,快跟我回去了?!标懮紫律碜诱е饍?,火兒卻一個躍子,四腳落地在遠處,焦急的挪動著,仿佛受了驚嚇一般。陸生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因為火兒可不是一般的狐貍,他是有靈性的,陸生走上前去,火兒忽然轉(zhuǎn)過身,朝著遠處跑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陸生只好追了上前去,眼看著要追上了,火兒又朝遠處跑了,路生隱隱覺得火兒似乎要帶他去什么地方,于是陸生便小跑的跟在了火兒身后,果然火兒再也不停下來,陸生便跟著火兒朝著遠處的黑夜中奔跑著。
跟著火兒跑進了村外的樹林里,剛跑進去沒幾里遠,就望見前面樹林深處里一片刺眼的光芒,不時地還傳出來激烈的打斗聲,時而還發(fā)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聲,聽起來十分的可怕,可是火兒一個勁兒的往前跑,陸生擔心火兒出事,只好也跟了上來。周圍的道路和樹木在遠處的熊熊烈火的照耀下,周圍亮的如同白晝一般就在要接近事發(fā)地的一閃那,只見兩道耀眼的光芒在空中交織在了一起,那兩道光的速度十分的快,并且越來越快,就在一剎那,巨大的爆炸聲響了起來,一股氣流也在空中散發(fā)開來,吹得周圍的草木和火焰全都顫抖著,火兒也被這股氣流嚇得半死,它飛快的掉過頭來,鉆進了陸生的懷抱里。
陸生早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陸生心里又不自主的激動了起來,望著懷抱里顫顫發(fā)抖的火兒,陸生用手輕輕撫摸了下它的皮毛,安慰說:“別害怕?!睆娏业暮闷嫘淖岅懮鷽]有掉頭跑回去,陸生慢慢地朝著爆炸聲響起的地方而去,這里雜草叢生,陸生小心翼翼的撥開草叢,慢慢地前進著,越往里去,空氣中越是夾雜著燒干的草灰和陳腐的氣味,漸漸地陸生聽到了說話的聲音,他全身屏住呼吸,慢慢地撥開了最后一從草,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遠處早成了一大片空曠地,燒成灰燼的草木,還有那被砍斷的樹木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空氣散發(fā)著中令人作嘔刺鼻的氣味,斗大的月亮慘白的掛在天空。照射的地面就如同地獄一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