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的喧囂聲、質(zhì)疑聲之中,阿卡德臉色不變,他靜靜地看著先知,心里無比堅信獸人先知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但是又不免緊張。
獸人先知會做出什么選擇?
阿托曼和巴列看向先知。
獸人先知臉色陰沉,內(nèi)心憤怒無比,因為戰(zhàn)勝文明入侵者是自己的功績,眼前這個年輕人攻擊自己的功績,豈不是在攻擊自己?
他是故意的嗎?
難道他是知道自己在壓制他,所以才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段,說出這樣的話,就是要報復(fù)自己?
觀眾席上的喧囂聲越來越高漲。
獸人先知忽然意識到,在這個萬千目光凝聚的時候,自己的選擇會改變事情發(fā)展的脈絡(luò)。
現(xiàn)在自己只要認定阿卡德是為了自己,而造謠說敵人還存在,那么阿卡德就會身敗名裂。
獸人先知張了張嘴,只要自己愿意,一切就會重新回到自己預(yù)想的軌跡里。
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都不信任阿卡德。
阿卡德孤立無援。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普通獸人,他沒有地位、沒有權(quán)力,他孤立無援!
獸人先知盯著阿卡德先向前走了一步,又往后退了半步。
“你為什么會認為敵人還存在?”
阿卡德迅速把情況告訴了獸人先知。
獸人先知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接著他望向父神的神像,他想起來了當(dāng)初自己是如何與父神訂下契約,從一個豬人轉(zhuǎn)換為獸人的。
他想起來了,自己如何帶領(lǐng)獸人從奴隸,轉(zhuǎn)變?yōu)樨i人。
這一步步走來,他也終于在今天成為時代的主角。
是了,自己不能忘記自己的初心。
不忘初心!
他曾經(jīng)是為了那些奴隸,故而一怒之下,揭竿而起,帶領(lǐng)所有被壓迫的奴隸反抗豬人監(jiān)工的暴政,但是現(xiàn)在,他有多長的時間忘記了這些事情。
獸人先知告訴自己,‘不忘初心?!?br/>
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沉重的心情向上漂浮,仿佛解脫了世界的種種束縛,接近了父神的道。
世界萬物在他眼前,明亮了起來。
獸人先知喃喃自語?!案干裨谏希瑳]有您,我就會陷入永久的黑暗,永遠沉淪在紅塵欲望之中?!?br/>
“只有跟隨您的道,我才能永遠記起我曾經(jīng)是因為什么,才要反抗精靈王國?!?br/>
“如果忘記這些初心,忘記了獸人一族的利益,只看我個人的利益,我也只不過是又一個時代的祭品?!?br/>
獸人先知舉起手,巴列見此立刻大吼一聲,氣壯嘯長,一時間竟壓下了這紛雜的吵鬧聲。
獸人先知看了眼巴列,他轉(zhuǎn)過頭來,對所有獸人們說:“事情的結(jié)果還沒有出來,你們不要率先指責(zé)某個人。既然阿卡德說與他對決的兩名獸人身上都有問題,那么就把他們拉到這里,嚴(yán)刑拷打一番即可?!?br/>
“這是國家大事?!?br/>
“我們寧可多費點功夫,也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疏忽?!?br/>
很快,那兩名獸人都被押解到這里。
看到這里,阿卡德放心了擔(dān)心,獸人先知果然是值得自己效忠的明主。
那兩名獸人自知如果他們松了口,今日的結(jié)果是非死不可了,所以無論是烙鐵還是鐵鞭,皆是一律不松口,只說他們什么也不知道。
獸人刑罰官,用紅彤彤的烙鐵按在一名獸人的胸口,頓時滋啦滋啦地冒出一陣白煙。
“說,你是不是投靠了敵人?”
“我……我沒有。”獸人痛苦地搖著頭,他渾身都是汗,皮膚仿佛涂抹了一層油?!笆前⒖ǖ?,阿卡德喝下了儀式之血,獲得了儀式力量,他才是背叛者?!?br/>
“我們都是被誣陷的。”
“阿卡德你沒有任何證據(jù),憑什么你說的就是真的?!?br/>
此言一出,角斗場觀眾席上頓時又叫囂。
獸人們覺得他說得對,所以阿卡德也應(yīng)該是懷疑對象,就應(yīng)該對他也嚴(yán)刑拷打,審問結(jié)果。
阿托曼走上前來,對獸人先知說:“我認為也的確應(yīng)該對阿卡德嚴(yán)刑拷打。”
“為什么要對阿卡德嚴(yán)刑拷打?”巴列急著站出來表態(tài)?!鞍⒖ǖ率菬o辜的。”
阿托曼冷笑道:“嚴(yán)刑拷打之下,無辜者自然會堅持自己是無辜的,有罪的人自然會說出自己的罪行。嚴(yán)刑拷打之下冤情極少,立見成效,我們的刑罰官都是精通這方面的人才,肯定會把握自己的分寸,不會傷到罪犯的根本,又能讓他們痛苦難當(dāng)?!?br/>
巴列瞪大眼睛?!澳?!”
眼看二人要吵起來,還有周邊要把阿卡德也抓起來的諸多喧囂聲,獸人先知皺起眉頭,煩躁地說:“好了!”
他看向阿卡德。
阿卡德表示,“我愿意證明自己是無辜的?!?br/>
先知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阿卡德的肩膀?!澳贻p人,是我錯了?!?br/>
“大人?”
“沒什么?!鲍F人先知轉(zhuǎn)過身去,走到那個誣陷阿卡德的獸人罪犯身前,逼退了對他行刑的刑罰官,他抽出一旁獸人士兵的闊劍,用闊劍的劍身打了一巴掌這個罪犯。
罪犯假裝無辜地看著先知,“大人……我是無辜的。”
“你是無辜的?”獸人先知道:“如果真按你說的,阿卡德才是背叛王國的獸人,那么為什么他在贏下冠軍,明明已經(jīng)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后,還要誣陷你們兩個人?”
“這沒有理由?!?br/>
周圍的喧囂聲安靜了下來。
獸人先知繼續(xù)道:“而且我和拷問你們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過你儀式之血,你卻張口就說阿卡德服下了儀式之血,來,你告訴我,儀式之血到底是什么?”
要求拷問阿卡德的獸人們聽了先知的話,也冷靜了下來。
如此看來,阿卡德肯定不會是叛徒。
喧囂聲逐漸沉寂。
獸人先知看向刑罰官?!袄^續(xù)拷問……”
拷問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最終,兩名心中有愧的獸人吐露了事情。
原來儀式之血就是那些入侵者的鮮血,那些鮮血里蘊藏了偉大之蘇萊曼儀式的力量。
但是對于偉大之蘇萊曼是什么,他們也并不清楚。
只是服用了這種鮮血,可以增強他們的力量。
而且,他們還吐露出來了一件事情,就是這些入侵者最近一直在暗中與不少部落首領(lǐng)接觸,可能已經(jīng)拉到了不少的人。
阿托曼對此怒不可遏,他請求獸人先知立刻清查各個部落。
獸人先知摸了摸了下巴?!澳切┤肭终邽槭裁匆阉麄冏罱挠媱潱嬖V你們兩個小兵?”
“奇怪?!?br/>
“對了,立即封鎖圣城,從現(xiàn)在開始圣城不能進入一個人,也不能出去一個人。封鎖消息,不要讓叛徒們知道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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