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這一串古怪的項鏈,柴旭還在常子明處收到了一塊兒銀質的小牌子,當他將其亮出給二人看時,兩人這一次臉上倒沒什么驚訝之色,因為就連她們也完全感覺不到這牌子有什么特別之處。
倒是之前那條項鏈,雖然也是平平無奇,但葉雪總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那繩子之上掛著的那一枚吊墜,似乎大有來頭,只是她自己道行淺薄,所以看不出來罷了。
柴旭想起了一些事,一邊收拾碗筷他一邊看向了小蝶,原本這些事是葉雪要做的,但柴旭卻是讓她不用管,之后便自己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我說,你那件事,能不能給我個線索啊?!?br/>
小蝶臉色古怪,有些為難地說道。
“...我是真的記不得了,哥哥,我死之前的事十分模糊,就只記得自己叫小蝶,姓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死的,究竟是什么時候死的...但我冥冥之中腦海里就有一個念頭,可能將其稱呼為執(zhí)念會好一些,它讓我一定要找到父親...所以,我雖然在C市游蕩了很久,也不肯去常家接受魂魄安置,那位大人也沒有強迫要求我必須去他那里,只是他對我的事兒也是絲毫不在意,這也是正常的,唉...”
似乎是感覺到柴旭對這件事的影響有限,他的確也只是一名剛入職的小警察,還是文員,基本沒有任何的權利去調查一些時間比較久遠的案件。
可柴旭卻沒有灰心,他笑了笑,一邊洗碗一邊對著小蝶說道。
“沒事,我有個前輩,他答應替我去查查有關兒童失蹤被害案件,我相信一定會有線索的,只是我覺得很古怪...”
柴旭頓了頓,但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如果是誘拐兒童之后將其殺害的話,你的家人...為何你會不記得你的家人,常子明剛剛有對我提了一句,他說你的魂是遭受到了某種特殊情況,所以有些殘缺不全,所以你才會不記得你生前的種種,這種情況似乎比較少見,所以他不大想去管,不過你別擔心,你的事兒,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幫忙,只是我丑話說在前頭,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小警察,還處處受人針對,我只能做到我分內之事,如果我實在是查不出有關你身世之事,希望你...也不要為難我?!?br/>
說到這里,柴旭又想起了靈雪給自己的那一塊兒邪牌,要是小蝶因為自己沒有幫到她而發(fā)狠要殺了自己,那時候,自己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用這塊兒邪牌將其的魂魄打散,這不是柴旭想要看到的結局。
所以他現(xiàn)在想要盡快將自己的能力有限這件事說清楚,以免讓她抱著過高的期望。
沒曾想,小蝶卻是笑了笑,有些淘氣的眨了眨眼睛說道。
“放心吧,哥哥,我知道你沒啥本事,嘻嘻...這么大了居然還是童子之身,你的本事還不是一般的小啊。”
柴旭洗碗的手突然愣住,他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咬了咬牙說道。
“咋的,小同志,我沒本事你能幫忙?”
沒曾想這小丫頭非但沒有臉紅,反而壞笑著指了指客廳里站著有些無所適從的白衣少女說道。
“別啊,小哥哥,我的身體多沒意思,我建議你啊,命令她晚上好好服侍你,嘖嘖,你看看這身段兒?!?br/>
沒等小蝶說完,柴旭轉身呵斥道。
“滾滾滾,毛沒長齊的小東西,倒是污穢的緊,趕緊給老子滾?!?br/>
被柴旭轟出了廚房的小蝶笑著走向了白衣少女,葉雪看著小蝶,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說啥?”
小蝶抬頭看著少女,少女輕抿嘴唇,用溫和地聲音說道。
“你不把你自身的那件事告訴他嗎?”
小女孩兒臉色僵住了,她微微低下了頭,接著又抬起了頭,對上了葉雪的雙眸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還是不說了。”
這一夜,再無任何怪事發(fā)生,吃了那些食物的柴旭,也沒有任何的不適,睡覺的時候他也對兩名少女說讓她們二人自便,只是千萬別再到房間里嚇自己了。
雖然二人是答應了,可第二天起床一睜眼,柴旭還是被站在床邊的二魂嚇了一跳,這滋味兒,可比鬧鐘帶勁多了。
今日是周六,柴旭昨日已經(jīng)計劃好,趁著今日休息,也不用值班,他打算去打聽一下那條國道之事,總之他可不會直接沒頭沒腦的就前往那條可怕的307國道。
這要是真有什么事,難道還真指望這塊兒牌子救自己?
倒不是柴旭不信任常子明,只是這些事對他來說太過于詭異,在沒有摸清楚門道之前,他不會隨便去冒險。
這可真是稀奇了,自己現(xiàn)在感覺就像是某種驅邪的道士,沒曾想,自己這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人民的公仆,居然會利用節(jié)假日來做這種不靠譜的勾當。
加上常子明昨天說的那個數(shù)目,睡一覺起來的柴旭有些懷疑了,五十萬...他常子明真是說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現(xiàn)在想起來,他那老宅如此破舊,雖然說他常子明看上去不算寒酸,倒還有點兒書香門第的公子氣息。
可要說他是深藏不露的大富翁,一擲千金的富豪,這看起來可真的不像,他不免又想起了常子明和那真武山道士罵街一般的場景。
就這等市井小民...五十萬...這不是忽悠我,我把自己頭擰下來...
已經(jīng)在心中確認了常子明就是在騙自己的柴旭卻也沒有直接去推掉這份委托,反而是真的煞有介事地來到了C市大圖書館,在這里,他用自己的證件得到了直接調取分類新聞的權利。
“不好意思,麻煩幫我把這幾個月,關于307國道的所有新聞報道都調出來嗎,無論大小,都要。”
柴旭對眼前這名坐在電腦前的工作人員說道,對方是一名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婦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十分不耐煩地打量著柴旭,雖然領他進來的說他是一名警察,為了調查一些事兒所以需要協(xié)助,但你警察調檔直接去自家檔案室啊,來這兒調查新聞報道算是個什么事。
“女同志,是這樣的,這次307國道的事兒,您應該也聽說了,市上很重視,我們希望能盡可能收集齊全各方的資料,做一個全面,立體的綜合性分析,市局覺得,如果能加入一些案件的新聞報道,我相信會對我們成立這一次專項會議很有幫助?!?br/>
柴旭盡量說的高端一些,他雖然沒啥經(jīng)驗,但腦子可不笨,不然也不會成為京城公安大學的明星學員,原本就打算在京城警隊大展拳腳的他沒幾把刷子可不成。
這不,幾句話把那位婦女說的是一愣一愣的,又是市局,又是專項會議,這來頭還真不小,她的態(tài)度也稍微緩和了一些,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柴旭稍微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等一會兒。
接著她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起來,約莫著十分鐘之后,她撫了撫眼鏡,對柴旭說道。
“警察同志,您有U盤嗎?”
柴旭立刻將鑰匙串上綁著的U盤遞了過去,女人將資料拷給了柴旭,但臉上卻有些抱歉地說道。
“不是很多,307國道已經(jīng)建成多年,算是一條老路,如果不是出了這幾個月的事兒,估摸著壓根兒不會有任何關于那條國道的報道。”
柴旭微笑著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沒報太大的希望,但聊勝于無,知道的信息越多,他就能越占據(jù)主動。
在他離開之時,辦事員起身朝他詢問。
“誒誒,警察同志,我有個朋友,她就是一次連環(huán)車禍的親身經(jīng)歷著,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療養(yǎng),要不,您去問問她?”
柴旭內心很是開心,這不,有親身經(jīng)歷著,一切都會有所不同,他滿臉笑意地答應了下來,那女人將自己朋友的名字和醫(yī)院都寫在了一張紙條上,遞給了柴旭。
柴旭接過了紙條道謝了一聲就要離去,身后的女人突然用十分低沉的聲音詢問道。
“...警察同志,這些事件...真的是靈異事件嗎...我,我聽說...”
“女同志!要堅信,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怪的,要相信我們的領導,要相信我們警察,我們一定會將這一切的幕后黑手繩之以法?!?br/>
柴旭說的堅定,內心卻在不停地打著鼓。
娘的...這國道之上還真的有個鬼啊,來頭好像還不小...
不等這辦事員追問,他立刻笑著走出了辦公室,出了圖書館,柴旭看了看紙條上的地址。
“...C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楊敏敏,嗯...好像在城南?!?br/>
柴旭一邊看著紙條, 一邊用手機開始導航這家醫(yī)院的地址,突然身后傳來一陣鳴笛之聲,原來他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斑馬線之上,而此時,正是紅燈。
柴旭的內心一緊,連忙對著身側那輛差點撞到他的車連聲道歉,隨后立刻退回了斑馬線后。
沒曾想,那輛車居然沒有繼續(xù)往前行駛,而是緩緩地降下了后座車窗玻璃,接著,那少女就這樣笑盈盈地看著柴旭。
“這么巧啊,柴警官?!?br/>
看著車內的陸思媛,柴旭反應了一會兒才記起來。
哦...這不是那陸家的千金嗎...還真是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