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數(shù)年前在小吃街上的偷襲,早些時候清湖邊的謀殺,到今天的湯鍋下毒,讓任意意識到,自己要統(tǒng)一四國,稱雄西部大陸,如果不把那些潛伏在暗中虎視眈眈的干擾因素一一清除,將會成為自己完成大業(yè)的極大障礙。..cop>任意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fā),是因為他自信可以從容應(yīng)對這些干擾,但現(xiàn)在不同,他已經(jīng)有了軟肋。
要說以前的軟肋是他的母親,那么,他現(xiàn)在的軟肋又再軟了些許,這個軟肋就是他的妻子兒女。如果對那些人放任下去,說不定總有一天會釀成大禍,讓自己后悔莫及。
任意決定要主動出擊。
任意站起來,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仰天長長吐了口氣,他決定,首先要拿這個湯鍋下毒的幕后指使人開刀,就算不過年也要把幕后指使人挖出來。
他叫來劉正和蔣勇,說道:“劉正,你馬上帶人去李祥的家守候,順便搜查是否有什么線索,我估計有人知道李祥事敗,會對李祥家人不利。蔣勇,凡是與李祥有關(guān)的人你給我部監(jiān)視起來?!?br/>
劉蔣兩人領(lǐng)命去后,任意對姚啟明說道:“啟明,你們確定李祥只是在湯中下毒?”
梁高連忙說道:“王爺,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現(xiàn)在我進去試過便知?!?br/>
任意知道梁高時常為皇帝試菜,但皇帝平常也就吃幾樣菜,試吃起來簡單得多,但現(xiàn)在有五桌菜肴,共有七十多道菜,加上米飯面點,就算沒毒,估計也得把梁高撐死了。
“不用,梁公公?!比我庾柚沽焊?,招來三毛,命三毛去抓一些小老鼠回來。
三毛去了之后,何源手上提住五只小兔子匆匆走了進來,任意知他意思,點點頭,與眾人進了廚房。
梁高拿勺子舀起一些湯水倒進一個碗里,把碗放進水缸里稍作降溫,姚啟明提著一只兔子過來,掰開兔子的嘴巴,把湯水給灌了下去。
湯水剛剛下肚,兔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接著身顫抖,腦袋亂擺,四腿掙扎亂蹬,不到數(shù)息,腦袋一軟,四腿挺直,竟然死去。
好厲害的毒!眾人不禁駭然。
何源是任意從皇宮里挑選回來的廚師,專門負(fù)責(zé)靈武王府的日常用餐制作,今天要不是他多留個心眼,對揭開的鍋蓋有質(zhì)疑,說不定就釀成了大禍!
任意贊許地對何源點了點頭,對何源三個人說道:“今天你們都做得很好,本王不會虧待你們的。”
任意一向是說話算話,姚啟明與何源是知道的,有了任意這句話,他們以后可以說是大有前途,兩人連忙道謝。
但梁高卻是不一樣的心境,因人是他帶來的,現(xiàn)在有了任意的這句話,可能免了死罪,只是皇帝怎么處置還不得而知,這個功勞他是不敢領(lǐng),連忙跪下說道:“王爺,老奴失察,差點釀成大錯,還請王爺治罪。”
任意知道他的心思,說道:“梁公公,這事與你無關(guān),那些人一向處心積慮地要圖謀于我,就算今天你不帶人來,他們也會想另外的辦法,你起來吧,皇上知道也不會怪罪的?!?br/>
梁高要的就是這句話,有靈武王出面說話,自己就完沒事,他高興地叩了個響頭,說道:“王爺英明,老奴謝過王爺?!?br/>
三毛抓了十多個老鼠回來,還有四個小兔子,幾個人拿著菜肴一個個地試過,過了一會,老鼠和小兔子還是活蹦亂跳,梁高又親自試了米飯面點和一些菜,知道菜肴沒有被下毒,大家才放下心來。
剛才姚啟明神色慌張地去找任意,被風(fēng)照影注意到了,他悄悄地跟著來到廚房外面,知曉了廚房里發(fā)生的事。他不想驚動任意,回到王府會客大廳,來到景治皇帝身邊,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cop>景治皇帝臉上怒意一閃,隨即回頭與身后的魏深商量了幾句,吩咐風(fēng)照影不要聲張,由任意自己處理。
此時已是下午六點左右,任意吩咐姚啟明開席,親自回到客廳請皇帝皇后等人移步飯廳入座,酒菜一道道布上來,景治皇帝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后,眾人舉杯相賀,慶祝新年。
……
……
衛(wèi)國立國已有上千年,天京城作為昔日西部大陸上第一大國的都城,當(dāng)年財力雄厚,經(jīng)過歷朝的不斷建設(shè)完善,整座都城都用城墻圍了起來。
進出天京城共有八個門,依八卦方位而建,分別是:西北云天門、西南黃地門、東南青風(fēng)門、東北萬山門、正東碧雷門、正西白澤門、正南赤火門、正北黑水門。
天京占地面積寬廣,由正東的碧雷門到正西的白澤門,距離近有一百里。
在碧雷門外右邊約一里地,一個小土坡上,住有幾戶人家。
在小土坡最西頭,有一間用石頭堆砌的小瓦房,前面用樹枝圍成一個小院子,左邊有一個茅草搭的小廚房,地面用一些碎青石鋪設(shè),收拾得很整潔。
這是一間普通鄉(xiāng)下人家的房子,正門進去便是客廳,左右兩邊是睡覺的地方,相當(dāng)簡陋。
一張破舊的八仙桌一面緊靠在客廳右面的墻邊,一盞豆油燈掛在墻上,暗淡的光芒忽明忽暗。
桌上放著幾樣菜,一只大海碗里盛著湯,已經(jīng)涼了,一個滿頭銀霜的老太太坐在桌邊打盹。
這里就是盛宮御廚房太監(jiān)李祥的家。
劉正沒有想到李祥的家如此簡陋,不由得暗自驚訝。
老太太聽見動靜,睜開眼睛看了劉正等人一眼,用略帶沙啞而又蒼老的聲音說道:“李祥犯事了吧?”
劉正一愣,心想,這老太太會未卜先知?
“你以為老身會未卜先知?知子莫若母啊,大人身穿官服,必是公門中人,李祥若不是犯事,這大過年的怎能勞動大人?”
老太太伸了伸手,說道:“大人們請進來說話吧?!?br/>
劉正與幾名侍衛(wèi)走了進去,他看了一眼桌上還沒有動過的菜,問道:“老太太,你在等李祥回來吃年夜飯?”
“本來是的,現(xiàn)在看來是不用等了?!?br/>
老太太平淡地說道:“怠慢諸位大人了,寒舍就是寒舍,連凳子也不多一張,還得辛苦諸位大人站著了。”
劉正聽到老太太談吐不凡,心中暗暗稱奇。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李祥在宮里當(dāng)差,雖然月例錢不多,但他在御廚房當(dāng)值,內(nèi)閣大臣偶有打賞,逢年過節(jié)皇帝賞賜豐厚,不至于窮成這個樣子。
“大人想不明白,我養(yǎng)李祥這么多年,直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
老太太看了劉正一眼,淡淡說道。
劉正被嚇了一跳,這老太太會讀心術(shù)???看了老太太一眼,說道:“老太太,李祥在宮里當(dāng)差,雖然月例不多,但也有些額外進項,何至于此?”
“大人說得沒錯,李祥在景治爺手下當(dāng)差,要是換成別人,我可以住進城里吃香喝辣的,可惜這個人是李祥啊?!?br/>
老太太深深的嘆息中透露出萬分的無奈。
“看來李祥是個有故事的人?”劉正問道。
老太太拿起桌上的一根小木棍,轉(zhuǎn)身把墻上的豆油燈芯輕輕拔了拔,燈光亮了些許,她放下小木棍,說道:“有,還很精彩呢?!?br/>
老太太伸出雞爪般的手把海碗往外推了推,看住海碗似乎是在回憶,良久,她抬起頭來,目光望向門外,門外一片漆黑。
老太太說,天京城里大碑街上,有幾家商鋪曾經(jīng)是我們老李家的,只可惜我們家出了個李祥,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要說吃喝嫖吧,男人這點風(fēng)流罪過也就罷了,但要命的是他沾上了賭。不數(shù)年光景,把我們老李家的產(chǎn)業(yè)輸?shù)镁?,他哥哥為他的事與人爭執(zhí)被打死,他爹被他氣死。李祥說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凈了身,托人在宮里找了個差使。原本以為吧,雖然他凈身斷了李家香火,但只要他好好做人,也能得個善終不是?那知他進宮當(dāng)差,有了進項,故態(tài)復(fù)萌,也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啦。
老太太說得很平靜,無悲無怒,好像事情與她無關(guān)一樣。
劉正心想,怪不得李祥膽大包天,敢到靈武王府下毒,原來是個賭徒。
“說吧,諸位大人前來,意欲何為?”老太太問道。
劉正微微一愣,猛地回過神來,他被老太太帶進溝里去了,差點忘了自己的差使。
劉正對著老太太拱手說道:“老太太,李祥的確是犯了事,我們奉命前來保護老太太,還請老太太配合?!?br/>
“保護我?”老太太嘆了嘆氣,說道:“看來李祥犯的事不小,是有人要殺我滅口?”
“現(xiàn)在不得而知,我們只是提早預(yù)防,老太太,你就坐著,我們進房去?!?br/>
劉正與幾名侍衛(wèi)分別進了兩邊的房間埋伏起來。
李祥的家實在很簡陋。
左邊的房間是李祥偶爾回來休息的地方,除了一張舊木床,地上隨便擺放著幾個木箱子,沾滿了灰塵。
老太太住的地方,一張高架大床和靠窗的梳妝臺十分精致,靠墻處是一個漆紅的三門大櫥柜,看得出是大戶人家用的東西。
除此之外,在墻角下凌亂地擺放著一些小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