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四點鐘,床上原本熟睡的顧小北突然睜開眼睛。
她側(cè)頭看了看身邊就連睡覺都非常端正的霍司翊,伸手推了推他,沒有動靜,又小聲喊了兩聲,同樣沒有動靜。
確定他睡的真的很熟之后,顧小北松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起床,穿戴好衣服往外走。
只是在拉開那扇門前,她的動作忽然一僵,扭頭往床的方向看了幾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緒,只覺得那雙明亮的眼睛黯淡了許多。
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驟然握緊,顧小北咬了咬唇,毅然決然地拉開門出去。
她跟霍司翊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沒有這一場荒唐的委托,他們兩個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沒有什么好不舍得的,左右不過就是一個認識了一天不到的人。
顧小北刻意忽略掉心頭的一絲怪異,腳步加快了幾分。
白思穎的委托本來就是讓她露臉結(jié)個婚而已,現(xiàn)在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她也該走了!
靜悄悄的,只有空氣里略微的濕漉告訴顧小北她真的在外面。
霍家安保很嚴,到處都是監(jiān)控,所以顧小北走的很小心。
她偷偷摸摸的像做賊的一樣,穿過扭扭曲曲四通八達的花園,眼看著勝利就在眼前,可卻在鐵門前的地方被人一把拉住。
“??!”顧小北驚呼一聲,嚇的心臟都快停止了。
“噓!”身后的男人捂住她的嘴,拉著她彎下腰去。。
而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門外的注意,拿著手電筒過來巡視,手電筒的燈光好幾次從她的面前掃過。
顧小北閉上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新跳如雷。
“可能我聽錯了吧。”門衛(wèi)看了許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尋常的地方,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見那人走遠,顧小北才徹底放下心來,扭頭去看自己身后的那個人,眉頭一擰,“你怎么進來了?不是說在外面接我嗎?”
拉著顧小北的那個人是白思穎的保鏢,這幾天里她見過他好幾次,所以自然記得他的臉。
而且這人也是白思穎安排的要接自己走的人,原本應(yīng)該在霍家外面接她,現(xiàn)在怎么跑到了宅子里面了?
顧小北皺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保鏢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周圍,隨即不顧顧小北的意愿將她拉到監(jiān)控的死角里,這才說:
“白小姐說你現(xiàn)在不能離開?!?br/>
“你這話什么意思?!”顧小北瞪大了眼睛,面色煞白,拳頭也攥的緊緊的。
“情況有變,你現(xiàn)在不能離開?!?br/>
顧小北一聽這話不樂意了,雙手掐腰憤怒道,“協(xié)議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協(xié)議結(jié)束,她給錢她走人。
堂堂一個白家大小姐竟然也會言而無信!
保鏢依舊一臉的面癱,標準化的公事公辦口氣說道:“白小姐說你現(xiàn)在走一定會引起霍家人的懷疑,所以要你必須在這里待夠三個月,三個月后,她會親自安排你離開?!?br/>
別說三個月,就是三天她都待不住!
霍家是什么地?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