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細(xì)問一些關(guān)于龍玨的事情,但是夜霜這家伙卻在下一刻將手中容傲霜給他的幻術(shù)之法給燒掉了!
“你做什么!”那可是可以救夜雪的東西,我顧不得自己的手,一把抓住還僅存著的殘火,但手上除了一把灰燼,已經(jīng)什么都不剩了。
我剛想發(fā)火,而夜霜卻難得的立刻解釋了起來:“不需要用這種危險的法子換心,有了龍玨夜雪自然能活?!?br/>
我呆呆的看著夜霜,而夜霜卻有些不爽起來:“怎么,你不信我?”
現(xiàn)在我除了相信他,還有第二條路嗎,答案顯而易見是沒有。
手背上有被火苗灼傷了一些,夜霜從房內(nèi)給我拿了一個搪瓷罐,然后將里面的白色藥膏在我的手背之上推開:“真是個傻子,你既然這么愛夜雪,當(dāng)初怎么舍得下那個狠手的,你不知道有些人的心被傷過一次,沒那么容易愈合的嗎?”
他這話說得好像被傷的人是他一樣,我沒回應(yīng)他,他也很識趣的沒繼續(xù)往下說了。
等上了藥之后,我才知道這次進(jìn)宮,他是要帶我去見一個人,一個在北國可以決定人生死的人。
得知我即將要將見到北國的皇后,這心里面跳得突突的,為什么北國的這個皇后要見我啊,我好想同她并不認(rèn)識啊,而且我還是大越的子民,她莫不是想利用我制衡大越,那她絕對是想多了。
腦海中的小九九來回飛速的運轉(zhuǎn)著,而夜霜似乎看出了我的煩惱,他拉了拉我的衣袖:“別緊張,母后應(yīng)該會很喜歡你的。”
直到我真的見到了這北國皇后后,我才發(fā)現(xiàn)夜霜剛剛說的話沒有在糊弄我。
和想象中威嚴(yán)震懾的樣子截然不同,當(dāng)我見到這皇后之后,她居然非常親切地拉著我的手。
“你就是月華對嗎?”
這般慈祥的模樣,我竟然有些不適應(yīng),而夜霜一幅和他沒關(guān)系的模樣,叫我一個人應(yīng)付這種局面,我還真是有點應(yīng)付不來。
我點了點頭:“回皇后,是的?!?br/>
“都這么大了,出落得真水靈,和你娘倒是不大像,反倒更像你爹爹一些?!?br/>
簡單的一句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我連忙開口詢問:“您認(rèn)識我娘還有我爹是嗎,我的爹爹是誰?”
“月華,這些事情以后我都會告訴你的,但是你得救救我的兒子,他快不行了,世上也只有你才能救活他。”
現(xiàn)在我才認(rèn)真的端詳起了眼前此人的容顏,她和夜雪夜霜長得確實有些相似,難道她是這兩兄弟的生母。
“您是夜雪和夜霜的母親是嗎?”
皇后沒有否認(rèn):“這兩孩子我愧對得太多了,現(xiàn)在我有了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他們,但是我很怕會來不及?!?br/>
在一旁的夜霜許久沒說話,但是聽到皇后的這句話后,卻突然來了脾氣:“有事說事,不要在這里煽情。”
夜霜是在北國長大的,想必當(dāng)年皇后娘娘為了隱忍沒有對他過多保護和照料吧,想在財狼堆里長大,首先就得讓自己成為豺狼。
“月華,想必你已經(jīng)直到南桑國的國寶龍玨可以救夜雪的命,你們之間的事情我聽九方說過一些,很難說是誰對誰錯,只是我相信你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是愿意去救夜雪的對不對?”
難得夜雪的母親這般通情達(dá)理,沒有怪我,而是站在公平客觀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如果是我,我可能沒法原諒這樣一個女子出現(xiàn)在自己兒子的生命當(dāng)中。
“會的,你需要我怎么做,我要怎么才能拿到南桑國的這個國寶呢?”
既然是國寶的級別,那想必想讓南桑國的國主割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一直沒弄明白為什么夜霜和皇后都說只有我才有可能拿到這龍玨。
“你不需要做什么,唯一要做的就是討得南桑國主的喜歡,月華,時日不多,半個月之內(nèi)一定要拿到龍玨,對了你還沒見過夜雪吧,等會你去見見sh他?!?br/>
我想見他,很想見他來著,但是現(xiàn)在當(dāng)我真的能見到他了,我這心里面反倒是忐忑了起來。
這一次,夜霜沒有跟著我一塊去,反倒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一個小太監(jiān)帶著我去了一處皇宮之內(nèi)隱秘的宅院。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怕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在皇宮里面找到這一個小地方。
“姑娘,你進(jìn)去后呆上半個時辰就可以了,半個時辰后奴才會回來接你的?!?br/>
我點了點頭,隨后便走進(jìn)了這個破敗的小宅子。
夜雪不是皇后的兒子嗎,為什么會安排到這么破舊的地方,而谷主是完全不管夜雪的生死了嗎,再來這皇后娘娘怎么會和魚谷的谷主有過情緣呢?
很多的問題都存在我的腦子里面,而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夜雪見到我之后會不會被我氣得當(dāng)場殞命,我越是這樣想,進(jìn)去的腳步就越是忐忑。
宅院里面有好幾間房屋,我推開了其中兩間,一間是小廚房,而另一間則是雜物間。
就在我扭頭想去推開第三間房門的時候,這門口從里面被推開了來,而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又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柳條兒,居然是許久未見的柳條兒,她不是應(yīng)該在魚谷的嗎,怎么會在這!
見到我來,她倒是不驚訝,只是這次見她怎么全然沒了生氣的模樣。
“人在里面,你自己進(jìn)去吧?!?br/>
每一次見到我不是喊打喊殺的就是對我冷言惡語嘲諷的,怎么這次這般好說話了起來,我沒多想,便腳步加快立馬進(jìn)了房間。
一重又一重厚重的帷帳將屋子籠罩得像是一個迷宮,掀開這些帷帳走到最里面才看見在一張大床上正躺著一個身影。
是夜雪,這個人是夜雪沒錯了!
手指慢慢地掀開這最后一重帷帳,夜雪的臉便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他瘦了許多,臉上還長出了許多的清渣胡子。
我以為我會哭得,我以為我會抱著夜雪說上千萬句對不起,可是我卻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是我的心太狠辣了嗎,我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夜雪的樣子,可這一刻我只覺得陌生,只覺得我和夜雪之間好像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氣息。
“阿雪,我一定會救你的,用盡一切都會救你的?!?br/>
沒想到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后只是這么一句平淡的承諾,鳳月華,你真的不是人啊。
這樣的認(rèn)知叫我覺得害怕,我怎么變成這樣了,面對自己真心愛過并且對不起的夜雪,怎么會心境如此平淡。
“鳳月華,你這個人還真是叫人覺得恐怖呢?”柳條兒去而復(fù)返,想必她是看到了我的反應(yīng)。
看著柳條兒生氣不像生氣,動怒不像動怒的臉色,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對的,只能尷尬得說了一句:“我三哥呢?”
柳條兒喜歡三哥的事情我是一直知道的,我以為有容傲霜在這里,那么照顧夜雪的人肯定就是她,沒想到居然是柳條兒在照顧著。
“你還記得你的三哥啊,他已經(jīng)離開魚谷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平淡的語氣里面夾雜著一些悲傷,此時的我沒能聽出柳條兒的言外之意來。
轉(zhuǎn)身再次看了一眼夜雪,隨后我就離開了,我比我自己想象得更加沒有人性一些。
皇后身邊的小太監(jiān)還沒有回來,我也沒有繼續(xù)呆在那個宅院里面,反而是離開了這里,然后再皇宮里面隨意游走了起來。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一定是哪里不對勁,否則我不會這樣的,他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啊,我的反應(yīng)太不對勁了,腦海里想著的是將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但是最后我只是說了那么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就走了。
我承認(rèn)我并不是一個感情豐沛的人,同樣一件事情,芍藥可以大哭一場,而我卻覺得哭是軟弱的行為,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人??!
走著走著,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直直撞上一堵肉墻。
“??!”我叫了一聲,隨后抬頭看到的是夜霜的一張笑臉。
頃刻之間,我的心居然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這種感覺叫我覺得可怕,轉(zhuǎn)身想走卻兩只腳絆倒了一塊,眼看著自己要摔倒,腰間便多了一雙手。
同夜霜的親近我居然沒有反抗的意思,我對自己的心理活動再一次覺得震驚。
“怎么,見到了夜雪,就這般失魂落魄,連路都不會走了?”
夜霜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來了一些,我立馬和他分開了一段距離出來:“你的計劃是什么,南桑國主快到這里了嗎?”
我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先不要去顧慮自己心里的感受,先把眼前最重要的事情給做完再說,我得讓自己清醒一些。
“你的腿我看著已經(jīng)大好了,能跳舞嗎?”
夜霜的話題跳得我有些接不上,不過我的腿好像最近確實恢復(fù)的不錯,走路也和正常人差不了多少。
我點了點頭:“應(yīng)該沒問題。”
“等會你跟著宮中的舞女練舞吧,南桑國的人明日就到了,而你要把之前在魚谷跳過的那支舞重新拾起來,這支舞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