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可能接受阿玖的錢,當(dāng)然這些錢他自己其實(shí)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說:“沒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兒?!?br/>
阿玖還是疑惑,可是看著杜斯年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沒再多問了。
“呀,奶茶店的人似乎有點(diǎn)多呢!”
兩人走到奶茶店跟前,看見長長一溜排隊的人,阿玖皺了眉。
杜斯年也略微不爽,他的阿玖想喝杯奶茶,居然還要排隊……
“我們換一家?!?br/>
杜斯年拉著阿玖,打算去別家。
阿玖說:“沒事兒啊,我們排隊吧,也要不了多久?!?br/>
而且奶茶店排隊好似是常見現(xiàn)象,這里不是云鎮(zhèn),許多年輕女孩子都喜歡喝奶茶的。
杜斯年看著阿玖烏黑的眸子,再看向長長的隊伍,剛想說些什么,一陣手機(jī)鈴聲便傳來。
是周譯文。
……
阿玖坐上車子的時候,還是有點(diǎn)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杜斯年。
杜斯年卻握緊了阿玖的手,說:“不用太擔(dān)心……你爸還能吃了我不成?”
他的語氣輕松,但阿玖的心里卻一點(diǎn)都不輕松。
她沒想到父親效率那么快,居然知道杜斯年來了,可想想,父親安排了路戈去云鎮(zhèn),知道她的事,甚至杜斯年的行蹤,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尤其這里是B市,在這里,只要她的父親想,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的,只要他想。
但父親為什么突然提出要見杜斯年?
阿玖不是沒問原因,周譯文卻只是略微頓了下,才說:“我是你父親,總得讓我見見我的女兒究竟跟什么人在一起?!?br/>
父親連兩個人已經(jīng)開始交往都如此了如指掌……
阿玖說:“如果你不想去,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我爸拒絕他?!?br/>
阿玖心里的確責(zé)怪周譯文這個父親,她可以來B市,可以去周家,甚至可以喊他一聲爸……
但她心里的怨恨和責(zé)怪不會少,這種不會,讓她對獨(dú)屬于自己的東西都有一種自發(fā)的保護(hù)欲。
就像杜斯年。
對她來說,杜斯年就是她的寶藏,是她小心收藏的珍貴,她只想將她留在那個美麗寧靜的南方小城鎮(zhèn),并不想讓他被拉進(jìn)她的俗世中。
也不想讓他那個父親去窺視。
這么幾年,阿玖以為自己變強(qiáng)大了,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其實(shí)還是很弱小。
至少在她那個父親面前,還是弱小的如同螻蟻。
杜斯年卻淡淡搖了搖頭,他更緊的握住了阿玖的手,輕聲道:“不管如何,那是你父親。”
阿玖怔了怔。
杜斯年又說:“血脈親情這種東西有時候很讓人討厭,但是逃避不了……而且有一件事情,我得親自跟他道個謝?!?br/>
“道謝?”
“對?!?br/>
他要謝謝他,讓阿玖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然后他,遇到了她。
兩人直接去的周氏公司,距離不算遠(yuǎn),十幾分鐘就到了,之后兩人下車,周譯文的秘書已經(jīng)妥帖的等在那里。
她對著阿玖恭敬一禮:“周小姐,周總在樓上等您?!?br/>
阿玖輕微皺眉,秘書對杜斯年的忽略讓她極其不滿。
但她并不想去跟一個小小的秘書計較。
阿玖跟著秘書進(jìn)入辦公樓,上電梯,VIP電梯直達(dá)頂層總裁室。
整個過程中,阿玖一直緊緊的拉著杜斯年,這里對她不陌生,但對杜斯年,應(yīng)該是完全陌生的。
雖然她沒感覺到杜斯年有那么一丁點(diǎn)的怕,可她知道,此時此刻在這里,她該成為杜斯年的盔甲。
秘書敲了敲總裁室的門,然后退開半邊,告訴里面的人,阿玖到了。
周譯文似乎在打電話,沒有馬上理會,但秘書退開距離讓兩人進(jìn)去了。
辦公室很大,跟五年前相比裝修擺設(shè)還是變了不少,周譯文站在窗前,電話還沒打完,他口中說著流利的法語。
阿玖聽不大懂,她的父親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能夠自由的用四種外語跟外國的人進(jìn)行直接溝通。
以前他們一家三口去國外旅游時,根本不用請導(dǎo)游。
她的父親周譯文,的確是個極其有才華的人。
這個電話持續(xù)的時間不長,大概兩分鐘,周譯文掛了電話。
這期間,阿玖跟杜斯年坐在了沙發(fā)上,秘書送來了兩杯咖啡。
周譯文神色淡然的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來,直接看向阿玖,臉上帶著薄笑,眉眼間難得還存著一絲屬于父親的溫情:“抱歉,爸爸讓你久等了?!?br/>
阿玖微垂著眸子,直接問道:“您讓我們來是有什么事嗎?”
周譯文輕笑,踱步過來坐在了阿玖的對面,目光卻始終盯著阿玖:“剛才去游樂場了?好玩嗎?”
“……”阿玖沒說話。
今早上兩人一道用餐時,他的父親還一派的冰冷,現(xiàn)在卻……
雖然以前周譯文也對阿玖很好,私下也算是個溫情的父親。
可五年的時間間隔,讓阿玖無端生出一抹陌生。
“這是爸爸為你建的,設(shè)計圖紙在你沒離開B市就找人設(shè)計好了,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地,這才一直耽誤下來,后來終于有了一塊不錯的地,可惜那時候你已經(jīng)不在B市了?!敝茏g文繼續(xù)說,“但是沒關(guān)系,游樂場一直在那里。未來你隨時想去,可以隨時去?!?br/>
周譯文端起手邊咖啡喝了一口。
那是秘書剛才端進(jìn)來的。
“……您來找我,到底什么事情?”阿玖再次問了句。
她覺得她跟周譯文之間,沒必要講那么多情……要說情,母親那里的情已經(jīng)太滿。
周譯文淡然一笑,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杜斯年身上:“杜斯年是吧,你現(xiàn)在感受如何?”
杜斯年秀氣的眉頭皺起。
他的口罩摘了,在電梯里摘的。
因為覺得戴著口罩不大禮貌,畢竟是阿玖的親生父親。
杜斯年嗓音淡淡:“沒感覺。”
周譯文神色不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說話語氣也是溫和的:“喜歡笙笙?”
杜斯年緊了緊阿玖的手指:“是?!?br/>
周譯文:“哪怕知道了笙笙的身份,也沒有絲毫退縮和畏懼?”
杜斯年沒回應(yīng),但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