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坐在沙發(fā)上和成華寧面面相覷。
成華寧不說話,看著我們,然后說:“這是你們自己惹的?!?br/>
“我知道,但我想讓你幫下我們。你放心,我們不是無償求助。”
成華寧看了看我,“那你們又能給什么給我呢?”
我和寧靈相視一眼,“其實這一次你幫助我們也是幫助你自己,要知道這件事被爆出去了,對你也沒好處?!?br/>
成華寧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你這段日子倒學(xué)會了怎么威脅人?!?br/>
我不置可否的繼續(xù)說:“反正我這事被新聞媒體添油加醋之后,一定會扯上你的,要是你幫了我這一次,我就干干凈凈的搬出這里,離婚協(xié)議上,不會再提拿回林氏房產(chǎn)的話?!?br/>
成華寧沒有說話,就這么安靜的看著我,我被看得心虛,要是瑞安的事成功了,我還是可以拿到林氏的地基,所以現(xiàn)在才說的這么圓滿。
“這事越快解決越好,要知道時間可不等人?!睂庫`心急,看著我們這沒動靜,就插了這么一句話。
成華寧依舊沒什么反應(yīng),對于他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我心里十分著急。
突然,他站起身,站到窗戶邊上,背對著我們,我和寧靈都不知道這個人在想什么,只能大眼瞪小眼。
他貌似打了個電話,然后掛斷之后,轉(zhuǎn)過身向我們走來,我和寧靈立馬正坐,故意沒有說什么。
他再次坐下,看著我,“記住,你欠我一次?!?br/>
說完,他就走了。等他離開后,我呼出一口氣。
寧靈趕緊跑到我身邊來拍了拍我,“這下子說明我們度過危機了嗎?”
“應(yīng)該算吧……不過他到底做了什么……而且,要知道欠他一次,我就不知道該拿多大的代價還了?!?br/>
寧靈扯了扯我,“那你……”
“不管了,先把這一次的事情處理好。”
我和寧靈十分忐忑的等著這一件事情的結(jié)果,然而,這件事情的結(jié)果出乎我們所料。
當(dāng)我們踏上學(xué)校的征途時,心中萬分不安,可能是因為不知道滅絕會給我們什么反應(yīng)。畢竟我們現(xiàn)在和滅絕簡直就是勢不兩立的兩方。
滅絕來給我們上課,臉色依舊不好,好像別人欠了她幾百萬。
我和寧靈在底下交換眼神,這尼瑪似乎是不太好的預(yù)感。
當(dāng)我和寧靈打算攔住滅絕來一次面對面的對話時,滅絕站在我們面前,早就沒有當(dāng)天的傲慢囂張,滿臉都是疲憊,她無力的抬眼看了我們一眼,然后說:“你們贏了,但請你們不要太過分,還請別趕盡殺絕的好。”
我和寧靈都不由自主的一愣,在我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滅絕已經(jīng)走了。
寧靈眨巴眨巴眼睛拉了拉我,“我剛才是看錯了嗎?為什么滅好像認(rèn)輸了的感覺?”
“你沒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br/>
果然,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得罪成華寧,不然報復(fù)是會很恐怖的,我為我自己的勇敢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寧靈也很想知道滅絕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短短幾天,她仿佛親眼目睹了火星撞地球,還不小心讓她成為了唯一的目擊者。
我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敲了敲成華寧的書房。
成華寧看到竟然是我,停下了手里的活,然后問:“有什么事?”
我站在門口躊躇一陣之后說:“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這一次你幫了我,我還是要謝謝你。”
成華寧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如果只是道謝,你可以走了,這些話對我來說沒什么用?!?br/>
“那個……”我著急的喚回成華寧的注意力,“我只是想問你,那個滅絕的事……”
他挑了挑眉毛,“你想問我怎么幫你圓場子的?”
我點了點頭,“你……你做了什么?”
他貌似沉默了一下,然后說:“每個人都有弱點,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保護(hù)的人。”
“所以,你用別人威脅她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有些激動,但成華寧一點都沒有因為我而改變自己的情緒,他繼續(xù)說:“我只是找了個黑客黑了她的電腦。”
“這么簡單?”
他深深的看著我,“電腦上面有她兩個孩子的照片?!?br/>
我深吸了一口氣,“可是以滅絕這么頑固的性格,估計還不會這么乖乖的聽你的話吧。”
“你都知道他老公在搞外遇,你怎么會想不到她也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我一時啞然,然后又說:“可她是個十分苛刻和傳統(tǒng)的人?!?br/>
“所以,她更怕自己的情人公諸于世?!?br/>
成華寧的情報網(wǎng)也許比我想象的強大得多,我想了想滅絕今天的表情,然后問他:“所以,你是查到了她的丑聞?”
“你應(yīng)該多了解一下你們學(xué)校的緋聞軼事,看起來也并不比商界的少,她和你們主任有一段不正常的關(guān)系,可惜這個主任也是有老婆的人,這段地下關(guān)系一直偷偷的維系到現(xiàn)在,但是可惜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br/>
難怪滅絕今天的表情這么累,看來是自己守了多年的秘密突然被人挖出來了,心里難過焦急吧。
我站在門口,成華寧看了我一眼,“還有問題么?”
我早就知道成華寧的手段不會那么溫柔,但如果站在他對面的是我,他是不是也會這樣極盡所有來對付我?但我不確定我是否有這個能力可以抗衡他。
我搖了搖頭,“看來我不需要有什么疑問了,因為你可以把事情處理得夠好。”
成華寧笑了笑,“如果不是你闖了禍,或許我也沒有必要這樣做,有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
成華寧說的很直接,但每個字都打在我的心頭上,沒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結(jié)果。我容易沖動,不顧及后果,總是帶來一大堆的麻煩給自己或者別人。
我不想再說什么,這一次是我主動去求成華寧,會有什么樣的影響,都是我不能抱怨的,雖然結(jié)果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所以,你要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之前,還得先掂量清楚,你是否有承受這個結(jié)果的能力?!?br/>
成華寧冷不丁對我說了這句話,我聽得一愣,怎么感覺他這是在忠告我?
“我要和你離婚,和這件事扯不上關(guān)系,哪怕你這一次幫了我,但不代表我們的過去都可以一筆勾銷?!?br/>
成華寧沒有說話,沉默的從自己抽屜里掏出一張紙,“所以,法院的傳票已經(jīng)來了?!?br/>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成華寧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當(dāng)我明白過來時,我不禁大驚失色,“你把傳票都收起來了?”
“你應(yīng)該提前就做好準(zhǔn)備,開庭時間在即,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到底會有怎么樣的嚴(yán)重性。不僅僅是我們的婚姻危機,到時候到場的新聞媒體記者恐怕不會少,你真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后抵抗所有的沖擊了嗎?”
我一陣啞然,“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我要威脅你,恐怕你沒有機會在這里和我談話?!?br/>
“我不明白。”
他看著我,眼神如深潭,“你看不出來我在挽留你嗎?”
我呆在了原地。
他站了起來,慢慢走向我,然后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們之間只有短短幾十公分,但卻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你已經(jīng)把我逼到了這個境地,你還想繼續(xù)裝不知道嗎?”
我吞了一口口水,“我沒有逼你。”
他的臉上似乎浮現(xiàn)出有一股憂傷,“你就真的感覺不到一點點我對你的愛嗎?如果你是要聽”我愛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給你聽了?!?br/>
說實話,聽到這句話,我震驚了。以成華寧冷漠的性格,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報以甜言蜜語,我也從來沒聽說過他會愛上誰。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袒露心意,我也是第一次聽到他說愛我。
我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馬上轉(zhuǎn)過身打開門落荒而逃。
我心亂如麻,把自己關(guān)在寂靜的房間里。但是再安靜的空間,我也無法使我躁動的心平靜下來。我只能把整個人埋進(jìn)枕頭里,心里默念,“我剛才聽錯,我剛才聽錯了,我剛才聽錯了……”
我逼他了嗎?是我逼他說出“愛”這個字的嗎?可是我人生中所有的一切,我都覺得太不真實,甚至是太過于殘忍了。這么多年來,我從來沒有感受到愛。我的父母并不相愛,他們最終以殺害對方收場,我也沒有感受到他們對我的愛,母親早早的就離開了我,“母愛”是什么我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
而父親常年浸在工作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他懂得一切以利益為先,不徇私情,可是卻不知道怎么去愛他的女兒,甚至沒有對我分出一點點的心思,也從來不會說“愛”我。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愛,怎么接受愛。
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說“愛”我,但卻是我最討厭的那個人,我懷疑,老天就是故意要折磨我,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為什么成華寧要愛我?我不想要他愛我,他就應(yīng)該設(shè)定成我的敵人,這只是上天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