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盛大的婚禮,實際是算是蘇婻第一次以唐家主夫人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之前唐翊聲勢浩大在網上的宣傳,并沒有她本人出席,所以大部分人對她的印象,其實還是那個驕縱任性的草包大小姐。
唐家的人過年的時候已經見過她并且接受了她的身份,并且在相處中早就知道了謠言不可信,其實這姑娘還是挺好的。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他們雖然聽說了一些蘇婻的事跡,但沒有眼見為實,直到這次婚禮才真的對她改觀。
婚禮很盛大,來的人很多,媒體的閃光燈不停,蘇婻有點緊張,好在唐翊全程都細心照顧她的情緒,讓她緊繃的心漸漸緩和下來。
她的同學們來了,蘇家的人也來了,她甚至還看到了方成洲。
方成洲并不想來的,但是石萌萌一定要拉著他來。
“她畢竟是您外甥女兒?!彼J真地說道。
但是方成洲對此嗤之以鼻:“什么外甥女兒?她不過是蘇宏盛在外面找女人生的一個野種,跟我姐姐可沒什么血緣關系!”
石萌萌的臉有點僵硬,干巴巴地說道:“可是……她在您姐姐面前養(yǎng)了十幾年,承歡膝下,我相信您姐姐一定是對她有感情的,有些時候,親情不是靠血緣關系維系的,不是嗎?”
方成洲對她這套理論不以為然,只是念著她小小年紀受了這么多年的苦,都沒過過好日子,所以對她格外疼惜和遷就,仿佛在彌補自己過去的十幾年所犯下的錯誤。
所以當石萌萌這么要求的時候,他雖然滿心的不樂意,看她這么堅持的份上,還是臭著一張臉過來了。
蘇婻表示,其實她也不想看見這個清高的文人呢呵呵。
在給長輩挨個敬酒的時候,方成洲依然沒什么好臉色,讓唐翊的臉色跟著難看起來。
石萌萌尷尬地拉拉方成洲的衣袖,小聲的央求:“舅舅,拜托您了?!?br/>
方成洲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拿酒杯。
然而唐翊卻縮回了手,頭也不回的帶著蘇婻去見其他人了。
方成洲氣得臉色發(fā)青,石萌萌苦苦哀求才讓他沒有當場發(fā)作,喘著粗氣坐在那兒。
蘇??吹竭@一幕,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倒是蘇宏盛不陰不陽的擠兌了方成洲幾句,畢竟這個曾經的小舅子可沒少給他臉色看,現在有機會懟他幾句,他還是很樂意的。
石萌萌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勸勸這個,央求那個,委屈的快哭了。
而蘇婻并不知道她所謂的難處,她跟著唐翊見識了好多人,有一些是唐家的世交,有一些是他在商界的朋友。
李智明和穆興思早就認識了,這倆損友也不客氣,拿了個啤酒杯,倒進去滿滿一杯白酒,非讓唐翊喝下去。
“老唐,這大喜的日子,哥們跟你干一個!不喝不給面子”李智明豪爽的說,然而他自己手里的卻是個小酒杯。
蘇婻盯著那啤酒杯,覺得這么喝肯定會出事,急忙阻攔,李智明卻笑嘻嘻的說道:“小嫂子,這你可不能攔,這是喜酒,怎么能不喝呢?”
蘇婻冷笑一下,敢戲弄我老公?
她一伸手拿過唐翊手里的啤酒杯,直接塞進李智明手里,笑瞇瞇的說道:“你說得對,這可是喜酒,不能不喝,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不喝就是不祝福我們!不喝你沾不到喜氣找不到老婆!喝呀!”
李智明:“……夠狠的呀!”
“你也知道夠狠的,”蘇婻沒好氣的說道,“把我老公灌多了出事怎么辦?”
一桌的年輕人跟著起哄:“喲呵!這就護上了!老唐你太慫了,讓老婆管的死死地!”
唐翊一點也不介意自己被當做妻管嚴,反而站在蘇婻這邊符合道:“我老婆說的都對,聽她的?!?br/>
“怕老婆!”
“yooooooo!慫!”
……
蘇婻呵呵兩聲,對著一桌子的年輕人微笑著說道:“諸位的意思我懂了,將來我一定會向廣大適齡女青年宣傳你們的‘真男人’思想,別怕,全世界都會知道你們不怕老婆,在家里說一不二,特別強硬的!”
所有人:“……”
那還能娶上老婆嗎?
蘇婻懟完人,看他們不敢吭聲了,這才心情極好的拉著唐翊往下一桌去。
唐先生的嘴角始終掛著愉悅的微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還是婻婻心疼我。”
蘇婻橫了他一眼,眉目間眼波流轉:“我不心疼你心疼誰?”
唐翊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燦爛。
結婚是個力氣活兒,盡管蘇婻作為新嫁娘比起唐翊來說已經輕松許多了,但是一天下來還是覺得心累身累各種累。
從大早上就起來折騰,到現在都半夜了。
她喝了酒,有點微醺,躺在床上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唐翊也喝了不少,但是他酒量不錯,倒是沒怎么醉,還有力氣抱起她去浴室洗澡。
蘇婻由著他在自己的脖頸處親吻,有氣無力地說道:“折騰一天了,你還有精力想這個?”
唐翊低笑:“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怎么能浪費?”
都不知道洞房多少回了,干嘛這么較真?
蘇婻打個呵欠,由著他去了。
唐家主大婚,連帶著唐氏旗下的公司都喜氣洋洋的。
而蘇氏卻不是那么好過了。
本來蘇宏盛還心情極好的參加了婚禮,想著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女兒雖然草包,但能籠絡得住男人,單這一項就很了不起了。
他想著一個女兒嫁進唐家,獲得唐家的支持,一個女兒嫁進蔣家,再獲得蔣家的支持,那基本上帝都的圈子里沒有人再敢惹他了。
恢復蘇家往日榮光只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又想起石萌萌最近沒怎么和蔣泰華聯系,不太高興的皺皺眉。
蔣氏總裁,這樣的金龜婿全國能有幾個可以比肩的?這丫頭不知道好好珍惜竟然還玩冷戰(zhàn)這一套?不行,改天他得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說道說道。
女人嘛,就是要溫柔體貼哄著男人一點,不然就別怪男人出去找溫柔鄉(xiāng)了。
他想起自己的原配,方雪怡其實也是很好的,漂亮大氣,脾氣溫和,一開始和她結婚的時候,他未曾沒有抱著好好過一輩子的想法。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到底禁不住外面的誘惑,無法把全副身心都放在一個女人身上,背著她悄悄養(yǎng)了小三小四小五,直到最后她英年早逝,他看李鳳儀雖然出身貧窮,但是學歷不錯而且談吐也算得體,就把她扶了正,讓她多出去和那些世家夫人打交道。
枕頭風才是最有利的武器,他深知夫人外交的重要性。
可惜當初方雪怡就是太傲氣了,始終不肯放下架子多出去走走,搞得多年來蘇家都沒有什么走得比較近的世家。
正當他意氣風發(fā),準備大展身手的時候,助理卻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總裁,不好了!蔣氏撤資了!”
蘇宏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助理哭喪著臉說道:“剛才來的消息,鼎榮開發(fā)案,蔣氏忽然撤資了!”
蘇宏盛眼睛一翻,差點背過氣,哆嗦著手,顫抖著聲音說道:“藥……我的藥……”
助理趕緊跑上前從他的抽屜里拿出藥給他服下。
蘇宏盛的身體好了一些,只是大腦還在嗡嗡作響。
蔣氏撤資了?這怎么可能?
鼎榮開發(fā)案是他們蘇氏和蔣氏聯手進行的,蘇氏比不得蔣氏財大氣粗,前期已經投入的巨資幾乎耗盡了他們的流動資金。
地已經拍下了,地基都在挖了,結果忽然告訴他蔣氏撤資了?
那這房子誰建?他們蘇氏如今已經抽不出那么多的流動資金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詳細說來?!彼昧ψブ淼母觳?,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眼神有點滲人,陰嗖嗖的像要噬人一般,看得助理不寒而栗,快速而簡潔的說道:“消息從工地那邊傳來的,蔣氏的人忽然都走了,而且財務那邊說,蔣氏把資金也都帶走了?!?br/>
“蔣氏為什么撤資?”蘇宏盛不明白,難道就因為蔣泰華和石萌萌賭氣鬧冷戰(zhàn),就要把火撒到蘇氏身上?
這不可能??!
蔣泰華是個成熟男人,而且還是商界鼎鼎有名的蔣狐貍,怎么可能跟個小孩子一樣做出這么幼稚的事情?
拋開別的不談,鼎榮開發(fā)案絕對是個很大的商機,那片地位置不錯,正處在政府大力開發(fā)之中,基礎設施也在完善中,他們在那兒開發(fā)也有政策上的優(yōu)惠,只要過個幾年基礎設施建好,他們的園區(qū)也建好,絕對是一大筆錢!
蔣泰華到底為什么想不開忽然撤資?更何況最開始這還是他提議的!
當初蘇宏盛也是思忖了很久,才決定賭一把,畢竟這條件太好了,他相信一定可行!
“去查!”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去查一下蔣氏出了什么問題,到底為什么要撤資!還有,給我約蔣總,我要見他!”
助理低聲答應,忙不迭的跑出辦公室。
身后稀里嘩啦的一陣響,蘇宏盛砸碎了裝飾用的花瓶。
一定要冷靜下來!
他對自己說,即便蔣氏靠不住,還有唐翊!
想到這里,他趕緊給唐家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陶助理,聽聞他要見唐翊,很是為難地說道:“蘇總,我們總裁和夫人度蜜月去了,說是要過兩人世界不想被打擾所以切斷了和這邊的聯系,我也聯系不上他?!?br/>
蘇宏盛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們不是度過蜜月了嗎?”
“哦,”陶助理鎮(zhèn)定地說道,“我們總裁說,只要感情好,天天度蜜月?!?br/>